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下卷:第十六章 況逢一朵花新(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下卷:第十六章 況逢一朵花新(1)
老劉那邊走進死胡同的時候,陳笠這邊倒是有些新的收獲。排查唐強的經歷時,陳笠發現:原來唐強有前科,因為盜竊進過好幾回局子。從他的三次被捕記錄來看,他有個“黃金搭檔”,名叫許慶山。許慶山的經歷和唐強差不多,主業是小偷小摸,副業是打打零工。估計兩人應該彼此頗為熟悉。
于是,陳笠決定先找到許慶山,然後從他嘴裏套出些唐強的情況。有了方向本來很高興,可還沒等陳笠高興起來,就遇到了個新問題——許慶山也失蹤了。
警方的案件庫裏只有許慶山老家的住址和手機號碼。陳笠打過許慶山的手機,一直是關機的。給許慶山老家的鄰居打電話,他們說許慶山已經十多年沒回老家了,老家那邊沒人知道許慶山的聯系方式。
陳笠端詳着許慶山的照片,方臉,眼睛渾濁,蠟黃臉泛着油光,鼻翼很寬。身形偏胖,肩膀寬,一臉惡相,但扔在惡人堆裏又估計沒什麽辨識度。
思來想去,陳笠決定跑一趟北山監獄,許慶山和唐強都在北山監獄服刑過。找他倆服刑時的同牢房的獄友碰碰運氣,也許能有點收獲。
陳笠開着警車來到了北山監獄,北山監獄正在籌備搬遷,現在的位置就在居民區附近。監獄的外形普通,遠看像家有待修繕的破工廠,除了看守嚴格,毫無肅殺之氣。
登記、安檢、打招呼,陳笠通過崗哨,進入探視區。該怎麽開始呢?他有點沒頭緒,坐了會,他找獄警提出要見二強。
二強是許慶山服刑時同牢房的頭板。北方監獄,號子裏邊的犯人們論“板”,頭板就是一個牢房裏的老大。偷雞摸狗進來的犯人在裏邊容易讓人瞧不起,受欺負的時候一定會抱頭板的大腿。
一會二強來了,坐下對着陳笠觑觑眼睛,開口道:“啥事。”
“許慶山還記得嗎?”陳笠問。
“他呀,成天胡嘞嘞,為了教他閉嘴,我費了好大的功夫。”二強鄙夷地說,許慶山的名字讓他有些厭惡。
“認識好,認識就有機會減刑了。”陳笠慢條斯理地說。
“哈哈哈。”二強笑得前仰後合,“別裝了,你這麽好心?啥時候開始搞慈善了?”
陳笠沒說話,抿嘴瞪着二強。
“你是沒轍了吧,不然不會來找我。”二強撣了撣衣服。
陳笠“咚”的起身,擡腿就走,聲音回蕩在接待室裏。
“唉,坐下,消息我是有不少,但好處呢?”見陳笠要走,二強急了,他想要揮手,但情急中用力一揮,發現右手帶着左手。
“減刑半年。”陳笠停下了腳步,低頭對坐着的二強說。
“二年。”二強咂咂嘴。
“減十個月。”陳笠沒好氣地說。
“一年半。”二強不依不饒。
“一年。”陳笠嘆口氣,不情願地說,“但我得先聽聽你手上到底有什麽料?”
“料可不少。他多長了一根手指頭,那張臭嘴,牛逼吹得四面漏風。剛進來時,讓別人打得鼻青臉腫,躺着直哼哼,他都能強打着精神頭繼續吹。诶,我跟你說,他出獄了,我耳根子可清靜了不少。”二強罵罵咧咧個不停。
“嘶,說正事。”陳笠打斷了二強,緊接着又像想起什麽了似的問,“許慶山是六指?”
“對,那貨右手有六根手指。”吧唧吧唧嘴,二強又說:“诶,萬一你說話不算話呢。文件。我要看文件。”二強邊說邊探究的打量陳笠,眼神像盯着麻将桌上的使詐的老千。
“文件?”陳笠笑了,“你知道什麽呀,就看文件。”
想了想,二強說:“許慶山不只偷過東西,還犯過別的事。”
陳笠拿出文件,讓二強看。二強仔細确認後,剛要伸手,陳笠馬上把文件抽回來,“說吧,我沒那麽多工夫跟你扯皮。”
“許慶山不只偷過民宅,還搶過學校宿舍,頭一回是搶一個大專的學生宿舍。後來他在哪個工地乾活,就偶爾找工地附近的學校下手。還有一回,他和他那個熟人,叫唐什麽的,趁天黑,還一起爬進過江邊一所大學的女生宿舍。兩人把一個女生強奸了。”二強面無表情地說。
“知不知道是哪所大學?”陳笠攥緊了拳頭問。
“額,好像是,啊,對,叫H省工商大學。”二強皺着眉頭想了好一會,才答道。
“哪年?”陳笠問。
“哪年他可沒說。”
陳笠把文件遞給二強,戴上帽子匆匆離開了探視區。出門直奔H省工商大學,一番交涉,陳笠被帶到了副校長辦公室。副校長一聽完事實,馬上義正詞嚴地聲明學校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随後便急急送客。其實從被帶到副校長辦公室起,陳笠就差不多肯定确有其事了——否則自己也不會這麽受重視,聽完副校長煞有介事地聲明,陳笠就更加确定了,因為副校長全程都在聲明,并沒問陳笠從來得到的消息。說明這不是造謠,知情者不少,只是目前沒人對警方開口而已。
陳笠無從獲知內情,便把情況同步給了老劉,兩人商量了一會,老劉有個了新主意。
第二天,楊麗就注冊了個QQ賬號,僞裝成應屆學妹加入了H省工商大學的校園群。憑借着爽利有趣的段子,跟三個畢業幾年的學長學姐聊得火熱,很快幾人就組了個微信讨論組。
下午,楊麗裝作不經意地問:“大學呆的這四年太平淡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那你可生晚了,我們那時候,大事可有好幾樁呢。”一個學姐發來消息。
“可不麽,我大一的時候,隔壁傳媒,有個男生為了抗議寝室斷電,進行了秋季裸奔。裸奔前,整個寝室的同學齊齊出動給他熬姜湯,電閘都燒斷了兩三次。”另一個學姐的消息也出現在聊天記錄中。
“是麽。”楊麗趕緊發了一個表情,表示自己感興趣。
“我們那時候,世界杯要熬夜看球,為了抗議寝室斷電,我們前棟宿舍的一個學長,動員了整棟樓的同學,在斷電後把鍋碗瓢盆往樓下砸。”又一個學姐發來消息。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