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好吃好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好吃好吃




千川羽盯着屏幕上那只像素斷指,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卧槽"。




室友被吓了一跳,耳機都歪了:"怎麽了?"




"沒什麽。"千川羽面不改色,"游戲出了個bug。"




什麽bug?什麽bug能把千年詛咒之王的手指給吸乾了?




事情是這樣的。他昨晚操控"灰鴉"去禪院家禁地吸收了第三張卡牌的升級能量,當時系統提示說"卡牌與本源融合,等級提升",他以為就是普通的游戲機制,吸收能量,升級卡牌,完事了。跟吃泡面一樣簡單——泡面泡三分鐘就能吃,卡牌吸收三秒就能升級,都是一個道理。




結果今天他閑着沒事,操控角色重新回到禁地看了一眼——




祭壇中央,灰藍色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像素貼圖:一只斷指。




系統标注:「宿傩的殘指(第X號)。剩餘咒力:4.7%。」





千川羽當時就愣了。




宿傩?那個千年前的詛咒之王?那個傳說中最強的大咒靈?那個據說能一巴掌拍平一座城市的恐怖存在?疑似每個玩家最後都要打的最終boss?他的手指怎麽會出現在禪院家禁地裏?更重要的是——為什麽他吸收了禁地能量之後,手指的咒力從100%掉到了4.7%?




4.7%是什麽概念?千川羽想了想,大概就是考試考了4.7分的概念。滿分100,你考了4.7,連個位數都沒到。這已經不是"弱"了,這是"社會性死亡"。




他花了一個小時翻系統日志、查圖書館資料、問白發藍眼npc小劉海npc,最後得出一個讓他大呼暢快的結論:




他每解鎖一張卡牌,就消耗一根宿傩手指的咒力。




他越強,宿傩越弱。




換句話說——他在這邊開開心心玩游戲吃泡面,宿傩在那邊被持續抽血。




千川羽盯着屏幕,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這什麽神仙游戲?別人打游戲是打怪升級,他打游戲是削弱最終BOSS?他還沒見過宿傩呢,宿傩就已經快被他吸成空殼了?這合理嗎?這合規嗎?這符合游戲平衡性嗎?




游戲公平秩序在哪裏?Boss的尊嚴在哪裏?游戲點贊通道在哪裏?




不管了,反正他爽到了。




他打開卡牌欄,三張卡牌整整齊齊地排列着。羅生門、人間失格、污濁了的憂傷之中。三張卡牌,近乎三根手指的咒力。




系統自動在面板上添加了一行新的狀态欄:「宿傩手指狀态監控:第X號(咒力4.7%,持續衰減中)。衰減原因:卡牌系統持續抽取微量咒力,維持第三張卡牌運行。」




千川羽看着"持續抽取"四個字,笑了。




不僅是一次性消耗,還是持續抽血。他每用一次卡牌,宿傩就弱一分。他用的越多,宿傩就越慘。這就像他每次打開冰箱拿一瓶可樂,宿傩的銀行賬戶就少一塊錢——他甚至不知道有人在花他的錢:D




千川羽關掉面板,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他操控角色走出禁地,走在京都的像素街道上。陽光明媚,NPC們在街上走來走去,頭頂冒着各種日常氣泡——"今天天氣真好""午飯吃什麽""隔壁老王又欠我錢了""我的貓又把沙發抓爛了"。




一切歲月靜好。




而千川羽剛剛發現,他在不知不覺中把千年詛咒之王的手指給吸乾了。




人生,易如反掌!




他操控角色回到安全屋。真希已經醒了,像素小人坐在床上,頭頂冒着"倔強"的氣泡——雖然都是像素塊,但它的像素快,就是比別人倔強一點,真依趴在床邊,頭頂飄着"zzz",但手緊緊握着姐姐的手,像素小人的手指和姐姐的手指重疊在一起,像兩個拼在一起的積木塊。




"灰鴉大人。"真希看到他進來,對話框裏寫着,"旁系那邊怎麽樣了?"




"安排好了。"千川羽打字,"臨時據點、防禦、物資,全部到位。你現在需要做的是休息。"




"我不需要休息。"真希的對話框裏冒出倔強的符號,"我要訓練。"




"傷沒好就訓練,只會更糟。"




"我不怕更糟。"




"但你的妹妹怕。"




真希的對話框空白了兩秒。她回頭看了一眼真依,然後冒出一個無奈的符號:"……好吧,一天。只休息一天。"




"夠了。"千川羽說,"一天之後開始訓練。我親自教你。"




"你教我?"真希的對話框裏冒出驚訝的符號,"我天生沒有咒力,咒力用不了,你要怎麽教?"




"為什麽不可以?"千川羽打字,"你是我的盟友,我從不欺騙盟友的(五條:喂我花生!!!),更何況,不過是沒有咒力罷了,你又不是不能變強。"




不要小瞧玩家和游戲之間的羁絆啊!!!




真希的對話框空白了三秒,然後冒出一個複雜的符號——不是"感激",不是"震驚",而是某種混合着遲疑和感動的表情。像素畫面裏,她的頭頂氣泡從"倔強"變成了"……",再變成了"好吧我信你了"。




千川羽操控角色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真依的聲音才從背後傳來——怯生生的,像一只小貓在試探:"灰鴉大人……謝謝您……"




"不用謝。"千川羽打字,"你姐姐以後要當家主,你以後要當情報總管。你們兩個變強了,我的計劃才能推進。所以——"




他頓了頓,操控角色頭也不回地打字:"你們變強,其實是在幫我。應該是我謝你們。"




真希和真依的對話框同時空白了。




千川羽操控角色走出安全屋,嘴角微微上揚。




他切換回千川羽的身份,回到高專。




走進教室的時候,五條悟的像素小人正趴在桌上,頭頂飄着"zzz"。夏油傑在旁邊看書。硝子靠在窗邊,頭頂也是"zzz"。




這倆人能不能別一上課就睡?你們是來上學的還是來住酒店的?




千川羽操控角色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開課本随便翻了翻。內容是關于咒力的本質和應用,無聊得很。但其中一段文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某些極其強大的咒力源,甚至可以跨越千年不散,成為傳說中的"詛咒之物"。傳說中"詛咒之王"兩面宿傩的身體被分割為二十個部分,分別封印在各地。每一部分都蘊含着毀滅性的力量……」




千川羽看着這段文字,默默在心裏給課本點了個贊。




謝謝課本,确認了宿傩有二十根手指。也就是說,他最多還能解鎖十七張卡牌。十七張頂級術式。十七根被吸成空殼的手指。




他想象了一下宿傩的感受——沉睡千年,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見自己統治世界、毀滅一切、站在咒術界的頂點。然後醒來,發現自己被一個玩像素游戲的宅男吸成了4.7%。




4.7%。




連個位數都不到。




千川羽差點笑出聲。




室友又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笑得有點多。"




"游戲好玩。"千川羽面不改色。




室友搖了搖頭,戴上耳機繼續看視頻。




下課鈴響了——8-bit音效,"叮叮咚咚"三聲。五條悟的像素小人從桌上彈起來,頭頂冒出伸懶腰的符號:"啊——睡得好舒服——"




"你一節課都在睡覺。"夏油傑的對話框裏寫着。




"那叫聽課。"




"你閉着眼睛聽課?"




"對呀,傑你不能不代表別人不能嘛,我可是最強喲。"




"……什麽東西?這也跟最強有關?"




"巫師的事情麻瓜少管。"




夏油傑:「……」




還是夏油傑:“悟,我們出去好好交流一下。”




夜蛾的像素小人在講臺蓄力,頭頂冒出青筋符號。雖然只是一幀貼圖,但表現力十足。




千川羽聽着兩人鬥嘴,操控角色站起來走到五條悟面前。




"悟,問你個事。"




"什麽事?"五條悟的像素小人歪了歪頭。




"宿傩的手指,如果有人吸收了裏面的咒力,會怎樣?"




五條悟的像素小人愣了一下,頭頂冒出一個複雜的符號——混合着"思考"和"找樂子"。




"宿傩?"五條悟說,"你問那個老古董乾什麽?"




"好奇。"




"理論上可以吸收。"五條悟的像素小人聳聳肩——兩幀動畫,肩膀上下平移了一像素,"但普通人吸收一根手指的咒力會直接爆體而亡。不普通的人能活下來,但也會被詛咒影響心智。變得暴躁、嗜血、失去理智什麽的。"




"被影響心智?"千川羽追問。




"對啊。"五條悟說,"手指裏的咒力是'詛咒',不是普通的咒力。詛咒帶有強烈的負面情感,吸收了會被影響。就像喝了一杯毒酒,雖然酒很好喝,但毒會要你的命。"




千川羽操控角色沉默了兩秒,陷入了宇宙貓貓Loading模式中。




被影響心智?但他吸收了禁地能量之後,完全沒有收到到任何負面影的提醒,游戲角色也沒有加上任何buff,反倒是能力不斷上升,卡牌都解鎖第三張了。




這說明卡牌系統在吸收宿傩手指咒力的時候,自動把"詛咒"過濾掉了,只保留了"力量"?呦呵,小小游戲還蠻會給玩家開挂的嘛,美哉美哉。




就像喝了一杯酒,但有人幫他把毒過濾掉了,只留下了好喝的部分。




千川羽在心裏給卡牌系統點了個贊:媽呀,這能怎麽辦?除了當皇帝,根本就沒有別的出路嘛。都這麽強了,能力這麽 bug 了,不登個基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羽?"五條悟的像素小人湊過來,頭頂冒出好奇的符號,"站在原地發呆乾嘛,你怎麽突然對宿傩感興趣了?"




"上課看到的。"千川羽打字,"覺得挺有意思的。"




“…………”這是完全不聽課的五條。




“那你感興趣點很有意思了,明明是開學第二天就講的內容,怎麽現在才有興趣?”這是上課認真聽講,下課積極認真的夏油。




“z z z”這是熬了一個通宵,臉上挂着黑眼圈的硝子。




"有意思?"五條悟的像素小人歪了歪頭,"一個千年前的老古董有什麽意思的?"




"你想啊。"千川羽打字,"一個沉睡了千年的家夥,醒來發現自己變弱了,什麽感覺?"




"大概很生氣?"五條悟想了想,直接跳過思考為什麽沉睡千年的家會突然醒過來,直接順着千川的思路思考起來:"然後到處找是誰乾的?"




"對。"千川羽說,"然後他發現,是一個沒成年的天才咒術師把他吸成空殼的。"




"……"五條悟的對話框裏難得冒出困惑的符號,"你在說什麽?什麽沒成你的天才咒術師?什麽吸成空殼?"




"沒什麽。"千川羽打字,"随便說說。"




五條悟的像素小人盯着他看了兩秒,頭頂冒出一個懷疑的符號,然後迅速切換成笑臉:"算了不管了!羽!去吃飯!食堂今天有炸雞!"




"你怎麽每天都在想吃的?"




"因為吃是人生大事!"




"你的人生除了吃就沒有別的了嗎?"




"還有打架!吃完了我們倆帶上傑去演練場練幾下,我最近感覺逆運轉就快要完成了。"




“OK。"




夏油無奈的站了起來“有人問過當事人意見嗎?”




千川羽和悟異口同聲的說:“傑卿!你要抛下我們嗎?”




四人——加上不知什麽時候跟上的硝子——并排走向食堂。腳步聲還是經典的8-bit音效,嗒嗒嗒嗒,像夏天滴滴答答流走的水聲。夏油傑走在千川羽旁邊,對話框裏寫着:"羽,你今天心情好像特別好。"




"嗯。"




"為什麽?"




"因為發現了一個游戲攻略。"




"什麽攻略?"




"發現我每升一級,最終BOSS就弱一分。"




繼五條悟之後,夏油傑的對話框裏也冒出困惑的符號:"……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千川羽打字,"就是覺得這個游戲設計得很人性化。不用打BOSS,BOSS自己就弱了。"




"有這種游戲?"夏油傑的像素小人偏了偏頭,"聽起來像開挂。"




"不是開挂。"千川羽說,"是游戲機制。"




"……你玩的到底是什麽游戲?"




"一個很好的游戲。"




夏油傑的對話框裏冒出一個無奈的符號,大概是覺得千川羽在故意賣關子。但他沒再追問——夏油傑就是這種人,不會追問別人不想說的事。




硝子打着哈欠走在最後面:"我無所謂。反正不管你們在聊什麽,我都困了。"




"硝子最近很忙嗎?"




"嗯"




"哎?怎麽會?最近又有什麽高等級的咒靈出現了嗎。"




“不是啊,是禪院那邊不知道為什麽被人打了,緊急送過來的。"




"!!!誰呀誰呀!"這是聽到後兩眼放光,直呼帶勁的五條。




"悟,雖然他們确實不怎麽讨喜,但肯定有人是無辜的吧。"這是贊成了一半的夏油。




"…………哈哈,是啊,是誰乾的呢?好難猜呀。"這是昨晚連夜打群架,一挑幾,特別心虛的千川。




"是挺難猜的。"這是沒和千川對視,所以錯過了他臉上心虛表情的受苦同期硝子。“聽說現在還在找人呢。”




千川羽聽着的對話,即使隔着屏幕,都忍不住捂住了臉。




食堂裏,五條悟的像素小人已經撲到櫃臺上了:"有沒有甜點!喜久福我要十份!"




"十份?"阿姨的對話框裏冒出習以為常的符號。




"我還在長身體!"




"你都十八了!"




"十八也在長!"




"長什麽?橫向長?"




"你——!"五條悟的像素小人頭頂冒出憤怒的符號,"我這是壯!不是胖!"




千川羽操控角色點了一份炸雞和一碗米飯,找了個位置坐下。他一邊看着屏幕上的像素小人吃飯——角色頭頂冒出""符號,持續三秒——一邊在腦子裏盤算。




宿傩的手指。二十根。他已經消耗了三根的咒力。剩下十七根散落在日本各地。




他打開系統面板,發現了一個新功能——「宿傩手指地圖」。這個功能在他确認禁地能量來源之後自動解鎖了。像素地圖上,日本各地标注着二十個紅色的小點,每個小點代表一根宿傩的手指。其中三個小點是灰色的——表示咒力已被大量吸收。




灰色的小點分別标注着:「高專保管(已吸收)」「禪院家禁地(已吸收)」「???(已吸收)」。




千川羽看着這三個灰色小點,挑了挑眉。高專保管的那根手指他也吸收了?什麽時候?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吸收過高專保管的手指。




然後他想起來了——第一張卡牌羅生門,系統提示"能量來源:自動匹配"。"自動匹配"的意思就是系統自動幫他吸收了高專保管的那根手指的咒力。他連手指長什麽樣都沒看到,咒力就已經被吸走了。




這就好比你家門口放了一箱金子,你不知道,但有個快遞員幫你簽收了,還幫你存進了銀行。等你發現的時候,銀行賬戶裏已經多了一大筆錢。




千川羽在心裏給系統又打了一個好評:謝謝,不僅幫我過濾了詛咒,還幫我自動簽收了。服務太周到了,下次還來。




第二張卡牌人間失格也是"自動匹配"——大概是吸收了第三根手指的咒力。到了第三張卡牌,系統讓他自己去禁地吸收——大概是因為前兩根手指的咒力已經被"自動匹配"用完了,剩下的需要他自己動手。




千川羽看着這個邏輯,笑了。




前期自動喂飯,後期自己動手。這游戲的教程設計還挺合理的。就像嬰兒先喝奶再吃飯,玩家先"自動匹配"再"手動吸收"。循序漸進,寓教于樂。




他關掉面板,繼續等待角色吃完。屏幕上,五條悟的像素小人已經吃完了十份甜點,頭頂冒出滿足的符號。夏油傑的像素小人優雅地吃了一份餐食,硝子的像素小人趴在桌上,面前放着一碗好像沒動的面,和好幾個空的啤酒罐子。




千川羽操控角色吃完飯,走出食堂。




他需要回京都一趟,處理旁系的事務。但不是現在——現在他還有一節咒術理論課要上。




他操控角色走進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夜蛾正道的像素小人在講臺上講課,表情是固定的嚴肅臉貼圖,一幀動畫都沒有。千川羽有時候懷疑夜蛾是不是也是NPC——一個被設定成永遠嚴肅的NPC。




他操控角色打開課本,假裝在聽課,實際上在研究系統面板。




面板上,皇帝進度顯示35%,比昨天漲了5%。漲得挺快,大概是因為昨晚拯救旁系和今天解放标記的功勞。權力網絡也在擴張——高專(強化)、禪院家旁系(狂熱)、真希(死忠)、真依(死忠)。




千川羽快速掃了一眼,關掉面板。進度這種東西,偶爾掃一眼就行,天天盯着看就無聊了。就像體重秤,天天稱只會焦慮,偶爾稱一次才有驚喜。




他操控角色假裝聽課,實際上在腦子裏盤算下一步的計劃。




第一步:鞏固禪院家旁系的勢力。嫡系不會善罷甘休,他需要加強防禦,同時培養真希的領導能力。




第二步:推進卡牌收集。第四張卡牌的共鳴應該快開始了——如果他的猜想正确,那應該也是宿傩的手指,封印在某個地方。他需要找到那根手指的位置。




第三步:繼續削弱宿傩。每解鎖一張卡牌,宿傩就弱一分。他不需要主動對抗宿傩,只需要繼續玩游戲就行了。




第四步:吃泡面。這是最重要的一步。




千川羽從桌上拿起泡面——現實中的泡面,不是游戲裏的——撕開包裝,倒入開水。五分鐘後,他一邊吃泡面,一邊操控角色"聽課"。




室友從書中擡起頭來,抽空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千川羽無視室友的目光,繼續吃泡面打游戲。




這就是玩家的生活——左手泡面,右手鍵盤,眼睛盯着屏幕,腦子裏想着怎麽征服世界。




下課之後,千川羽操控角色回到宿舍,切換馬甲身份,操控"灰鴉"趕往京都。




像素地圖上,灰色的小人在城市街道中穿行,像一道灰色的閃電。2D俯視角下,周圍的建築物快速後退,腳步聲變成了急促的"嗒嗒嗒嗒嗒"。




他操控"灰鴉"來到旁系臨時據點——一間廢棄的像素倉庫,門口站着兩個旁系成員當守衛。看到"灰鴉"出現,兩人的頭頂立刻冒出"感激""希望"的氣泡。




"灰鴉大人!您來了!"




千川羽操控角色走進倉庫。裏面的景象比昨天好了一些——旁系成員們正在忙碌,有的搬運物資,有的布置防禦,有的照顧傷員。看到"灰鴉"進來,所有人都會停下手中的事,恭敬地行禮。




千川羽操控角色走到據點中央,檢查各項工作。防禦陣已經初步成型,物資采購完成了第一批,傷員得到了基本治療。但防禦太弱了——如果嫡系派高級咒術師來強攻,這點防禦撐不過三分鐘。




他操控角色走到據點門口,發動羅生門。黑色的布刃從指尖延伸出來,在據點周圍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黑色網絡——不是攻擊性的,而是防禦性的。布刃交織成網,覆蓋整個據點的入口和窗戶,像一層黑色的铠甲。




旁系成員們看着這一幕,頭頂冒着各種"崇拜""震驚""安心"的氣泡。




「防禦提升:初級→中級」




千川羽滿意地點點頭。中級防禦,夠用了。




他關掉羅生門防禦網,操控角色走到據點內部,開始訓練旁系成員。




是的,他親自訓練。




千川羽操控"灰鴉"站在據點中央,面對三十多個旁系成員,對話框裏寫着:"從今天開始,我教你們戰鬥。"




旁系成員們頭頂冒出各種"興奮""期待""緊張"的氣泡。




"第一課。"千川羽說,"不要怕。"




"不怕?"一個旁系成員的對話框裏寫着困惑的符號。




"對。"千川羽操控角色發動羅生門,三條布刃在空中展開,在據點中央緩緩旋轉,"你們看這三條布刃,怕不怕?"




"……怕。"旁系成員老實回答。




"但我不怕。"千川羽說,"因為它們是我的。你們要學會的第一件事,不是怎麽變強,而是怎麽不怕。不怕敵人的術式,不怕嫡系的壓迫,不怕失敗。只有不怕了,才能真正變強。"




旁系成員們沉默了兩秒,然後頭頂的氣泡從"困惑"變成了"若有所思"。




千川羽操控角色收起羅生門,繼續說:"第二課,看好了。"




他操控角色發動了人間失格。白色的光芒從指尖流出,掃過據點裏所有旁系成員的身體。光芒所到之處,嫡系施加的标記和詛咒全部消失——監控标記、限制術式、懲罰詛咒,全部被"否定"了。




三十多個旁系成員的頭頂同時冒出震驚的符號,然後變成了"解脫""感激""狂熱"。




有個旁系成員的對話框裏寫着:"标記消失了!我身上的标記消失了!十年了!十年了!"




另一個旁系成員的對話框裏寫着:"詛咒也沒了!我再也不用嫡系的允許才能使用術式了!"




「士氣提升:85→95」




「忠誠度提升:95→99」




千川羽看着99%的忠誠度,挑了挑眉。就差1%了。這1%大概是"灰鴉還沒有幫他們推翻嫡系"的保留。




沒關系,遲早的事。




他操控角色繼續訓練旁系成員。教他們基本的戰鬥技巧——怎麽躲避攻擊,怎麽利用地形,怎麽配合隊友。千川羽的教法很簡單,就是"我做一遍,你們跟着做"。




像素畫面下,三十多個旁系小人在據點裏跑來跑去,有的翻跟頭,有的撞牆,有的互相絆倒。場面混亂得像一群鴨子在泥塘裏撲騰。




一個旁系成員的像素小人試圖模仿千川羽的羅生門——結果布刃沒出來,人先飛出去了,頭頂冒出"眩暈"符號。




另一個旁系成員試圖模仿千川羽的閃避動作——結果閃到了牆裏,頭頂冒出"受傷"符號。




還有一個旁系成員試圖模仿千川羽的格擋姿勢——結果擺了個奇怪的造型,頭頂冒出"困惑"符號,對話框裏寫着:"……我剛才在乾什麽?"




千川羽看着屏幕上這混亂的場面,笑了。




雖然很菜,但至少他們在努力。而且——他操控角色發動重力操控,把一個快要撞牆的旁系成員輕輕拉了回來——至少不會出人命。




"注意安全。"他打字,"訓練可以慢慢來,命只有一條。"




旁系成員們頭頂冒出"感激"的氣泡。




訓練持續了兩個小時——游戲內時間。千川羽操控角色站在一旁,看着旁系成員們從"翻跟頭"進步到"勉強能站穩",從"互相絆倒"進步到"偶爾能打出一拳"。




「旁系成員平均戰鬥力:弱→較弱」




千川羽看着"較弱"兩個字,沉默了。




……好吧,路還很長。但至少方向是對的。




他操控角色離開據點,走向安全屋。真希已經醒了,正在床上做簡單的拉伸——像素小人的動作就是身體上下拉伸了兩像素,但千川羽能感受到那種拼勁。




"灰鴉大人。"真希看到他進來,對話框裏寫着,"你來了。"




"來看看你的傷。"千川羽打字。




"已經好多了。"真希的像素小人站起來,頭頂冒出肯定的符號,"可以訓練了。"




"明天再訓練。"




"我說了我——"




"明天。"千川羽打斷她,"我說的不是商量,是通知。"




真希的對話框空白了兩秒,然後冒出一個焦急的符號:"但是晚一秒都是……我不想……"




"耐心點,真希。"千川羽說,"養成類游戲都是這樣的,速通概率很低,前期數值不充分,後期只能卡關卡。"




真希的像素小人站在原地,頭頂的氣泡從"憤怒"變成了"……"再變成了"好吧你說得對,真是一堆的歪理"。




千川羽操控角色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真依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灰鴉大人……"




"嗯?"




"……謝謝您照顧姐姐。"真依的對話框裏寫着,"她不說,但我知道她其實很感激。"




"我知道。"千川羽打字,"你姐姐就是那種人——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話說這不就是傲嬌嗎,還是很有市場的。"




真依的頭頂冒出一個雖然不解,但仍是代表笑臉的氣泡:"……嗯。"




千川羽操控角色走出安全屋,在京都的街道上快速移動。他需要去一個地方——禪院家嫡系的外圍。




不是去打架,是去偵察。




他操控"灰鴉"來到嫡系主宅的附近,躲在一條小巷裏觀察。像素畫面下,主宅的建築物比旁系聚居地豪華得多——精致的木質結構,漂亮的庭院,整齊的圍牆。嫡系的NPC穿着華麗的制服,在主宅裏來來往往,頭頂冒着各種"傲慢""不屑""無聊"的氣泡。




千川羽操控角色打開系統面板,查看嫡系的詳細信息。




「禪院家·嫡系」




「家主:禪院直昆人(NPC等級:高級)」




「核心成員:多人」




「武裝力量:嫡系護衛隊x50」




「內部矛盾:高(嫡系內部派系鬥争激烈)」




「對外态度:敵對」




千川羽看着這些信息,嘴角微微上揚。




嫡系內部矛盾高?那就有機會了。




他操控角色在嫡系外圍偵察了一個小時——游戲內時間——收集了大量情報。嫡系內部至少有三個派系:保守派、改革派和中立派。保守派主張維持現狀,繼續壓迫旁系;改革派主張有限度地放寬對旁系的限制;中立派則搖擺不定,誰強就站誰那邊。




千川羽把這些情報一一記錄在系統備忘錄裏,像在編織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改革派——可以拉攏。他們本來就主張放寬限制,只需要推一把。




中立派——可以收買。他們沒有立場,只需要利益。




保守派——可以打。他們是最頑固的敵人,但也最容易從內部瓦解。




千川羽關掉備忘錄,操控角色離開嫡系外圍,切換回千川羽的身份,回到高專。




屏幕上,他的像素小人站在高專的走廊裏,月光把地面染成銀白色。千川羽操控角色走到天臺上,看着像素天空中的夜景。




星星是白色的像素點,月亮是一個白色的圓形貼圖,遠處的城市輪廓是深灰色的色塊。簡陋,但莫名好看。




他打開系統面板,最後看了一眼皇帝進度。




「皇帝進度:38%」




「權力網絡:高專(強化)、禪院家·旁系(狂熱)、禪院真希(死忠)、禪院真依(死忠)」




「第三卡牌:污濁了的憂傷之中(Lv.3)」




「宿傩手指狀态:已吸收3根,剩餘17根」




「嫡系情報:已收集(保守派/改革派/中立派)」




千川羽看着這些數字,笑了。




38%了。比昨天又漲了3%。權力網絡在擴張,情報在積累,盟友在變強。而宿傩的手指還在持續衰減——4.7%的那個,大概已經跌到4.5%了。




他想象了一下未來的畫面——他坐在電腦前,一邊吃泡面,一邊操控角色解鎖卡牌。每解鎖一張,系統提示"宿傩的咒力減弱1%"。等他解鎖到第二十張的時候,系統提示"宿傩的咒力歸零。恭喜您,詛咒之王已被您吸成空殼。"




然後宿傩醒來,發現自己連一只低級咒靈都打不過。




然後宿傩去找千川羽報仇,發現千川羽本體正在吃泡面打游戲(?)。




然後千川羽對他說:"不好意思,手滑了。"




然後宿傩崩潰了。




千川羽靠在椅背上,笑出了聲。




室友又看了他一眼:"你到底在玩什麽游戲?笑成這樣?"




"一個很好玩的游戲。"千川羽說。




"好玩到什麽程度?"




"好玩到我每升一級,最終BOSS就弱一分。"




"……有這種游戲?"室友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困惑,"這什麽變态游戲設計?"




"天才設計。"千川羽認真地說。




室友搖了搖頭,戴上耳機繼續看視頻。




千川羽操控角色走下天臺,回到宿舍。屏幕上,像素小人躺在像素床上,頭頂冒出"zzz"的氣泡。




千川羽關掉游戲,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今天收獲很大。發現了宿傩手指的秘密,鞏固了旁系的勢力,訓練了旁系成員,偵察了嫡系的情報,還順便吃了一頓炸雞和一碗泡面。




明天繼續。




他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淩晨一點。該睡了。




明天還有課,還有訓練,還有征服世界的偉大事業等着他。




千川羽關上電腦,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但腦子裏還在想游戲的事。




宿傩的手指。二十根。三根已吸收。十七根待吸收。




他越想越興奮,越想越睡不着。




最後他翻了個身,自言自語:"算了,明天再想。"




然後他睡着了。




夢裏,他夢見自己坐在電腦前,操控角色解鎖了第二十張卡牌。系統提示:"宿傩的咒力歸零。恭喜您,詛咒之王已被您吸成空殼。"




然後宿傩出現在他面前,怒氣沖沖地說:"你把我吸成空殼了!"




千川羽說:"不好意思,手滑了。"




宿傩:"……"




然後千川羽醒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早上七點。該起床了。




千川羽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打開電腦,點開游戲。




屏幕上,他的像素小人還躺在像素床上,頭頂飄着"zzz"的氣泡。




千川羽操控角色起床,開始新的一天。




Veni, vidi, vici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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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咒術界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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