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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屍山血海的地獄景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9章 屍山血海的地獄景象
“人不見了?”
殷晚棠想起先前迷迷糊糊之間聽到的隔壁帳篷傳來的動靜。
當時還以為是他們誰起夜。
難道就是那會人不見了?
小舞托着下巴:“會不會和他們今天下水了有關系?他們每個人腳上都有一個手印耶。”
殷晚棠不禁看向索朗。
難道索朗就是因為這件事來找自己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多吉,還有珍珠,吉馬,他們都有危險。
殷晚棠立刻去往多吉的帳篷。
果不其然多吉不見了。
“小舞,走,跟上索朗。”
小舞歪頭看了索朗一眼:“善良的小朋友有糖吃,小舞一會給你跳舞,送你去更好的世界。”
索朗聽不懂小舞的話。
他嘴角一邊流水,一邊在前面走。
走出一段距離,他又停下來,回頭看殷晚棠和小舞有沒有跟上。
他走過的地方,地面上便是一片長長的水漬。
殷晚棠和小舞也就去過烏木湖一次,如果沒有索朗,她倆恐怕找不到烏木湖。
不知何時,小舞戴上了面具。
阿壩的夜晚很冷。
殷晚棠裹緊了身上的毛衣開衫,那片藍色的湖泊也若隐若現。
同時出現在視野裏的,還有白水清等人。
他們背對着殷晚棠,正在一步步往湖水裏走。
殷晚棠和小舞連忙加快腳步跑過去。
白水清睜着眼睛,雙眼卻沒有焦距,空洞至極,湖水已經蔓延至腰身。
至于那幾個孩子,尤其是稍微矮點的珍珠,湖水已經到脖子了。
水鬼害人!
殷晚棠臉色冷了下去。
她沒想到腳上的手掌印,就是湖中水鬼對溺水者留下的印記。
就算被救出來了,還是會受到影響自投羅網。
由此可見烏木湖底的水鬼道行很高,不好對付。
殷晚棠暫時沒管白水清和方寒宇,跳進湖裏先将小女孩珍珠撈了起來。
一垂眼,看到湖中一雙綠油油的眼睛。
眼睛上方是海草一樣的頭發。
因為殷晚棠破壞自己的計劃,它出離憤怒。
湖水深處凝聚起一陣漩渦,數不清的水草猶如頭發一樣纏住了殷晚棠的四肢,将她往水底拖。
水鬼找替死鬼是不死不休的。
只要纏上了,就不會放棄。
殷晚棠一手抱着珍珠,身上纏滿了水草,仔細看,那些水草上還有密密麻麻的蟲卵,争先恐後往殷晚棠皮膚裏鑽。
水草外面,就是那雙綠油油眼睛的主人。
它已經被泡得發脹,渾身膨脹像小日子的相撲選手,顏色是青綠色的。
腫脹腐爛的臉上,兩顆眼珠子搖搖欲墜。
已經爛得只剩下牙床的嘴裏,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死......替我死......”
眼看着那些水草越勒越緊,殷晚棠的身子也逐漸往下墜。
她連忙将小花和蔓蔓放出來。
蔓蔓是厲鬼,抱着自己的頭出現的瞬間,水裏的溫度就下降了好幾個度,她懷裏抱着的頭對着殷晚棠翻了個白眼。
接着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頭甩了出去,濃郁的陰氣讓這片水域都變得渾濁了些許。
蔓蔓的嘴巴張得極大,一口咬在了水鬼的腦袋上。
輕輕一抿,就發現水鬼的腦袋像是被炖的脫骨的肉,滑膩膩的直接被抿下來了。
蔓蔓一愣。
“嘔~~~”
“好難吃。”
它們吃同類是能增強道行的。
但是這水鬼都被泡得滂臭了,而且這口感,就跟咬了一口淤泥差不多。
當即就把那口肉吐了出來。
水鬼被咬了一口,發出一聲尖嘯,死死抓住殷晚棠的腳要把她拉下去。
雙手脫困的殷晚棠掏出桃木劍就狠狠一劈,同時心中默念咒語。
這腐爛的水鬼瞬間被她劈成兩半。
她松口氣,抱着珍珠往岸上游。
水裏不止一只水鬼,先前纏住她的也不是道行最深的那只。
她感覺,烏木湖湖底最中央的位置,是陰氣最重的地方。
那裏絕對有個大家夥。
猜的不錯的話,這些四處找替身的小水鬼,都是那大家夥的小弟......
殷晚棠臉色沉了沉。
将珍珠放在了岸上。
卻看到小舞也在慢慢往湖水裏下沉。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或許,她得換個思路。
她打開自己的包,往裏翻着法器。
最後,往嘴裏含了一枚銅錢,雙腳鞋底各自墊了一張符箓,手中銅錢劍上澆上雄黃酒,劍柄上系着一枚紅布鈴铛。
最重要是,她翻出一塊紅布。
這塊紅布,是她還是嬰兒的時候,師父用來裹她的。
因為小孩子八字弱,她又是陰命,少了一盞陽火,所以師父很怕她被孤魂野鬼上身。
便尋來了這麽一塊紅布。
事實上,當地的嬰兒出生,很多都會裹紅布辟邪。
還要在小帽子上挂上一枚狗牙,這也是辟邪的。
這塊紅布被師父浸染過朱砂,黑狗血,又用血糯米熬煮了三天三夜,并且暴曬三天。
最後上面也用別針挂上一枚狗牙。
是很好的辟邪之物。
這塊布從小她就帶在身上。
今晚倒是能派上用場。
殷晚棠把紅布纏在腰上,再次下水。
下水的瞬間,水下黑影瞬間向她聚攏。
有的拉她的手,有的拽她的腳。
她看着那一個個被泡得腫脹發爛的水猴子,毫無憐憫,而那些東西,似乎也無法近她的身。
剛碰到她的身子,便像是碰到了地獄之火,被灼燒得慘叫着退開。
到最後,它們壓根不敢近殷晚棠的身。
化作黑影往湖中間跑。
殷晚棠沒追,她是打算先救人的。
來來往往好幾回,總算把水裏的人都撈了出來。
殷晚棠先把白水清和小舞弄醒。
“我咋在這裏?”
“你不在這裏,你就差點躺棺材裏了。”殷晚棠冷笑一聲。
看所有人都渾身濕透,殷晚棠更是臉色慘白,白水清也意識到了什麽。
“是水裏的東西?”
“水裏有大家夥,恐怕很難對付。”殷晚棠緩了緩,總算是臉色紅潤了些。
就在這時。
最先被殷晚棠救起來的珍珠,忽然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她嘴角像是被一種看不到的力量拉扯,一直拉到了耳根,裂開了,鮮血糊住牙齒。
她看着殷晚棠,說出的話卻不是小姑娘的聲音。
而是一道嘶啞蒼老的,充滿怨毒的方言。
接着,珍珠一步步邁向湖水,嘴裏藏着聽不懂的歌。
也就是這一刻,殷晚棠眼前景象驟變。
她恍惚間,看到的是屍山血海的地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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