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假如羅生門附帶芥川的性格[番外]

[番外]假如羅生門附帶芥川的性格

番外一 假如羅生門附帶芥川性格

五條悟第一次見到千川羽的時候，覺得這個新同期像一只剛從雨巷裏撿回來的黑色野犬。

不是罵人。

是真的像。

少年穿着高專制服，臉色蒼白，肩背瘦削，站在走廊盡頭的時候，像一截被風吹得快折斷的枯枝。可他眼神冷得吓人，黑沉沉的，像某種即使餓到肋骨凸起，也會咬住獵物喉嚨不松口的野獸。

夜蛾老師介紹他：“千川羽，今天開始和你們同級。”

千川羽擡眼，看向悟、傑和硝子。

然後他咳了一聲。

很輕，很壓抑。

像是身體已經習慣了疼痛，所以連咳嗽都帶着一種克制的狠勁。

悟眨了眨眼：“你看起來快死了哎。”

夏油傑：“悟。”

硝子擡眼：“這句話雖然沒禮貌，但從醫學角度看，也不是完全沒有依據。”

千川羽沒有生氣。

他只是冷冷看向悟，袖口處的黑色布刃忽然展開，像陰影裏睜開的獸瞳。

“弱者才會用多餘的話證明自己存在。”

悟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笑了。

“哇，”悟說，“好兇。”

羅生門從千川羽身側竄出，黑刃擦着悟的肩膀刺過去，卻在無下限前停住。空氣像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隔開，黑色布刃顫了一瞬，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千川羽的眼神更冷了。

“擋住了。”

悟推了推墨鏡：“當然擋住了。”

“那就再斬。”

黑刃驟然分裂，像野犬露出一排森冷牙齒，從不同角度咬向悟。悟站在原地沒動，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明顯。

夏油傑在旁邊看了幾秒，輕聲說：“他的術式很鋒利。”

硝子補充：“人也很鋒利。就是肺不太行。”

千川羽又咳了一聲。

這次咳得更重，指節抵在唇邊，肩膀微微發顫，羅生門卻沒有收回，反而更加兇狠地撲向悟。

悟忽然擡手，輕輕點了點空中停住的黑刃。

“你很想打贏我？”

千川羽擡眼。

“在下不需要想。”

悟：“那是什麽？”

千川羽聲音沙啞：“必須。”

走廊安靜了一瞬。

夏油傑忽然覺得，這個新同期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執拗。不是普通的好勝，也不是被挑釁後的憤怒，而像是有人把“必須證明自己”這幾個字刻進了骨頭裏。

悟也察覺到了。

他盯着千川羽看了一會兒，忽然笑嘻嘻地說：“那你加油。”

千川羽皺眉。

悟彎下腰，湊近他：“不過現在的你，還差得遠呢。”

羅生門猛地暴起。

黑刃幾乎貼着悟的臉掠過，千川羽咳得臉色更白，眼神卻亮得像被羞辱後徹底燃起的刀光。

“閉嘴。”

悟笑得更開心了：“不要。”

夏油傑嘆氣：“悟，你又在招惹人。”

硝子看着千川羽蒼白的臉色，慢吞吞地說：“你再咳下去，今天可能要先去醫務室，不是訓練場。”

千川羽冷冷道：“在下不需要。”

硝子：“病人都這麽說。”

千川羽：“在下不是病人。”

硝子：“你剛才咳得像舊倉庫裏的破風箱。”

悟直接笑出聲。

千川羽看向硝子，黑刃微微一動。

夏油傑笑眯眯地站到中間：“好了，千川，硝子是在關心你。”

“關心？”

千川羽像聽見了什麽陌生的詞。

他垂下眼，羅生門慢慢收回袖口，只留下黑色衣擺一樣的殘影。

“無用之物。”

悟托着下巴看他：“你說話真的很像那種雨夜裏不肯進屋的野犬。”

千川羽冷聲：“強者不需要屋檐。”

悟：“但需要治咳嗽。”

硝子：“這句我同意。”

夏油傑笑了笑：“也需要同伴。”

千川羽擡眼，看向他們。

悟笑得燦爛，傑溫和得像在哄一只随時會咬人的流浪狗，硝子已經從口袋裏摸出體溫計，表情寫着“不配合就強制檢查”。

千川羽沉默片刻，又咳了一聲。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說話。

羅生門在他身後安靜垂落，像一條黑色的尾巴。

半晌，他冷冷道：“若你們拖後腿，在下會斬斷。”

悟：“哦，聽起來是答應一起行動了。”

夏油傑：“雖然說法不太友好，但大概是這個意思。”

硝子：“先去醫務室。”

千川羽：“在下拒絕。”

硝子：“拒絕無效。”

悟笑嘻嘻地搭上他的肩，結果被羅生門一爪子拍開。

夏油傑在旁邊笑得很輕。

高專今天多了一只病弱、兇狠、會咳嗽、還不肯進屋的黑色野犬。

但沒關系。

野犬也可以慢慢養。

前提是它不要先把飼主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