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驚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驚喜
演唱會的準備還是挺緊張的,雖然緊張的只有陸婉琦一個人。
薄莫言一臉神秘兮兮的走掉了,徒留她一個人風中淩亂,盡管她還是想拼命挽留一下。當然,并沒有什麽用。
牢大牢大,我們這麽裝瘋賣傻唱下去真的呆膠布嗎?
其實她這種早就退市了,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至于為什麽又拿出來鞭屍,完全是因為自己最近話題度高了重新出來炒一炒而已。
之前每一次演唱會的衣服都暴露的要命,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把那玩意穿出來了。沒覺得哪有美感,反正就是非常惡俗。
當然,這次也不例外。
分給他的是一件紅色的抹胸上衣,其實這麽說也不完全,起碼還有一件防曬外套雖然透的吓人。
下身是非常狂野的抹布風不規則長裙,嗯,漏腿的那種。當然很“人性”的在裏面安排了底褲。
呵呵,其實這種時候她還挺想就這麽無中生有變出來個格調的。
因為這樣就可以超市所有人了,但是很顯然在這個世界裏并不會存在賽博□□這種東西出現。
不過,其實有的時候她還是對自己的性別比較有認同和歸屬感的。
因為優秀的人确實有很多,但是生活中的傻X确實也有不少。
自己記得自己好像是個藝人,但是穿上這個衣服就好像是什麽網紅直播一樣。
倒不是說掉價,就是說有點不合适。
可惡,她童星出道,要不是沒落了怎麽可能就這麽樣了!
算了,先硬着頭皮彩排,然後硬着頭皮等演唱會當天一堆有的沒的的通稿。
說實話,自己最近的話題度都是發瘋來的,誰願意來看自己擦邊啊。自己更是搓衣板身材啥也沒有,還要什麽自行車。
排練也是完全沒什麽可排練的,畢竟大家都只是想要流量和話題度,完全無人在意這場演唱會真正的內核。
算了,有的時候自己一個人走回家也是一種回家的方式。
排練完結束她就收拾東西回家了,畢竟也沒什麽可收拾的。身上的打歌服沒兩塊布料也沒怎麽占地方,渾身上下最占地方的可能也是自己的水杯和手機了吧。
其實有的時候她也在想,人的前半生那麽成功為什麽後半生就會跌倒呢?
一開始是她以為自己不夠努力,但是後面臨死前才發現自己不會哭。
只有愛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就比如陸婉柔。
而她從小就被要求堅強,受萬衆矚目,各種各樣的視線像聚光燈一樣打在臉上身上。
那種被審視,被凝視的滋味其實一點都不好受。
就只是規規矩矩站在那裏,所有人也在等你出醜,成為笑柄。
反而陸婉柔站在那,只要擠出兩滴虛假的眼淚所有人就會可憐她。
她實在不理解為什麽,其實之前不理解,現在也不理解。
“在想什麽?”身後的聲音突然把她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來,轉頭一看果然是薄莫言。
他低頭看着自己,原來自己已經拿着這堆東西發呆很久了。
那對方應該也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演出服,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想來也是不在意。
她只感覺嗓子裏乾巴巴的,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呆呆看着他。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和他解釋,但是這樣又顯得自己是在訴苦。
要是不解釋的話,其實她也擔心他會不理解。
但很顯然,這些事她都不想做。
他什麽都沒說,只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轉頭朝場館外走去。
路上的人很少,想必是她發呆很久的功勞。
抿了抿唇,她只能低垂着眼睛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一路上什麽都沒說,只是兩個影子在路燈下緩緩移動。她緊抿着唇攥緊着包帶,用力到指尖泛白。
要是她以前的話,可能就不會在意這些,只會窩囊接受不公平的待遇。到現在的她面前有他,居然也會顧及到之外的事。
之前陸婉柔買通稿的時候買自己黑稿,其實也說過自己不要臉面。
但是她沒有賣身,沒有做違法的事,就算丢掉一點臉面也什麽都沒說。因為她知道,自己想要離開這自己就需要這些錢。
其實她後來只想離這裏遠點,然後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過自己的生活。
但有的時候總是事與願違,她以前也覺得自己能逃開。但後來發生的事,她只知道自己會一直被無限的诋毀。
無論走到哪裏,黑夜就會走在哪。
“那個,關于衣服的話你真沒有想說的嗎?”她的聲音有點輕,也帶着遲疑。
因為她不知道對方的态度,甚至對方不一定知道她的過去她所有不堪的一切。
但其實在這個時候,薄莫言的指尖已經在口袋裏攥緊到指尖發白。但是為了給她驚喜,他還是暫時忍了。
“沒什麽看法,而且這是你自己的工作而已。”
他的話沒什麽起伏,只是陳述事實,甚至還提了一嘴是她的工作本分。
她低垂着睫毛,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覺得他不是很在意。
“我知道了。”沒再有後話了。
兩個人一到回家也一句話都沒說,但他實在是有點憋不住了。他輕輕捏住她的肩膀輕輕摩挲,碎發遮住眼前看不清神情。
“怎麽了?怎麽突然這樣?”她輕輕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臉,他的睫毛輕顫,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這麽做。
但一想到那兩件沒多少布料的打歌服,心裏的火就愈演愈烈。
他嫉妒所有人,嫉妒所有人都能看到她這樣的樣子,就算只是暫時的他也不想。
不過,現在他打算直接撕破這層紙。
既然這樣,他就直接不再瞞了。
“那個衣服不要再穿了……算我求求你可以嗎?”他的聲音很低,帶着一些委屈。
随後直接緊緊抱住她,毛茸茸的腦袋緊緊擱在頸窩裏輕蹭,這次輪到她不知所措了。
“你不是說了這是工作需要嗎?我,我也只是演唱會宣發和演唱會穿……”
“那也不可以。”
第一次,她第一次聽到他這麽幼稚,這麽無理取鬧的要求。
因為實在想不到他這麽全能霸總的人會做出這種事,但是話說回來她不穿這個到時候穿什麽?而且海報都做出來了宣發也是,總不能臨時換吧。
“那我到時候穿什麽?”這話雖然帶着疑問,但更多的是玩笑話。她這話說出口,也是想要哄哄他,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順着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打開衣帽間衣櫃的門。
裏面整整齊齊挂着一條漂亮的白色蓬蓬裙,後面還背着一個蝴蝶結,上面的緞帶還帶着金邊。
上面挂着一條紅色帶着金邊的绶帶,有點日式風和西式風的結合體,其實還挺可愛的。
“我穿這個?”
她有些疑惑,但是實際上穿什麽并不是她的自由,但哄哄他她也是願意的。
沒聽到他的回答,反而懷裏多了個文件夾。
她手上拿起文件夾打開,上面最明顯的标題就是藝人簽約合同。
她疑惑為什麽給她這個,因為她之前的公司合約還沒結束,現在就簽約也不好用。
“現在,只要你簽這個就是我的了,你不想做的我都解決了。”他的聲音悶在頸窩裏悶悶的,鼻尖細細嗅聞着她衣料間的洗衣液香味。
她一下就意會了,意會了他這話的意思。
意思就是,他為她湊夠了違約金,然後用自己的公司接納她不讓她成為笑柄。
她眼眶一熱,突然有點感動。
她沒想到他會為她做到這種地步,她一直以為自己的一生都只能靠自己來掙,但有人告訴自己說自己有的時候不用再這麽逞強努力活着。
原來,真的有人是在意她的,這樣也挺好。
“你知道嗎?有的時候你的痛苦,你的困難我都想替你解決,又擔心你堕落。”他的話語間滿是不确定,他不知道怎麽解釋。
他也會擔心她會像之前貼上來的人一樣只在意自己的權勢地位金錢,他希望她在意,但又擔心會因為在意這個忘記自己的本身。
他希望她能愛自己,但也不想她過得這麽累。
他有的時候覺得自己有點無恥,無恥到既要又要,想要她的好,又想要她的脆弱,又害怕她的依靠。
但就是這份無恥,想讓他更努力,只要她喜歡自己一點點,哪怕是臉多一點也不忘記帶上一點自己的好。
她沒有在意其他問題,只是輕輕擡起手,撫摸上了打歌服的布料。
上面的布料摸上去很涼,也很滑。
指尖順着飄帶上的金邊滑下,又輕輕拂過底下的挂墜。
“喜歡嗎?”
“喜歡。”
怎麽可能不喜歡,這就是她夢裏衣服的樣子。沒有人不想當公主,但沒人會想一輩子依附王子。
冰涼的觸感突然從頭頂傳來,擡起眼,一頂漂亮的皇冠戴在了她的頭上。
上面的裝飾其實挺簡單,紅色的緞布,随後就是金色的金屬框架。上面還點綴着幾顆閃着火彩的白色鑽石,是真是假其實她并不關心,但這樣确實像公主。
也像從小被衆星捧月時的陸婉柔。
明明自己童星出道,當初大家也是先看中自己,但長大一點之後只要陸婉柔一哭,自己的一切都要雙手奉上。就算自己不願意,父母也會直接搶過來。
但是現在,她是他的公主,也是自己的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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