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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陰陽有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2章 陰陽有序
不等白水清回話,殷晚棠已經打車追上去了。
去晚了她怕莊校長有危險。
當然,殷晚棠也将共享位置發給了葉倩英。
她不是傻子,不會一個人去冒險。
既然這事跟活人扯上了關系,就與葉倩英有關,她定會派人跟上。
說不定,案件報告就能有個完美的結尾了。
殷晚棠一邊盯着裝校長的車一邊想,這保安跳出來的時間确實巧。
但也因為太巧了,反而令殷晚棠有種太順暢了的感覺。
一般有這種感覺,就肯定有不對的地方。
所以殷晚棠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莊校長的車竟然一路開上了高速。
葉倩英那邊得了消息,準備攔卡,但是殷晚棠眼睜睜看着車子闖卡,沖上高速路。
殷晚棠目光閃了閃,高速路上車多,一旦......
連環車禍,那得死多少人?
對方是瘋了嗎?
“師父,跟上,加錢,加錢!!!”
殷晚棠催促。
在殷晚棠一聲聲加錢的誘惑下,司機師父油門都差點踩冒煙,緊緊跟着前面的黑色轎車。
好在殷晚棠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下了高速後又一路往西,直到車子開到一條村道上,轉過一個彎後,轎車突兀地停在路中間。
兩側樹叢茂密,光線昏暗,路中間光影斑駁地落在車窗上。
殷晚棠下車後,抓緊桃木劍小心接近。
卻看到車裏只有主駕上莊校長一人。
而莊校長此刻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一只手握着方向盤,一只手垂在下面,臉部朝下,身上也沒有安全帶。
殷晚棠打開手機想和葉倩英報備,卻見信號已經斷了。
司機催促殷晚棠給錢,他一刻也不想在這兒待。
殷晚棠也不想牽連無辜之人,擋住司機往前窺探的視線,痛快付了錢,又送了個平安扣給司機。
“司機叔叔,一路平安,一會回去的路上,可千萬別打盹了。”
殷晚棠提醒道。
司機樂呵呵:“好嘞,你家大人快來了吧?”
“快了。”殷晚棠含糊應答。
司機也不再多說,調轉車頭離開,殷晚棠這才再次接近莊校長的車。
她試着打開車門,打不開,無奈只能搬石頭砸車窗。
砸窗的動靜很大,莊校長依舊沒有動靜。
眼看着車窗破了,殷晚棠伸手去開車門,并未注意到莊校長的手動了。
他緩緩擡頭,視線直勾勾落在殷晚棠身上。
殷晚棠忽覺一股冷意,剛想擡頭,一只手鉗住她的脖子,把她往車窗裏拉拽。
力道很大,幾乎是瞬間殷晚棠就雙腳離地,上半身被拽進了車子裏。
碎裂的玻璃很鋒利,殷晚棠的身上被割出不少傷痕。
莊校長那雙漆黑的瞳孔就在眼前。
他面無表情,嘴唇上下擺動,喉嚨裏發出咯咯咯的聲音,仿佛很冷一樣,牙齒上下碰撞。
手勁很大,殷晚棠眼睛很快就充血了。
她雙手抓住莊校長的手臂,視線落在莊校長的額頭上。
那裏畫着一個漆黑的符文。
融魂咒。
也就是說現在的莊校長,壓根不是莊校長。
有東西上了莊校長的身。
“莊校長!”殷晚棠大聲喝道。
因為足夠大聲,才能吓到那東西,才能喚醒莊校長。
果不其然,莊校長表情開始變化。
時而驚恐,時而癫狂。
“這是哪裏?”
“哈哈哈哈哈。”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往兩邊拉扯,直到拉到了耳根,嘴角都裂開了,還在往後。
莊校長眼角有淚,顯然十分痛苦。
“您若是能聽到我的話,就唱國歌。”
殷晚棠說道。
若是被上身,又不會咒語的情況下,唱國歌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因為有信念加持。
鬼壓床時同理。
莊校長掐着殷晚棠的手更加用力,卻斷斷續續開始唱起了國歌。
殷晚棠趁他唱國歌,一巴掌拍在莊校長的額頭上。
“乾坤無極,陰陽有序。”
“滾出去。”
她大喝。
一團東西被殷晚棠拍出了莊校長的身體,迅速往身後密林飄去。
殷晚棠也得到自由。
她翻出銅鏡遞給校長,又送了個平安符。
“您就呆在車裏,哪裏也不要去.”
殷晚棠說完就追向密林。
現在她更确定了,對方就是刻意将她引到這裏。
沒走幾步,殷晚棠心有所感地回頭一看,莊校長的車子不見了。
環顧四周,樹影叢叢,光影駁雜,只剩她一人。
先前一路跟着莊校長的車來,壓根沒看自己到了哪裏。
手機定位也失敗了。
殷晚棠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如今在何處,對眼前的樹林更是陌生。
周圍什麽聲音都沒有,靜得連鳥叫聲都沒有。
看似很正常的樹林,也沒有風。
仿佛周圍的一切都是靜止的......
即便提前通知了葉倩英,不曾想還是大意了。
心裏緊了緊,殷晚棠握着手中的桃木劍,沿着小路慢慢往前。
這條路平日裏似乎沒有人走,近乎荒蕪,兩側的雜草都已經長到了半人高。
“刷刷!”
雜草掃在小腿上,有些癢癢的。
殷晚棠擡腳一看,腳底濕了。
可路是乾的。
且恰好還是左腳。
師父曾經講過,人的身體就是一個陰陽循環。
所以兩只腳就是一陰一陽。
如今左腳濕了,水為陰。
那便是斷了她的陽氣來源,加上她左肩陽火本就是滅的。
也就是說,此刻她已經一腳踏在了陰路上。
這是一條......黃泉路。
老話常說,黃泉路上莫回頭,一回頭,就亂了。
如今她走在陰路,便是沒有了回頭的機會。
只能硬着頭皮往前。
走着走着,腳下便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像是一只小腳踩在地上,又輕輕擡起,擡腳時讓周圍的雜草跟着擺動了起來。
掃在殷晚棠小腿上,有些癢。
殷晚棠稍稍低頭,自己步子走得很穩。
後方的草卻還在動。
一走一停之間,一雙穿着壽鞋的腳就那麽印入眼簾。
那雙壽鞋通體是紅色,鞋尖繡着一朵蓮花,四周是一個個福字,看着喜慶。
但腳尖微勾。
這雙腳只有腳尖着地。
輕輕落地,然後又擡起。
亦步亦趨,跟在她的身後。
殷晚棠停下的時候,那雙腳便也不動了。
靜靜的,站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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