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9章 “是她,她出現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9章 “是她,她出現了”
“是她,她出現了......”
“她把張曉推下去了,我撲過去,拉住了張曉的手,張曉在求救,說她不想死。”
“我當時害怕極了,我和張曉是最好的朋友,我想把她拉上來。”
“可是,有一雙手,一點一點掰開我的手指,耳邊有一道聲音,她說......”
“你們不是好朋友嗎?那就讓她去死。我眼睜睜看着我的手被掰開,張曉摔了下去,摔得稀巴爛,她死不瞑目,雙眼至死都瞪着我。像是在質問我為什麽沒有拉住她......”
李佳雨捂住臉,嗚咽着。
但是那個‘她’顯然并不滿意,她又把李佳雨推了下去。
正好摔在張曉的屍體上,偏偏又沒讓李佳雨死。
她是故意的。
就這樣,李佳雨被救回來了,卻瘋了。
張曉一直陰魂不散纏着她。
“張曉每天都來找我,問我為什麽沒有拉住她,說她好疼......我拉住了,我真的拉住了......”
李佳雨将頭埋在膝蓋裏。
殷晚棠輕輕拍着李佳雨的背。
“纏着你的,應該不是張曉。你知道嗎?金山中學近來有好幾個學生墜樓了,其中一個叫周茵茵的,日記裏記載有一個別人看不見的朋友,蠱惑她跳了樓。”
“那個日記裏的‘她’,和你見到的那個‘她’很可能是同一個人,你認識那個‘她’嗎?”
李佳雨慢慢擡起頭。
“又有人死了嗎?”
她眼底有一瞬間的迷茫,随之而來的是更加洶湧的恐懼。
幾乎将瘦小的身子縮成一團。
“不要,不要來找我,不關我的事......”
“那些死掉的學生和老師,怨氣一直盤旋在那兩棟宿舍樓,現如今那兩棟樓已經沒辦法進人,踏入那個區域就是九死一生。”
“如果不管,可能未來會有更多人被‘她’蠱惑,失去生命。”
殷晚棠道。
李佳雨渾身都在發抖。
“是她,一定是她......”
“她是誰?”殷晚棠追問道。
李佳雨雙眼再度陷入迷茫,随後卻搖了搖頭:“我不認識。”
殷晚棠沉吟了兩秒。
“小舞,那張報紙帶了嗎?”
“帶了。”小舞點點頭。
這次的人格似乎極為正常。
說着将那張發黃的舊報紙從包裏掏出來。
殷晚棠找到報紙上蔣文文的照片。
“是她嗎?”
李佳雨看過去,如遭雷擊,愣在當場。
下一秒,渾身抖得如篩糠一般,本來就沒有血色的臉更是白得吓人。
因為極度的驚恐,李佳雨嘴角都在抽搐。
“是......就是她......是她推了曉曉,又把我推下樓,摔在曉曉的屍體上。”
“啊!!”
說完李佳雨仿佛又想起那天的場景,尖叫一聲,再次用頭撞牆。
小舞趕緊搖鈴安撫。
好不容易将李佳雨安撫住。
護工不由分說推門進來。
不滿道:“你們到底是來看望病人的還是來刺激她的?我不是早就說了別刺激她?”
“趕緊離開,真是的!将人刺激得犯病了還得我們收拾爛攤子。”
殷晚棠起身:“不好意思。”
可護工還不等殷晚棠說完話,就把三人都趕了出來,并且将病房門重重關上。
顯然是不歡迎。
“我會和院方申請,以後拒絕你們三個來探望。”
“走吧,至少确定了那個看不見的她,就是一開始跳樓的蔣文文。”
“接下來就好辦多了,弄清楚蔣文文的執念。”
白水清按了電梯。
“你是說方寒宇?”殷晚棠撚着手指。
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是,當年方寒宇在那女老師死之前,去找過那位老師,又是傳說中蔣文文的暗念對象。”
“如果能将方寒宇請來,說不定能請蔣文文現身一見。”
白水清說道。
殷晚棠點點頭,事到如今好像也只有這樣。
幾人下樓。
忽然,眼前重物墜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殷晚棠瞳孔驟然一縮。
前方,是李佳雨已經摔得扭曲的屍體。
她的頭被摔扁了,導致面部變形,充血的眼球像是要被擠壓出來了一樣。
雙眼是睜着的,看向殷晚棠幾人所在的方向。
很快,鮮血在李佳雨身下蔓延。
五樓,李佳雨的病房窗簾還在搖曳。
那護工探出頭,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死人了!!!”
小舞一把抓住殷晚棠的胳膊,聲音有些發抖。
“是,是李佳雨,她死了......”
......
殷晚棠回到酒店時,腦子還有些渾渾噩噩。
她不得不去想,也不得不去承認的是,如果他們今天沒有去找李佳雨,沒有讓李佳雨回憶起這些記憶,李佳雨或許就不會死。
某種程度上,李佳雨就是被她害死的。
這讓殷晚棠心裏堵着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沒有發洩處。
沒有理小舞和白水清,殷晚棠把自己鎖在了房間。
她本來計劃還要去找方寒宇,若是方寒宇也是這種情況......
殷晚棠拳頭一緊。
心裏不由得更加慎重起來。
第二天殷晚棠一個人來到昨天李佳雨跳樓的地方。
療養院今天安靜許多,尤其是這棟樓下已經沒有人了。
李佳雨的遺體已經被拉走,護工目擊是李佳雨趁她不注意跳樓的。
警方也并未在現場找到推搡的痕跡,從落地角度來看,李佳雨是自己跳下來的。
地面上還有白色粉筆畫出的一個人形輪廓。
那是昨天李佳雨躺着的地方。
她站在原地,低着頭看着那個輪廓。
不知出于何種心态,殷晚棠有種躺下去的沖動,她也這麽做了。
她躺在粉筆勾勒的框裏,雙眼看着有些陰沉的天空。
似乎要下雨了。
那一刻殷晚棠的心很靜,很靜。
“呵呵。”
耳邊有嘆息一般的笑聲飄過。
如一陣微風吹過。
殷晚棠突然将目光投向李佳雨的病房。
那間病房的窗戶沒關,白色的窗簾被風吹得飄來飄去。
偶爾鼓起一個包。
那鼓包,就像一個人站在那,将五官的輪廓都清晰地認出來了。
風一吹,它又散了。
殷晚棠鼻尖忽然有點發癢,很想打噴嚏。
恍惚間,她聞到了熟悉的桑皮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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