如果此時共看一輪明月

如果此時共看一輪明月

千川羽是被鬧鐘吵醒的。

或者更準确地說，是被自己設下的"防沉迷提醒"彈窗吵醒的。屏幕上那個像素小人還在宿舍裏呼呼大睡，頭頂的"Zzz"氣泡冒得比誰都歡快，而屏幕外的玩家已經頂着兩個黑眼圈，活像被咒靈吸乾了精氣。

"……我昨晚到底玩到幾點？"

千川羽揉了揉眼睛，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下午兩點。

千川羽："……"

千川羽："…………"

很好，通宵了。玩家的命果然不是命，是這個破游戲的燃料。

他端起桌上已經沒氣的可樂喝了一口，味蕾瞬間被一股奇怪的甜味攻擊。千川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點擊鼠标，把像素小人從床上叫起來。

**【系統提示：歡迎回來，玩家。】**

**【您已離線8小時。】**

**【期間發生事件：3件。】**

千川羽挑眉。

離線期間還有事件？這游戲還帶自動劇情的？

他點開事件列表——

**【事件一：禪院家歸順的消息已傳開。京都區域聲望+500。】**

**【事件二：東京分校學生在論壇發帖《關于我校某位C等生和最強/丸子頭/煙槍三人組混在一起的調查報告》。熱度：爆炸。】**

**【事件三：加茂家發來邀請函。】**

千川羽的目光停留在事件二上，嘴角抽搐。

C等生？調查報告？還爆炸熱度？

他點擊詳情，屏幕上彈出一個像素論壇界面——

**【熱帖：震驚！某校神秘C等生千川羽，竟與五條、夏油、家入組成四人小團體！背後究竟隐藏着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1樓：匿名A：我親眼看見他們四個坐在校門口臺階上聊天，氛圍超自然，不像普通同學。**

**2樓：匿名B：千川羽能力強嗎，怎麽一點信息都沒流出來？**

**3樓：匿名C：說不定人家有隐藏實力？我上次看到他在走廊上走路帶風。**

**4樓：匿名D：樓上想多了，他走路帶風是因為剛跑完廁所。**

千川羽："……"

什麽叫不像普通同學？這一屆就tm四個人！！！就這麽幾個人，還叫什麽小團體？！！

垃圾游戲，玩家操控的小人竟然有生理功能，不按照提示去廁所竟然會發生那種劇情…

他面無表情地關掉論壇。

這屆NPC，閑得慌。

然後他看到事件三。

**【加茂家邀請函】**

**【收件人：千川羽（東京咒術高專學生）】**

**【內容：誠邀千川同學于今日下午前往加茂家本宅，進行學術交流。加茂家對東京校的教育成果十分感興趣，希望能與優秀學生代表深入探讨。】**

千川羽摸了摸下巴。

優秀學生代表？

他？一個期中考C的"優秀人才"？

這邀請函怎麽看怎麽假。加茂家那種一看就是古板到骨子裏的特別喜歡刁難別人家族(由五條提供)，怎麽可能對一個C等生感興趣？

除非……

千川羽想起了什麽，目光移向事件一。

禪院家歸順的消息傳開了。

加茂家估計是聽到了風聲，想探探虛實。但他們不知道千川羽就是黑鴉，所以把邀請函發到了"千川羽"這個身份頭上。

果然，歸順了也不一定老實，還是要找點機會去敲打敲打。

但也有可能是以為他和黑鴉有什麽聯系，或者單純想通過他接觸五條悟夏油傑這些人。

千川羽笑了。

有意思。

去，當然去。送上門的機會，不去是傻子。

屏幕上彈出提示：

**【任務觸發：加茂家的邀請。】**

**【任務類型：劇情事件。】**

**【建議：請穿得像個人樣。】**

千川羽："……"

垃圾游戲

什麽叫穿得像個人樣？他平時穿得很不像人嗎？

他點擊裝備欄看了眼角色的默認裝扮——像素校服，像素短發，像素運動鞋。

……好吧，确實沒什麽氣勢。

但他懶得換。他是去"學術交流"的，又不是去打架的。穿校服正合适，顯得樸實無華，人畜無害。

千川羽操控角色走出宿舍。

剛出門，就撞見了五條悟。

五條悟的像素小人靠在走廊牆上，手裏抛着一袋喜久福，似乎是臉的那個部位對着他的方向：

"喲，羽。聽說你要去加茂家？"

千川羽一愣："你怎麽知道？"

五條悟把喜久福抛起來又接住， pixel臉上帶着那種讓人想揍他的笑：

"整個學校都知道了。加茂家的車停在校門口，排場大得很，說是來接'東京校優秀學生代表千川羽同學'。"

他故意把"優秀學生代表"幾個字咬得特別重。

千川羽："……"

夏油傑從拐角走出來， pixel丸子頭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

"加茂家這個時候找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家入硝子叼着煙跟在後面， pixel煙頭一明一滅：

"小心點。那幫人跟禪院家一樣麻煩，最喜歡背地裏耍陰招了。"

千川羽擺擺手：

"放心，我就一普通學生，他們能把我怎麽樣？"

五條悟笑了一聲：

"普通學生？你猜他們信不信？"

千川羽不想理這三個人，操控角色往校門口走。

身後傳來五條悟的喊聲：

"皇帝陛下記得一定要回來呀！不要對封地流連忘返，高中才是你永遠的家！"

千川羽腳下一滑—— pixel游戲裏表現為 sprite 突然平移一格——差點摔下樓梯。

這家夥……游戲裏出bug了吧……

---

校門口。

千川羽操控角色走出去，果然看到一排像素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好土。

車門打開，一個穿着 pixel和服的中年男人走下來，對着千川羽鞠了一躬：

"千川同學，請上車。家主大人已在宅邸等候。"

千川羽點點頭，操控角色鑽進車裏。

車內裝飾很古板—— pixel真皮座椅， pixel木質飾板，還有一股淡淡的 pixel檀香味道。千川羽靠在椅背上，看着車窗外的 pixel風景飛速後退。

8-bit引擎聲嗡嗡響着，像只喝醉的蜜蜂。

千川羽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加茂家……他好像只知道加茂憲紀？那個據說長發的京都校學生， pixel小人頭頂總是頂着一副"我很正經"的表情。

至于加茂家的家主……是誰來着？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發現腦子裏一片空白。

算了。反正是個NPC，見了面就知道名字了。

他點開系統面板，看了眼登基進度——

**【登基進度：85%】**

**【當前封地：東京分校（完全掌控？？？）、禪院家（完全掌控）】**

**【朝臣：52人】**

千川羽摸了摸下巴。

如果把加茂家也拿下，進度應該能到90%以上。

到時候，離登基就只有一步之遙了。

他關掉面板，閉上眼睛——當然是屏幕外的他閉上眼睛，像素小人可沒有閉眼功能，兩個 pixel點還是睜得圓圓的。

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8-bit引擎聲停了。

千川羽睜開眼，操控角色下車。

加茂家本宅。

和禪院家的傳統町屋不同，加茂家的宅邸更像一座 pixel城堡——灰色的 pixel石牆，高高的 pixel塔樓，門口還有兩排 pixel衛兵站崗。衛兵手裏拿的不是槍，是 pixel咒術法器，看起來像個發光的癢癢撓。

千川羽操控角色走進大門，穿過一條長長的 pixel走廊。走廊兩側挂着加茂家歷代家主的 pixel畫像，每一張都是嚴肅臉，像素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千川羽一邊走，一邊在心裏吐槽：

這家族的氣氛，比禪院家還壓抑。禪院家好歹有個直哉會蹦跶兩下，這地方安靜得像個靈堂。

終于，他來到了正廳。

正廳裏坐着幾個人。

主位上是一個頭發花白的 pixel老頭，穿着深紫色和服，頭頂名字标簽顯示：**加茂憲倫**。HP條是滿的，旁邊标注着【赤血操術·精通】。

憲倫左手邊坐着加茂憲紀——長頭發，正經臉，看到千川羽時微微點頭致意。

右手邊坐着幾個 pixel長老，表情和禪院家的老頭們如出一轍：警惕、審視、外加一點點不耐煩。

千川羽操控角色走到廳中央，站定。

加茂憲倫的 pixel小人擡起頭，目光在千川羽身上掃了一圈。

那目光很淡，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加茂憲倫：千川同學。請坐。】**

千川羽操控角色坐下。

憲倫沒有立即開口，而是端起桌上的 pixel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千川羽知道，這是套路。先給你個下馬威，讓你緊張，然後再談正事。

但他不緊張。

他只是一個坐在電腦前玩游戲的玩家，面對一堆像素NPC，緊張個屁。

他甚至有點想打哈欠。

憲倫放下茶杯，終于開口：

**【加茂憲倫：千川同學，我開門見山。】**

**【加茂家最近聽到了一些消息。關于禪院家。】**

千川羽心裏"哦"了一聲。

果然。

他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禪院家？怎麽了？"

憲倫的 pixel眼睛眯了眯，直接成了夏油傑同款：

**【加茂憲倫：禪院家……最近因為一個自稱"黑鴉"的人不太太平啊。】**

他說到"黑鴉"兩個字時，語氣明顯變了一下。不是不屑，是忌憚。

千川羽差點笑出聲。

忌憚黑鴉？黑鴉就在你們面前坐着呢，老頭。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

"黑鴉？我母雞啊，很厲害嗎？"

憲倫點點頭：

**【加茂憲倫：确實厲害。能壓服禪院直毘人，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他頓了頓，看向千川羽：

**【加茂憲倫：我們加茂家，想和黑鴉大人建立聯系。但我們找不到他。】**

**【聽說千川同學和東京校的幾位風雲人物關系匪淺，所以想請你……牽個線。】**

千川羽："……"

牽線？

讓他自己給自己牽線？

月老……？不對不對不對串臺了……

這劇情，荒誕得讓他想笑。

但他忍住了，只是露出一個"我很為難"的表情——在像素游戲裏表現為嘴角往下彎了一格：

"這個……黑鴉大人行蹤不定，我一個小人物怎麽可能聯系上他。"

憲倫的 pixel眉頭皺得更深了：

**【加茂憲倫：這樣嗎……】**

廳裏的氣氛沉了下來。

長老們開始竊竊私語，頭頂冒出對話氣泡：

"果然是個普通學生，沒什麽用。"

"浪費時間。"

"我就說不該請他來。"

千川羽把這些話盡收眼底，心裏冷笑。

普通學生？

行。那就讓你們看看，"普通學生"能做什麽，等他上位，要送他們所有人去當太監。

就在這時——

屏幕劇烈震動。

**【緊急警報！】**

**【檢測到加茂家禁地方向出現強烈咒力波動！】**

**【波動來源：宿傩手指碎片！】**

**【警告：碎片能量失控，正在孕育特級咒靈！】**

千川羽眼睛一亮。

宿傩手指？在這裏？

加茂家的人顯然也收到了警報，廳裏瞬間亂成一團。憲倫猛地站起來， pixel臉色大變：

**【加茂憲倫：禁地出事了？！】**

**【快！所有人去禁地！】**

他急匆匆往外走，完全忘了千川羽還在廳裏。

千川羽操控角色站起身，沒有跟大部隊走，而是悄悄打開了系統地圖。

地圖上，禁地方向有一個巨大的紅色閃爍點，旁邊标注着：

**【宿傩手指碎片（完整度：3.1%）】**

**【狀态：能量失控】**

**【建議：立即吸收，否則将誕生不可控特級咒靈。】**

千川羽笑了。

不可控？

在他這裏，沒有不可控的東西。

他操控角色，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走廊盡頭，從一個 pixel窗戶翻了出去。

8-bit落地音效"噗"的一聲，像素小人穩穩落在草叢裏。

千川羽拍了拍身上的 pixel草屑，朝禁地方向跑去。

---

加茂家禁地。

說是禁地，其實就是一個 pixel地下室入口，門口站着兩個 pixel衛兵，但現在這兩個衛兵已經倒在地上，頭頂冒着"眩暈"的 pixel符號。

千川羽操控角色走過去，撿起地上一個衛兵掉落的 pixel鑰匙，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門一開，一股濃郁的 pixel黑煙湧了出來。

8-bit音效變成了低沉的"嗡嗡"聲，像有什麽東西在地下咆哮。

千川羽操控角色走下去。

地下室裏很暗，只有牆壁上嵌着的 pixel火把提供微弱的光亮。火光一跳一跳的，在牆壁上投下詭異的 pixel影子。

走到地下二層，千川羽看到了咒靈的雛形——

一團巨大的類似于黑色粘液，正在緩緩蠕動。粘液中央，嵌着一根 pixel斷指，散發着暗紅色的光芒。

系統提示：

**【特級咒靈（孕育中）：HP 80%】**

**【來源：宿傩手指碎片能量溢出。】**

**【建議：在完全孕育前消滅或吸收。】**

千川羽撇撇嘴。

孕育中？那就是還沒生出來。

沒生出來的Boss最好對付。

他打開卡牌面板，正準備點擊【羅生門】——

身後傳來腳步聲。

千川羽操控角色回頭。

加茂憲倫帶着憲紀和幾個長老沖了進來，看到地下室裏的景象，所有人都愣住了。

憲倫的 pixel小人臉色慘白：

**【加茂憲倫：這、這是……宿傩的手指？！怎麽會在這裏？！】**

千川羽心裏一動。

他們不知道？

看來這根手指不是加茂家故意藏的，而是有人偷偷放在這裏，或者很久以前就埋在這下面，現在才蘇醒。

不管是哪種，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千川羽操控角色，當着加茂家所有人的面，緩緩伸出手。

"千川同學，你在做什麽？！快退後！那是特級——"

憲紀的喊聲還沒說完，就被千川羽的動作打斷了。

他的 pixel小人掌心湧出一團藍色的 pixel光芒——那是系統過濾後的卡牌能量，看起來和咒力很像，但更加純粹。

光芒包裹住那根宿傩手指。

手指開始顫抖， pixel黑煙瘋狂湧動，像是要反抗。

但沒用。

千川羽點擊【吸收】。

屏幕上，暗紅色的 pixel光芒從手指中抽離出來，化作一縷縷 pixel光線，流入千川羽角色的掌心。

8-bit音效從低沉的咆哮變成了高頻的"滋滋"聲，像是能量被強行抽取。

特級咒靈的 pixel粘液劇烈掙紮，但還沒孕育完成的它，根本沒有反抗能力。

三秒後。

手指化作 pixel灰燼，消散在空氣中。

粘液失去了能量來源，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下去，最後化為一灘 pixel黑水。

系統提示：

**【吸收完成。】**

**【宿傩手指總完整度：7.0% → 10.1%】**

**【卡牌能量儲備大幅提升。】**

**【恭喜：羅生門升級至Lv.4！】**

千川羽看着屏幕上的提示，滿意地點點頭。

Lv.4了。

不錯。

他關掉面板，轉過身，發現加茂家的人還愣在原地。

憲倫的 pixel小人嘴巴張成了O型——在像素畫風下就是下巴往下掉了一格。

長老們的頭頂冒出各種符號：問號、感嘆號、省略號，交織成一幅像素版的"世界觀崩塌圖"。

千川羽操控角色，拍了拍手上的 pixel灰，輕描淡寫地說：

"解決了。"

"不用謝。"

憲倫終于回過神來，他的 pixel小人快步走過來，聲音都在抖：

**【加茂憲倫：你、你剛才……吸收了宿傩的手指？！】**

**【那不是普通人能碰的東西！連特級咒術師都不敢直接觸碰！】**

千川羽想了想，決定半真半假地回答：

"我的術式比較特殊，可以淨化這類東西。"

"算是……天賦吧。"

羅生門：？

人間失格：6

憲倫盯着他， pixel眼睛裏的光芒變了。

從之前的輕視、審視，變成了震驚、敬畏，以及一絲……熾熱？

**【加茂憲倫：淨化宿傩手指的天賦……】**

**【千川同學，你知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千川羽裝作不懂：

"意味着什麽？"

憲倫深吸一口氣—— pixel胸口起伏了一下：

**【宿傩的手指，是咒術界最大的隐患。每一根手指都蘊含着足以毀滅城市的咒力。而你，能将其淨化……】**

**【你有沒有興趣，加入加茂？】

離開加茂家的時候，憲倫親自送他到門口。

這位加茂家的家主，此刻的态度和剛見面時判若兩人。之前是冷淡、審視，現在是熱情、恭敬，甚至還有點……小心翼翼？

**【加茂憲倫：千川閣下，以後有任何需要，加茂家随時待命。】**

**【另外，如果……如果能見到黑鴉大人，請代我們問好。】**

千川羽差點笑出聲。

還黑鴉大人呢。

黑鴉大人現在就站在你面前，老頭。

但他面上正色道：

"一定帶到。"

他轉身鑽進 pixel轎車，8-bit引擎聲嗡嗡響起。

車窗外的憲倫和憲紀還在揮手， pixel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 pixel道路的盡頭。

千川羽靠在 pixel真皮座椅上，長舒一口氣。

今天這一趟，收獲不小。

一根宿傩手指，加茂家歸順，羅生門升到Lv.4。

而且全程沒用黑鴉身份，完全是以"千川羽"這個C等生身份完成的。

想想就爽。

他打開系統面板，又看了眼登基進度——

80%。

還差20%。

最後20%，會在哪裏？

他正想着，屏幕突然彈出一個新的提示框——

**【檢測到特殊能量波動。】**

**【來源：羂索。】**

**【位置：未知。】**

**【提示：最終階段的鑰匙，掌握在"幕後之人"手中。】**

千川羽看着"羂索"兩個字，挑了挑眉。

羂索。

這個名字……他好像在游戲前期的某個劇情裏看到過。

是最終Boss？還是隐藏角色？

不管怎樣，系統已經給了他方向。

找到羂索，拿到最後一把鑰匙，然後——

登基。

千川羽關掉面板，看着車窗外的 pixel夕陽。

橘紅色的 pixel光芒灑在大地上，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色調。

他忽然覺得，這個游戲，真的越來越好玩了。

---

回到東京分校，天已經黑了。

千川羽操控角色走進校門，發現那三個家夥又坐在校門口的臺階上。

五條悟、夏油傑、家入硝子，排排坐，像三只等着投喂的 pixel鴿子。

看到千川羽回來，五條悟第一個蹦起來：

“怎麽回來這麽晚，他們刁難你了？！"

千川羽："……"

他忘了報平安了。

夏油傑吐了口氣：

“今天你應該受了很多痛苦吧，跟我們講講。”

他從身後拿出一個 pixel紙袋，遞給千川羽：

"給，我們幫你買的。當晚飯吃吧，味道還行。"

千川羽愣了一下，接過紙袋。

裏面的食物還冒着熱氣，香味特效飄出來，似乎讓人食欲大增。

硝子吐出一個煙圈，淡淡地說：

沒出什麽意外吧？

千川羽點點頭：

五條悟把眼睛架到頭頂，認認真真上下打量一圈後才說：

“陛下出門一趟收獲頗豐嘛。”

千川羽笑罵：

"滾滾滾。"

跟他們講述了一下發生的經過，收獲了一大片“唉！”“騙人的吧？！！”

四個人坐在臺階上，像素月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四個歪歪扭扭的影子。

千川羽咬了一口袋子裏的晚飯，甜味在舌尖化開。

他看着屏幕上的像素夜空，忽然覺得——

不管是80%，還是100%，

有這樣一個過程，有這樣一群人陪着他，

好像比結果更重要。

當然，結果他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