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0章 看什麽看,崽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0章 看什麽看,崽種?
湖水變成了深紅色,仿佛底下有口大鍋一樣将之煮沸。
咕嚕咕嚕地冒着血泡泡。
血泡裏是一張張正在嚎叫的臉。
無數的屍體被浸染成紅色,在煮沸的血水之中沉浮。
那地獄一般的景象,頃刻間讓殷晚棠san值狂掉。
那是一種極致的精神污染,僅僅是這麽看上一眼,她的五髒六腑好像随之一起沸騰了起來,整個身體都在跟着顫抖,胃裏更是翻江倒海。
腦海裏刺痛不已。
那些聲音明明那麽遠,偏偏像是在腦袋裏響起。
成千上萬種,同時炸響,瞬間腦袋差點炸開。
殷晚棠捂着腦袋,雙眼猩紅。
在雙重刺激之下,七竅流血。
身上的紅布在這一刻獵獵作響,手腕上的鎮魂鈴也自主搖響。
短暫的清明過後,随之而來的是更加絕望的場景。
那些東西在朝着她蔓延。
腦海裏沒有別的意識,只有無盡的絕望,四肢不堪重負趴在地上,緩緩地,朝着那屍山血海之中爬去。
與之融為一體。
七竅之中,鮮血溫熱,殷晚棠紅着眼像被操控的木偶。
她試着咬舌尖。
牙齒綿軟無力。
她想拿出自己随身攜帶的法器,掌心只有黏膩的鮮血。
除了那些嚎叫,耳邊還有一聲呢喃,引導着她慢慢向前。
那聲音像母親的呢喃,卻充斥着惡意。
要她死。
此刻的她仿佛是最好的獵物......
屍山血海越來越近了,近得那些被攪碎的肉噴湧到了她的臉上。
她甚至聞到那種帶着溫熱的,腥臭的味道。
忽然,耳邊傳來密集的鼓點。
眼球上密布的血點一點點散去
殷晚棠近乎本能地朝鼓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嬌小的身影在月色下翩翩起舞,她戴着一套嗔怒又威嚴的面具,赤着腳,手腕、腳腕上的鈴铛随着鼓點叮當作響。
宛若神明降臨。
那面具上不怒自威的容顏,某一刻不停放大,再放大,遮天蔽日,烏壓壓朝着殷晚棠蓋來。
也就在這時,腦海裏像是被一記重錘狠狠撞擊了一下。
她完全被面具籠罩,一股威嚴蒼涼的氣息自黑暗襲來。
屍山血海消失了。
嚎叫消失了。
萦繞鼻尖的血腥味,也消失了。
“呼!!”
殷晚棠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喘着氣。
眼前是小舞戴着面具的臉,湊得很近,她只能看到面具後小舞擔憂的眸子。
“小舞......”
“醒了,沒事就好。”小舞聲音沙啞,透着一股疲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殷晚棠注意到小舞臉上的面具有一道裂痕。
肯定是剛才救她導致的。
殷晚棠連忙甩甩腦袋,爬起來時還有些昏沉。
她看着小舞,想要道謝。
小舞擡起頭,面具後的眼睛閃了閃:“看什麽看,崽種?”
殷晚棠:“......”
“你剛才直接栽倒在岸邊,怎麽都叫不醒。”
“小舞發現你被湖底的東西拘了魂,所以跳傩舞給你把魂召回來了。”
殷晚棠聞言一陣後怕。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何時中招的。
低頭一看身上的紅布竟然已經有了被焚燒後的痕跡。
看樣子堅持不了多久了。
那東西怨氣這麽重......
她再次看向平靜的湖泊,湖面看上去古井無波。
任誰也想不到裏面兇險萬分。
“你們怎麽樣了?”殷晚棠問道。
“我剛看了,我們身上的手印都消失了,那些水鬼不足為懼。”
白水清說到這裏,欲言又止地看着殷晚棠。
“怎麽了?”殷晚棠不解。
“但是你被标記了。”小舞接過話。
“我?”殷晚棠眉頭一蹙。
“沒毛病,就你一個。”白水清同情地看着殷晚棠。
顯然殷晚棠引起了那個大家夥的注意。
她連忙檢查自己的手腳,并未有任何不對勁的。
“眼睛,你的雙眼有小紅點。”白水清道。
殷晚棠掏出銅鏡看自己的雙眼,果然,在漆黑的眼球深處,有一顆紅色的東西。
仔細看去,它像是一顆心髒,正在微微跳動。
也就是說,殷晚棠被這東西标記了,不管走到哪裏,都會被影響。
殷晚棠立刻盤膝坐下,嘗試了所學的所有咒語和法訣,那東西紋絲不動。
她沒有任何不适,看到那枚小小的正在跳動的東西,卻又給人十分不安的感覺。
“趁着還有時間,我們把湖底的東西清理了,從源頭解決。”
白水清掏出了羅盤,指針亂顫。
這證明此地磁場十分混亂,陰氣很重。
“我會繞着湖邊改動此地風水,逆向轉動,然後布陣利用水龍把它逼出來。”
白水清說道。
“水龍?”殷晚棠一愣。
“你可以理解為大地之氣。每一座山,每一片湖,包括整片大地,在風水師眼中都是擁有靈氣的,就好比說有的地方是風水寶地,有的地方是窮山惡水。但是對風水師來說,窮山惡水很少有天生的,都是後天形成的。”
“是因為怨氣、陰氣等一切不祥的氣息造就了兇地,也有風水師改動造成的兇地,就像那家婦幼保健院。”
“而我要做的,就是撥亂反正,将混亂的磁場理順,水龍本是這片湖泊的靈氣,或者說它原本的正向磁場。在這種正向的磁場中,陰邪之物便無法隐藏,會主動現身。”
白水清解釋了這麽多,殷晚棠也總算是聽明白了。
總的來說,就是利用烏木湖本身的磁場,加上風水師的能力,把湖底的東西逼出來。
不愧是風水世家的傳人。
殷晚棠表示服氣。
“給我争取點時間,它不會允許我這麽做,肯定會阻止我的。”
相當于要把陰邪的家毀了。
肯定要撲上去撕了白水清。
殷晚棠立即點頭,之前在婦幼保健院,她和白水清有過合作經驗。
這次倒也算熟門熟路。
他們将整個烏木湖當做一個巨大的八卦圖。
殷晚棠位于陰魚位置,小舞位于陽魚位置。
至于白水清,他抱着羅盤,口中念念有詞,一步步往烏木湖中央走過去。
而這次,他身輕如燕,踩在水上完全沒有陷進去。
整個人就仿佛變成靈魂體的狀态。
他一直走,一直走。
走了半個小時。
期間,一只只青白色的手伸出來拽着白水清的小腿。
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在湖底充滿惡意。
月色下,這一幕靜谧極了。
卻又仿佛地獄的門在緩緩打開。
整個烏木湖從中間緩緩裂開。
湖水倒灌,浪花翻卷。
隐約聽到湖底傳來地獄般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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