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先禮後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先禮後兵




千川羽的計劃很簡單。




第一步,搞定禦三家。第二步,搞定高層。第三步,搞定全世界。搞不定的就用人間失格讓對方變成普通人,然後再搞定。俗稱先禮後兵,兵完了再兵,兵到服為止。




他把這十四字方針存進系統備忘錄,合上菜單,操控角色走出教室。




像素小人的門框動畫只有兩幀——關門、開門,連個過渡都沒有。千川羽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這破游戲的美術預算大概全花在卡牌貼圖上了。




第一個目标:馬甲系統。




上次那個"AAA登基"的馬甲雖然效果炸裂,但名字太離譜,用了一次就報廢。這次他需要一個新的馬甲,低調的、專業的、不會讓人聯想到"詐騙"兩個字的那種。




他打開馬甲界面,創建新身份。




「馬甲名稱:灰鴉」




「身份設定:自由咒術師,不接受任何組織約束,偶爾接受有償委托。實力等級:不明。」





「外觀特征:灰色鬥篷,無面具,面部有簡單的陰影遮擋。」




「初始聲望:無」




「持續時間:30天」




系統提示:「馬甲創建成功。切換馬甲後,本體聲望與馬甲聲望獨立計算,互不影響。」




千川羽滿意地點點頭。他切換到"灰鴉"身份,屏幕裏的像素小人瞬間變了——高專制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灰色的鬥篷,兜帽拉低,遮住了大半張臉。身高沒變,體型沒變,但氣質完全不同了。




他操控"灰鴉"走出高專,在像素地圖上快速移動。2D俯視角下,灰色的小人在城市街道中穿行,像一滴墨水融入大海。




目标:京都,禪院家旁系聚居地。




上次京都之行,系統後臺記錄了禪院家轄區的所有NPC信息。旁系聚居地在主宅東北方向,是一片被忽視的灰色區域——建築簡陋,NPC的像素貼圖都比嫡系的粗糙兩個檔次,連走路動畫都少了兩幀。




千川羽操控"灰鴉"來到旁系聚居地的入口。一個瘦弱的像素小人守在門口,頭頂标注「禪院旁系·守衛A」,對話框裏寫着警惕的符號:"什麽人?"




"路過的。"千川羽打字,"聽說禪院家在招人,來看看。"




"招人?"守衛A的對話框冒出嘲諷的符號,"你是來當仆從的?"




"不。"千川羽說,"我是來當雇主的。"




守衛A愣了一下,頭頂冒出問號。




千川羽沒給他反應的時間。他操控"灰鴉"擡起手,發動了羅生門。不是完全解放,只是最基礎的形态——三條黑色布刃從指尖延伸出來,在空中緩緩游動,像三條黑色的蛇。




守衛A的對話框從問號變成了震驚,然後變成了恐懼:"這……這是什麽術式?"




"我的術式。"千川羽說,"一種你們沒見過的。"




他收起羅生門,轉身走進聚居地。守衛A沒有攔他——不是不想攔,是不敢攔。三條布刃的壓迫感還在空氣中殘留,像某種無形的警告。




聚居地內部比他想象的更蕭條。像素建築物灰撲撲的,街道上幾乎看不到NPC走動,偶爾有幾個旁系成員縮在牆角,頭頂冒着"疲憊""絕望""麻木"的氣泡。




千川羽操控"灰鴉"走到聚居地中央,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人的像素小人。頭頂标注「禪院旁系·長老B」,對話框裏寫着審視的符號:"你是誰?"




"灰鴉。"千川羽打字,"自由咒術師。"




"自由咒術師?"長老B的對話框冒出不屑的符號,"咒術界沒有這種身份。你要麽屬于某個家族,要麽屬于高專。沒有第三種選擇。"




"現在有了。"千川羽說,"我就是第三種選擇。"




長老B沉默了兩秒,頭頂冒出一行字:"你來這裏做什麽?"




"做生意。"




"什麽生意?"




"解放的生意。"




千川羽操控"灰鴉"擡起手,發動了羅生門。三條布刃在空中展開,然後猛地切向旁邊一棟廢棄的像素建築——轟,整棟建築被精準地切成兩半,切口光滑如鏡,沒有碎石,沒有灰塵。




長老B的對話框從"不屑"變成了"震驚":"……這種術式……"




"夠強吧?"千川羽說,"你們禪院家嫡系有幾個人能做到這種精度?"




長老B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千川羽又發動了人間失格。白色的光芒從他指尖流出,輕輕掃過旁邊一個旁系成員的身體——那個成員身上有一道淡淡的詛咒痕跡,是嫡系施加的"标記術",用來監控旁系的行動。白色光芒掃過之後,詛咒痕跡像被橡皮擦掉一樣消失了。




旁系成員的頭頂冒出震驚的符號:"标記……消失了?!"




"我的第二種術式。"千川羽說,"效果是讓其他術式無效化。"




長老B的身體微微顫抖——像素小人的顫抖就是整個身體上下平移了一像素,但千川羽看得很清楚。




"你們想不想翻身?"千川羽問。




屋子裏安靜了。




長老B身後,幾個旁系成員探出頭來,頭頂冒着各種"好奇""懷疑""渴望"的氣泡。他們聽到了"翻身"兩個字,像乾涸的土地聽到了雨聲。




"翻身?"長老B的聲音有些顫抖,"怎麽翻?我們連嫡系的命令都不敢違抗……"




"所以你們需要外力。"千川羽說,"而我,就是那個外力。"




他操控"灰鴉"在聚居地裏走了一圈,每到一處就展示一次能力。羅生門切割廢棄建築,人間失格解除旁系成員身上的标記和詛咒。每一次展示,旁系成員的頭頂就從"懷疑"變成"震驚",再從"震驚"變成"希望"。




「聲望更新:禪院家·旁系」




「當前聲望:好奇→信任」




「備注:他們看到了希望。但信任還不夠穩固,需要更多行動來鞏固。」




千川羽關掉提示,繼續往聚居地深處走。系統地圖上顯示,聚居地最裏面有兩個特殊的标記——不是旁系成員,而是兩個年輕的像素小人,頭頂标注「禪院真希」「禪院真依」。




雙胞胎。真希和真依。




千川羽操控"灰鴉"走到她們面前。真希的像素小人站在前面,短發,表情是倔強的皺眉貼圖;真依的像素小人躲在姐姐身後,長發,表情是怯生生的默認臉。




"你們是誰?"真希的對話框裏寫着警惕的符號,"旁系聚居地不歡迎外人。"




"灰鴉。"千川羽說,"自由咒術師。"




"自由咒術師?"真希冷笑,"聽起來像騙子。"




"真希!"真依的對話框裏冒出驚慌的符號,"別惹他……"




"怕什麽?"真希的像素小人往前站了一步,把妹妹護在身後,"他要是敢動手,我就——"




"你就怎樣?"千川羽問。




真希的對話框空白了一秒,然後冒出倔強的符號:"我就跟他拼了。"




千川羽看着這個像素小人,嘴角微微上揚。真希的性格和他想象的一樣——倔強、不服輸、明明很弱卻硬要裝強。這種性格在旁系裏很少見,大多數旁系成員都被磨平了棱角,只剩下麻木。




"你叫什麽名字?"他問。




"禪院真希。"真希說,"這是我妹妹,禪院真依。"




"真希。"千川羽說,"你想不想成為家主?"




真希的對話框空白了三秒。




然後,她的像素小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整個身體劇烈顫抖——上下平移了三像素,頭頂冒出無數個"!"符號:"你、你說什麽?!"




"家主。"千川羽重複,"禪院家的家主。你想不想當?"




"你瘋了嗎?!"真希的對話框裏冒出憤怒的符號,"我是旁系!還是女人!禪院家從來沒有女人當家主的先例!"




"以前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千川羽說,"規矩是人定的,人定的規矩就能改。"




"改?怎麽改?嫡系那些老怪物會把我撕碎的!"




"所以我來了。"千川羽說,"我來幫你改。"




真希的像素小人僵在原地,對話框裏全是亂碼。她身後的真依探出頭來,怯生生的對話框裏寫着:"姐姐……他說的是真的嗎……"




"不知道。"真希的聲音有些顫抖,"但他很強……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強……"




千川羽擡起手,發動了羅生門。三條布刃在空中展開,然後精準地切向旁邊一塊巨石——轟,巨石被切成四塊,每一塊的大小完全相同,切口光滑如鏡。




"這種精度,"他說,"嫡系有幾個人能做到?"




真希沒有回答。




"我還可以做到更多。"千川羽說,"但我需要盟友。不是仆從,不是工具,是盟友。你,禪院真希,願不願意當我的盟友?"




真希的對話框空白了五秒。




然後,她的像素小人擡起頭,倔強地直視着"灰鴉"——雖然像素畫面裏就是兩個黑點對着另一個黑點,但千川羽感受到了那種目光。




"……我憑什麽相信你?"真希問。




"憑我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千川羽說,"憑我能讓你成為家主。憑我能讓你妹妹不再躲在別人身後。"




真依的對話框裏冒出一個小小的""符號,然後迅速變成了"……"。




真希回頭看了一眼妹妹,然後轉回來,對話框裏冒出一個堅定的符號:"……好。我跟你乾。但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真依。為了所有被嫡系壓迫的旁系。"




"理由不重要。"千川羽說,"重要的是行動。"




他操控"灰鴉"伸出手,真希猶豫了一下,也伸出手。兩個像素小人的手碰在一起——在2D畫面裏就是兩個方塊重疊了一像素,但系統彈出了提示:




「關鍵NPC:禪院真希」




「當前狀态:盟友」




「備注:她願意為你而戰,但前提是你要兌現承諾。」




「關鍵NPC:禪院真依」




「當前狀态:間接盟友(通過真希)」




「備注:她會為了姐姐做任何事,包括犧牲自己。」




千川羽看着"犧牲自己"四個字,皺了皺眉。真依的性格比他想象的更極端——內向、怯懦,但對姐姐的愛是絕對的。這種性格既是優勢也是隐患,如果處理不好,真依可能會做出什麽沖動的事。




他記下這一點,操控"灰鴉"繼續推進。




接下來的幾天,千川羽白天以千川羽的身份上課、訓練,晚上以"灰鴉"的身份在京都活動。




他用羅生門幫旁系成員清理了幾個困擾他們多年的低級咒靈。那些咒靈對旁系來說是噩夢,但對千川羽來說只是熱身運動——三條布刃就能解決的事,他甚至懶得用完全解放。




他用人間失格解除了真希和真依身上的标記。那些标記是嫡系施加的,用來監控旁系中有潛力的成員。白色光芒掃過,标記消失,真希的頭頂冒出"解脫"的氣泡,真依的頭頂冒出"感激"的氣泡。




"謝謝。"真希說,雖然語氣還是倔強的,但對話框裏的字比第一次軟了很多。




"不用謝。"千川羽說,"這是盟友該做的事。"




真依躲在姐姐身後,小聲說:"……謝謝你……灰鴉先生……"




千川羽看着這對雙胞胎,嘴角微微上揚。真希是矛,真依是盾。一個沖鋒在前,一個守護在後。如果能好好培養,她們會成為禪院家變革的核心力量。




與此同時,高層那邊也有了動靜。




系統日志裏多了一條記錄:




「高層議會·緊急會議記錄(摘要):」




「"東京高專的一名新生,擁有兩種不明術式。第一種可生成黑色布刃,攻防一體;第二種可形成領域,在領域內一切術式無效化。此人的術式來源不明,實力已達到特級咒術師标準。建議:密切監視,必要時控制或抹殺。"」




千川羽看着"特級咒術師标準"六個字,笑了。




來了。反派坐不住了。




他關掉日志,操控角色繼續推進。白天上課,晚上以"灰鴉"身份活動,幫旁系清理咒靈、解除标記、傳授戰鬥技巧。




真希學得很快。她的像素小人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雖然像素畫面裏就是身體上下抖動了兩像素,但千川羽能感受到那種拼勁。她不想當弱者,不想被嫡系看不起,不想妹妹一直躲在別人身後。




"你為什麽這麽拼命?"千川羽問。




"因為我要變強。"真希說,"強到沒人能欺負我和真依。"




"變強之後呢?"




"推翻嫡系。"真希的對話框裏冒出堅定的符號,"然後當家主。"




千川羽滿意地點點頭。這個答案比他預期的更直接。




真依則不一樣。她不喜歡戰鬥,但她在其他方面展現出了天賦——情報收集、人際溝通、細節觀察。她能在旁系聚居地裏悄無聲息地收集到各種信息,然後整理成簡潔的報告交給千川羽。




"真依,"千川羽說,"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有用。"




真依的對話框裏冒出一個小小的笑臉:"……真的嗎?"




"真的。"千川羽說,"情報比拳頭更重要。你姐姐負責打,你負責看。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真依的頭頂冒出""符號,然後迅速變成了"……"。她回頭看了一眼正在訓練的真希,對話框裏寫着:"……我會努力的。為了姐姐。"




千川羽看着這對雙胞胎,心裏有了盤算。真希是未來的家主,真依是未來的情報總管。禪院家的變革,從她們開始。




第七天晚上,千川羽以"灰鴉"的身份來到禪院家旁系聚居地,進行最後一次行動。




他操控"灰鴉"走到真希和真依面前,對話框裏寫着:"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麽?"真希問。




"行動。"千川羽說,"明天,禪院家嫡系會召開年度會議,所有嫡系成員都會到場。旁系——"




"旁系不被允許參加。"真希冷笑。




"對。"千川羽說,"但旁系可以在會議期間,做一件嫡系想不到的事。"




"什麽事?"




"控制禁地。"




真希的對話框從"冷笑"變成了"震驚":"控制禁地?!那可是——"




"我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千川羽說,"封印着古老術式的遺跡。嫡系一直獨占着禁地的控制權,用它來鞏固自己的地位。但如果旁系控制了禁地——"




"旁系就有了和嫡系談判的籌碼!"真希的眼睛亮了起來。




"沒錯。"千川羽說,"但控制禁地需要力量。而我,就是那個力量。"




他擡起手,灰藍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這是第三卡槽的共鳴餘波,雖然卡牌還沒解鎖,但共鳴本身已經賦予了他微弱的重力感知能力。他輕輕一揮手,旁邊一塊巨石緩緩浮起,在空中旋轉了三圈,然後輕輕落下。




真希和真依看着這一幕,頭頂的氣泡從"震驚"變成了"狂熱"。




"這是……"真希的聲音顫抖着。




"第三種術式。"千川羽說,"重力操控。還沒有完全解鎖,但已經足夠用了。"




真希的對話框裏冒出無數個"!"符號:"三種術式?!一個人怎麽可能擁有三種術式?!"




"我就是這樣的人。"千川羽說,"所以你們可以相信我。"




真希回頭看了一眼真依。真依的對話框裏寫着:"姐姐……我覺得可以相信他……"




真希沉默了兩秒,然後轉過頭,對話框裏冒出一個堅定的符號:"……好。明天行動。但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所有被嫡系壓迫的旁系。"




"理由不重要。"千川羽說,"重要的是結果。"




他操控"灰鴉"離開聚居地,切換回千川羽的身份,回到高專宿舍。




他躺在床上,打開系統面板,查看第三卡槽的狀态。




「第三卡槽共鳴度:97%」




「關鍵詞觸發記錄:」




「污濁——已觸發(京都之行)」




「憂傷——已觸發(旁系聚居地)」




「重力——已觸發(重力共鳴感知)」




「失控——已觸發(與五條悟的對戰)」




「墜落——已觸發(高層監視升級)」




「代價——已觸發(對戰中未用全力)」




「所有關鍵詞已收集完畢。」




「最終解鎖條件:在"承受"的意志下,完成最後一次共鳴。」




千川羽看着"承受"兩個字,沉默了。




承受。他不逃避,不退縮,不抱怨。高層要監視他,随他們監視。高層要抹殺他,随他們試試。他只管繼續往前走,一步接一步,把該做的事做完,把該拿的東西拿到手。




這就是"承受"。




灰藍色的光芒在卡槽中暴漲,像一團被點燃的火焰。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強,直到整個屏幕都被灰藍色填滿。




然後,光芒消散。




卡牌欄裏,第三個卡槽從灰色變成了灰藍色。一張卡牌緩緩浮現——灰藍色的底色,上面畫着一個墜落的人影,人影周圍環繞着扭曲的重力線條,像一首悲傷的詩。




系統彈出一行金色的像素大字:




「卡牌解鎖了。污濁了的憂傷之中。」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在咒術界登基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