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走上紅毯吧,少女騎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走上紅毯吧,少女騎士!
薄莫言的狀況完全算不上好,現在已經是氣若游絲的狀态。
盡管陸婉琦再擔心她也做不了什麽,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
景觀完全笑不出來,在他眼皮底下出這種事實在是有點讓人沒法忍,這要說出去他的臉得往哪擱。現在的情況實在是算不得好,雖然她那個姐姐是消失了,但是不排除現在還有其他人想對她下手,而薄莫言現在還生死未蔔,他開始懷疑自己真的能保護好她嗎。
陸婉琦看着面無血色的薄莫言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就算景觀說路知行很靠譜,但是她還是有點不是很敢相信。
“景觀,你倒是想想辦法,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被動啊。”陸婉琦有點着急,景觀看着她這樣有點心疼但是也無能為力。
陸婉琦的拳頭已然攥緊,嘗試用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腦子裏的想法越來越亂,她實在是有些堅持不住了。
于是轉頭出門,連景觀的挽留都沒有理。
她打算直接找到沈制說明白,而且讓他想辦法。
轉頭看了看周圍,不知道應該去哪找這個沈制。這人平時就行蹤不定,誰要是想找到他簡直就是難上加難。
路上車水馬龍,她抱着洗好蹲在地上有點迷茫了。早知道就聽景觀說一句了,要不然現在也不會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此時的法醫室,本來的解剖臺早已被路知行收拾乾淨了,而薄莫言被穩穩的放在上面面色蒼白。身上的傷口被路知行用特殊方法處理過,已經勉強止住血了,但是不找到其他辦法還是會有危險。
景觀本來想出去找陸婉琦,但被路知行叫住了。
“你去哪?”路知行的話很輕,只是平靜陳述着事實。手上的手套還染着血,看起來确實有點吓人。
景觀咽了口口水,勉強把自己的注意力從手套上移走才回答道:“沒什麽,我有點擔心陸婉琦,她一個普通人出去豈不是會有危險。”
手上緊緊攥着衣角,實在是拿不定主意。
但一旁的路知行卻十分通透,他淡金色的冷冽瞳孔微微一掃,薄莫言的傷口确實很嚴重也是沖着致命傷來的。轉念一想,比他更容易死的就是陸婉琦。
陸婉琦都沒死,反倒是先針對薄莫言。
聰明如路知行也知道是為什麽,看來是想要見陸婉琦的人特意做的局罷了。至于景觀?他大腦簡單四肢發達,不知道也很正常。
雞毛蒜皮的爛攤子,路知行只覺得沒什麽必要,還是先想辦法把人治好算了。
“你留下,幫我拿東西。”
路知行頭也沒回,就只給景觀留下這一句。就算景觀再百般不願意,但還是松口了。
陸婉琦還在路上迷茫走着,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才能找到沈制。最後,她在一家手辦周邊店停下了腳步。
她之前有點記憶,在演唱會的時候,她看到過沈制上包上好像有過這種挂飾。陸婉琦想着死馬當活馬醫,還是轉頭走進了店裏。
但在踏入店內的一瞬間,周圍的場景都發生了變化,就像是轉了又轉的萬花筒,光怪陸離。
周圍本來二次元風格的牆紙紛紛剝落,只剩下純白的內在。
一切都像是不存在,又像是都存在過。
擡起頭,視線的盡頭入目盡是各種各樣的電視機,上面有着很多讨論他們的話。這個東西她知道,一開始錄制綜藝的時候,那個監視器裏就全是彈幕。
而現在,這樣的記錄并沒有停止,身後的門也不見了。
擡起頭看向其中一個監視器的畫面,是在路知行的解剖室。上面的人都消失了,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但在陸婉琦的大腦裏又真實存在。
沈制就站在監視器前,安靜的望着她。
不知怎的,他的目光讓她感覺到毛骨悚然,這種感覺說不清,又道不明。
她有些不确定,看着沈制的嘴唇發顫,最後終于發出了自己的疑問:“這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對嗎?”
沈制挑了挑眉,一臉無所謂:“當然,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非真非假的,我不過是做了個推手罷了。”
指尖收緊,緊緊攥着衣角,瞳孔震顫着看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原來都有無形的眼睛看着。她想反駁,但是喉嚨裏又像是塞了團棉花,一個字都無法吐露。
對面抱着手臂的沈制看着她這過載的樣子暢快極了,這也就意味他的實驗成功了,這場人類的實驗還是他更勝一籌。
周圍的彈幕還在刷,都在刷着什麽99。
看着這些彈幕的陸婉琦只覺得自己是被耍了,自己好不容易喜歡的薄莫言,或者是自己的重生原來都只是別人眼裏的談資嗎?
她後退兩步,卻碰不到牆壁,周圍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她感受不到任何真實。
直到指尖狠狠刺入掌心,她才清醒一下。
她不覺得這群人能改變她所做的事,既然旁觀的話,那就旁觀吧。
反正世界上的人都是光着屁股來,光着屁股走的,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又有什麽可怕的呢?
“沈制,你給我看這些沒有任何用處,對我來說并沒有任何用。”說完她又補充道:“我的生活依舊是我自己的,別人只是旁觀者而已,我并不知道你給我看這些有什麽用,如果是為了滿足你的窺視欲,那你成功了。如果是利用我滿足你的展示欲,那你也成功了。”
沈制沒有說話,就連彈幕都僵硬了一瞬。
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被窺視,被凝視早就會讓一個人崩潰害怕。
而且這件事早就是超人類的範疇了,沈制不相信她能這麽豁達,于是打算再放一把火。
“你知道嗎?就連你身邊的薄莫言他也不是人類,他是吸血鬼,要不然我的刀又怎麽能剛好殺掉他呢?”
說完,沈制沈制是覺得不夠勁爆,又開始補充:“是因為大家都想看be!你知道be是什麽吧?是大家的選擇!而你,陸婉琦,會因為這出大作成為影後!”
說完,他便癫狂地笑了起來,似乎是對自己藝術已成的滿意。陸婉琦松開了手,随後狠狠一拳砸向了沈制,把他的臉直直砸偏了。
沈制緊緊捂着臉,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副自己劇本裏的人物不受控制的樣子。
但打人的陸婉琦看着他這副模樣覺得自己心裏十分地暢快,恨不得就這樣打碎這個世界,然後把薄莫言一點點拼起來。
是的,以前的陸婉琦确實是個膽小鬼,但是這麽多事情過去了,她已經不會再懼怕任何事。
哪怕是會把這個世界攪個天翻地覆,她也不會再怕了。
“好啊,你不是不信?你不是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神?那我就再打你一下讓你再清醒清醒!”
随後又是一拳重重砸在了沈制的另外半邊臉上,還将他狠狠地砸後退了兩步。
按照他的劇本裏,應該是薄莫言救贖陸婉琦,然後她繼續這麽自卑下去。他的劇本是王子救贖公主的劇本,不可能會變成現在這樣!
在他思考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的時候,陸婉琦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了面容正中。骨骼指尖碰撞的感覺震得他睫毛狠狠一顫,随後不受控制向後倒下。
周圍監視器上的彈幕停滞了一瞬,随後更加瘋狂地滾動起來。
上面清一色都是對一個少女騎士的贊嘆,不再是對一個人的溫馴的狂歡,而是一個騎士的贊歌。
“沈制,你看到了吧,大家想看的是真正的愛情,也是騎士一般拯救自己人生的自己。你的計劃現在煙消雲散了,交出救薄莫言的方法,不然我就把你這個神打到會說話為止。”說罷,陸婉琦還晃了晃自己的胳膊,看得沈制冷汗直冒。
看向陸婉琦的拳頭,最後還是迫于對方的淫威,開口了:“本來就沒打算完全殺掉對方,路知行是個神醫,要不是景觀那個笨蛋擅作主張救了你我就提前殺掉他了。不過,你說的對,你贏了,但是沒有我你也不知道應該從哪出去,我的藝術依舊是成功的!”
随後,他直接化成了一團火焰,在這片純白裏燃燒殆盡,像這個世界的終結一樣。
陸婉琦反應過來想要滅火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對方早已燃燒殆盡,化作飛灰飄向任何一個地方。
眼見沒有辦法讓他把自己弄出去,她只能想辦法自食其力了。
看了眼周圍,除了純白,就是純白。
還有眼前這堆監視器,上面依舊盡職盡責地播放着一切,彈幕也在刷着。不過,上面都是關心她安危的話,在這種時候感覺心裏還有點暖暖的。
終于,在漫長的尋找裏,她發現了一扇隐蔽的暗門。
但暗門後面會是什麽呢?她不知道。
會是另一個虛假的世界嗎?還是另一扇門?這件事想起來未免太過魔幻。
路知行的手藝和沈制說的一樣很牛,自從止血之後路知行直接兵行險招把原來受傷的傷口那裏刮掉,讓薄莫言自己身體上的組織生長。說句人話就是把有毒的部分剜掉,然後讓它重新長。
景觀看着路知行的手藝只覺得自己的這個朋友棒極了,什麽事都能解決,連自己都解決不了的事他都能解決。
“路知行,你也太強了,我真想和你做一輩子的好朋友!”景觀興沖沖說着,倒是給路知行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耳尖通紅手上還在鎮定收拾。
“是麽?我覺得你這個笨蛋有我這麽好的朋友也确實是不錯。”
最終,陸婉琦決定推開那扇門,門的後面會有什麽誰都不知道,但很多事總是需要嘗試的。
“咔噠”
把手被擰動,門外實際什麽都沒有,依舊是一片空白。
但她知道,這裏就是終點了。
低下頭,腳下是一條綿延到另一端的紅毯,而盡頭是階梯。
陸婉琦沒有絲毫猶豫,緩緩走上了紅毯。
一步,兩步,三步……無數步。這些像是她一路走來的起點和終點,以前發生了什麽都無所謂了,現在的她确實是女主。不僅是這個世界的女主,更是自己人生的璀璨女主。
關于影後,她确實想用硬實力競争,但現在這個頒獎禮也算是獎勵自己通關人生副本的獎勵吧。
拿起獎杯,她緩緩朝着遠處鞠了一躬,行了一個不算标準的騎士禮。
一切重逢的起點與終點,自己所遇到的所有困難,此時都是構成她的一部分。
禮畢起身,周圍的純白片片消散,她又回到了路知行的法醫室。
不知道時間到底過去了多久,她回來的時候薄莫言就已經醒了。
兩個人面對面,一個在解剖臺邊,一個在門口,瑤瑤對望。
“歡迎歸來。”
“嗯,我回來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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