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怎麽可能呢? “薇薇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怎麽可能呢? “薇薇安,
一夜好夢, 除了巡山客以外。
第二天第一聲鳥鳴聲起,巡山客就睜了眼。他這一夜睡得膽戰心驚,生怕有什麽東西吓唬他不成會想要他的命。
來不及慶幸安然過夜, 巡山客便起床開始收拾東西。
阿紅幾人被他折騰醒,配合着準備早飯, 喊其他人起床, 早飯後澆滅篝火等工作一氣呵成。
巡山客不好意思原路返回, 但腦子一轉, 他立即重新拟定了一條返程路。于是謊稱是繼續徒步, 其實是走向了另一頭快速出山的近路。
大家也不知道他原本的計劃是往哪裏去,便只跟着他走。巡山客心裏默默慶幸, 路線圖一直保密是對的。
太陽一升起來, 溫度一下就升高了,大家清晨出發時都全副武裝, 這會兒邊走邊脫。太陽一照,還是出了一身汗。
陽光下的大自然美不勝收, 光束穿過樹葉縫隙灑下來,萬丈光芒照耀着前行的路,莫名令人渾身有勁兒。
寒假尚未結束,加上又是周末,随着太陽攀升得越來越高,大家直播間裏的水友也越來越多:起床了, 都開始玩手機了。
姜薇将自己在朝陽中穿梭于林野的感受分享給水友們,雖然講話呼哧帶喘的, 但分享欲很強,話一點不比平時少。
沈陽随在她四周,頭頂綁着的鏡頭是直播鏡頭, 除此之外,他也不時用手機拍一些鏡頭。這些後期用于剪輯短視頻的鏡頭豐富得多,有時是遠景的姜薇,有時是遠景的風光,有時是天空的空境,有時是一行人的背影,有時是在森林中奔跑縱跳的杜賓犬。
在陽光下,杜賓犬油亮的皮毛愈發耀眼,仿佛灑了一層金光。當它撒開歡地跑起來,化成一道掠影,自己背毛上的油光一抹而過,仿佛披了件黑金色的鬥篷。
沈陽給了杜賓犬好多鏡頭,他挺喜歡這條狗的,男人的愛,車、狗和手裏的設備。
巡山客在前面帶路,時不時介紹一下他們的方位。只是但凡熟悉他的水友都發現了他今天有點不在狀态,任誰前一天晚上撞邪,一宿沒睡好覺,都不會有什麽好精神。
大方向對,選路時難免有些偏差,一行人都感覺到了今天走得比昨天困難。在一個陡坡處,虎哥還差點崴腳。
就在大家以為這已經是他們這段路上遇到的最大兇險時,走在前面的巡山客忽然聽到右前方一陣木枝嗝啦聲:那是中大型動物踩斷樹枝的聲音。
往常如果聽到這個聲音,多半是其他人。可在這樣的山野中,他們這隊的其他人都在他身後,右前方根本就不可能有人。
想到這裏,巡山客瞳孔驟縮,一掃心不在焉的狀态,渾身的汗毛都聳了起來。
舉杖停步,目光快速朝着聲音發出的地方掃視時,巡山客對上了一雙兇惡狡詐的小眼睛。接着,他又在那雙眼睛後面看到了其他幾雙更小的眼睛。
後背一陣發麻,他立時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向其他人示警:“快跑!有野豬!”
帶崽的母豬是山野中最兇殘的殺手,野豬的沖撞力對人類的殺傷力本來就大,加上野豬好鬥,主動攻擊人類的可能性極高,加上母豬護崽本能會令它兇性更重,巡山客心跳失速,知道今天只怕必然會有人受傷了。
嚴重的話,甚至還可能有人會死……
心中驚懼,他跑得愈發快。餘光裏掃見緊跟在他身後的虎哥和阿紅幾人都在,快速回頭看一眼,沒發現姜薇和沈陽的身影。
雖然心裏不爽她,但也不至于到要她死。
“薇薇安,爬樹!爬樹!別跟它眼神對視!”
現在姜薇他們落後了,肯定非常危險。一個女孩子只怕根本跑不過野豬,被落在最後的人最危險,野豬一定會逮着她玩命攻擊。野豬不會爬樹,她唯一的活命機會就是爬上樹了。
虎哥聽到巡山客的喊聲,當即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便也一邊跑,一邊大喊“爬樹”,以期後面的姜薇和沈陽能聽到他們的喊聲,爬到樹上得以活命。
一行人跑了好一段距離才停下,踩着石頭越過一條河,他們才停下來,互相一大量,發現阿良居然也沒跟上來。
虎哥一抹臉,忙給阿良打電話,對方不在服務區。
又給姜薇他們打電話,也不在服務區。
“完了。”巡山客怔怔看着河對面,沒有豬影,人影也沒有。
“不會出事吧?”虎哥擔心得不行。
“倆男的不好說,一個女孩子的反應速度、身體素質,只怕扛不住野豬一撞……”巡山客面如死灰。
…
巡山客一行大叫着什麽跑走的時候,姜薇正回頭對着沈陽講解着這邊的風景。
等反應過來要跑的時候,野豬已經沖出來,朝着她的肚子撞過來了。
在感受到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張開詭域已經成了本能,動物對詭域的感受力似乎比人類更強,野豬在被詭域籠罩的瞬間便炸了毛,沖撞的動作急停,嗷嗚一聲便跑到了另一邊。
那雙邪惡的小眼睛不解地看着姜薇,似乎不理解這個看起來明明很弱的人類,為什麽令它感到如此大的恐懼。
就在野豬踟蹰着要不要繼續攻擊時,在山林裏竄玩的姜芃嗅到野豬的臭味,飛一般縱越至姜薇跟前。
姜芃高高弓起背,一雙金棕色的眼睛慢慢染上血色,撐地的四肢也緩慢贲起,似乎随時會膨脹為巨型怪物。
姜薇站在狗子身後,第一次感覺到了窩心,也第一次聽到了姜芃的聲音。
它做出攻擊前的蓄勢姿勢,并低聲地嗚咽威脅。
野豬只與姜芃對視一眼,便猛地夾住了尾巴。發出一聲尖銳的受驚慘叫,它霍地轉頭,橫沖直撞地逃走了。
姜薇第一次看見野豬逃命,從沒想過野豬可以跑得這麽快。
飛一樣。
一人一狗望着野豬落荒而逃的方向,姜薇收起詭域,摸了摸姜芃的頭,示意它不用追,也不要變怪物。
姜芃這才拉平了弓起的背,眼睛也逐漸恢複本色。
伸了個懶腰,姜薇舒出一口氣,還好,有驚無險。
看樣子,豬八戒也打不過二郎神啊,有護衛犬就是威風。
正想着讓姜芃仔細聞一聞,他們好循着巡山客他們的味兒找過去。一轉頭,就對上了站在一邊,既沒來得及跑,也沒來得及勇鬥野豬的沈陽。
他木棍子都握手裏了,半舉着,一臉震驚地看着姜薇。卧槽,她和她的杜賓犬,可以靠對視吓退帶崽的野豬!
樹叢後面還有6只小野豬在哼唧呢,野豬吓得崽都不要了?!
沈陽震驚得失去了語言能力,只用震驚的眼神洗禮姜薇。
姜薇一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辦法,任誰被人用那樣的眼神看着,都會忍不住得意地笑出聲的。人生最裝b的時刻有觀衆,沒有比這更快樂的。
就是多少也有點不好意思,她抿直了唇,努力讓自己顯得矜持些。剛想解釋說“杜賓護衛犬,很兇的,野豬肯定是害怕它才跑的”,不想幾步外的樹上忽然發出咔嚓一聲。
一根樹枝從樹上掉下來,姜薇和沈陽一齊擡頭望去,不期然對上一雙比沈陽更震驚的眼睛:
阿良的眼睛。
…
幾分鐘後,阿良跟着姜薇、沈陽和杜賓犬姜芃一起沿巡山客他們趟出來的山路往河邊走,去跟巡山客他們彙合。
找到信號的第一時間,阿良便給虎哥打電話報了平安:
“沒有!沒有!”
“我們都安全,我,薇薇安,沈陽都安全。”
“你恐怕不會信,天吶!”
“薇薇安, 骁勇善戰!”
“薇薇安,城市她稱霸,山中她為王啊。”
…
河邊,虎哥挂了電話,迷茫地對上巡山客幾人詢問的目光。
阿良說得不清不楚,他沒聽明白。
“大概意思就是,那野豬本來都朝薇薇安沖過去了,阿良爬到樹上,已經準備捂眼睛尖叫了,結果下一刻,野豬跟薇薇安對視過後,忽然吓得尖叫着逃走了。”虎哥望着巡山客不敢置信的目光,是的,他也不敢置信,但阿良真是這麽說的,“阿良還說,野豬連崽都不管了,逃得影都看不見。”
“不可能吧?薇薇安帶武器了?”巡山客皺眉。
“沒有,阿良說薇薇安根本沒有跟野豬搏鬥,沒有這個過程。就是她和她那條狗站在那兒,野豬忽然就跟被人狠狠揍了一頓似的,夾着尾巴跑的。”虎哥發誓,阿良真是這麽說的。
“因為那條護衛犬嗎?”阿紅瞪着眼睛猜測。
“智障嗎?一條杜賓犬能打得過野豬?那頭野豬比那條狗大一倍,野生的大野豬,家養的寵物狗,膝蓋想都知道誰會贏。”巡山客抹一把臉,他站到河邊,眼睛瞪着對岸,一臉不可思議地等着姜薇他們。
非得當面問問不可,他無論如何不能相信。
…
二十分鐘後,沈陽頭上綁的拍攝設備上錄下來的畫面被同步上直播間。不止巡山客看到了,連水友們也都看到了。
鏡頭雖然是在姜薇和杜賓犬的後面,但杜賓犬飛縱過來的英勇身姿,薇薇安筆挺站在那裏直面野豬的背影,以及野豬兇惡的臉和後面驚懼的表情,都被錄得清清楚楚。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薇薇安,骁勇善戰!】
以及:【豬八戒打不過二郎神。】
…
接下來的路段,巡山客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去看路、選路,生怕再遇到野豬之類的危險。
姜薇照舊走在隊伍最後,姜芃自從遇到野豬以來,就一直對她亦步亦趨,生怕再有動物跑出來沖撞她。
“你去玩吧,沒事的。”姜薇停下來拍拍它的屁股,小聲對它道。
如此勸了好幾次,姜芃才真的放心,自己在山林裏瘋跑起來。只是每隔一會兒,它都會跑回來看看她,确定她好好的,再跑進山林遛自己。
“怎麽做到的呢?”巡山客時不時仍要回頭問問姜薇,他總歸無法相信,她怎麽就那樣把野豬吓跑了?
“都說了野豬怕芃芃嘛。”
“你騙——”巡山客本能便要訓斥,但轉念想到這個女人只身吓退野豬,便及時住了口。抿唇盯了姜薇一會兒,他長嘆一口氣,“怎麽可能的嘛。”
“別的杜賓犬也許不可能,但芃芃不是一般狗,它很兇的。”姜薇認真道,反正不要問,問就是狗乾的。
“……”巡山客瞅一眼圍在姜薇身邊的乖狗,都還沒長成呢,明顯是條亞成犬。
看那時不時在姜薇身邊繞圈圈的黏糊勁兒,兇……
姜薇無視掉巡山客的糾結,她照舊賞景徒步,照舊直播,呼哧帶喘地跟水友介紹所看所想。
雖然巡山客時不時祥林嫂一下,但這半程路走得比昨天順暢開心多了,既沒有人吓唬她,也沒有人吓唬沈陽。
比預想中提早下山,這趟徒步,就在姜薇意猶未盡的嘆氣聲中結束了。
裝包上車時,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太一樣了。巡山客、虎哥等人沒有了各懷鬼胎的期待,只剩對薇薇安其人充滿不解的審視。
虎哥下山的時候就時不時想起小主播俊南曾說過的話,不是那句“薇姐永遠是我薇姐”,是那些關于他吹噓薇薇安的話,“有我薇姐在,安全可以放心”“有鬼,有鬼,幸虧有我薇姐在”“真有鬼,不過已經死了,我薇姐殺的”之類的。
所以,薇薇安真有兩把刷子?女巫?天師?神婆?還是啥?
姜薇在後備箱放好包,準備上車的時候,站在邊上的虎哥本能地上前一步,幫她拉開了車門。在某個瞬間,虎哥油然而生了種對薇薇安的敬畏之心。
大概是俊南那句“有我薇姐在就不怕”洗了他的腦吧,莫名的,就很想抱薇薇安的大腿呢……
…
回程的路上,姜薇悄悄查看這一趟積累的恐懼值,考慮要不要【深淵】抽個獎試試運氣時,另一輛車上也沒消停。
巡山客車上就仨人,他和倆助手。開車的是阿紅,除了他之外,巡山客和老呂一直在激烈讨論。
“杜賓犬的确是烈性犬,但薇薇安這條狗明顯還沒長成,據說才幾個月大,這種小狗是不可能吓退野豬的,我網上查了,某度、某紅書、某乎、某吧、某包等等都這樣說,不會錯!”老呂再次大聲宣稱,有理有據。
“那沒有別的可能性了,除非薇薇安是女巫,是仙女兒,是妖怪,是鬼!”阿紅忽然插嘴。
“你專心開車。”巡山客訓了阿紅一句,又問阿紅和老呂:“你們之前都不認識薇薇安吧?”
“那肯定啊。”
“不對,就算你們提前告知了她我們要走的路線,可我因為撞邪,臨時改了路線,這個她總不可能知道。在今天之前,我自己都不知道要走這裏,她不可能提前準備。”巡山客很快便否定了這個猜想,可是他越捋思路越覺得思路混亂。哪哪都不對,哪哪都不合理啊。
“誰能提前準備一頭帶崽的野豬啊?”老呂一臉的囧,他們能提前準備斑鸠,那是因為斑鸠沒有任何殺傷力,随便抓就能抓到,關籠子裏放幾天也沒什麽問題,開了籠子它也不會攻擊人,只會本能逃飛。
野豬可不一樣,人家防高攻高,哪個人會想不開拿它當機關布置啊?多容易被反噬啊。
而且今天早上遇到那頭,明顯是野生的。
“是,是……”
車內陷入沉默。
幾分鐘後,巡山客如祥林嫂般,再次發問:“可是怎麽可能呢?野豬怎麽可能光是看見她就吓跑了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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