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定叫你好評如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定叫你好評如潮!
上次打陸婉柔的事完全沒有任何追究,可能是因為她已經拉黑了家裏,并且導演打算就這樣吃一波熱度,完全沒有管。
再說了,就陸婉柔那些黑料她都懶得報。
不然什麽偷稅漏稅,什麽浮力機行為,什麽倒賣周邊什麽的放出來直接夠她喝一壺了。
但是她為什麽不直接追究?直接讓對方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進去豈不是對自己的不作為?她自己又不是什麽大善人,怎麽可能自己受罪這麽輕易就揭過去了?
簡直就是危言聳聽!
當然她本人也并不打算把人逼到絕路,畢竟二老還活着。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他們兩個護着陸婉柔,但自己也不想留下什麽不敬父母的黑料。
畢竟,做人設而已,誰不會啊。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演什麽聊齋?
上次節目剛結束,自己的讨論就直接輕易超過了之前的每一年的話題量。光靠這點輿論流量,自己的錢包裏就已經有了一筆小小的收入。
上輩子算自己鑽牛角尖,黑紅也算紅,自己當初到底在矜持什麽?
現在她已經在思考自己的這筆錢怎麽花了,畢竟能賺錢,誰會嫌棄寒碜。這一刻,她好像開始理解了之前那些網紅了,被罵就不看,手上還能賺到錢。
兩全其美的事,這玩意號炸了甚至還能穢土轉生。反正這玩意就是注銷賬號再重新注冊的問題而已,誰會在意?
反正她不在意,都掙錢了還扭捏,就是她自己的不是了。
剛想到這裏,她的手機就彈出了消息提示。
反正不可能是某博,因為自己已經直接屏蔽消息提醒了,愛罵就罵,反正無人在意。手上拿起手機,想要看個究竟,但對方的頭像實在是眼熟的過分。
是薄懷遠那個死龜男,明明節目上都撕破臉了,現在還舔着臉找自己,肯定準沒好事。她蹙着眉點進小窗,對方的消息果然不帶什麽好情緒,依舊把自己當成那個高高在上的男朋友。
這自信,連她看完了都要惡心半天。
反正她自己是沒這麽自戀,但是對方約自己出門,萬一對方不懷好意怎麽辦?
嗯,事實上是這樣。
思及此,她擡起指尖重新打開了另一個聊框,草草打了幾句話就去收拾衣服。
既然如此,就別怪自己搬救兵了。遇到這樣沒臉的人,就應該把他小叔叫去治治他。
哼,想坑她?再等兩萬年吧!
直接換了件酒紅色的金粉裙,和上次的穩重不一樣,現在是大喜事。畢竟打臉渣男什麽的,自己當然得穿的牛一點。
哼,薄懷遠你就等着瞧吧!她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将要大勝的好消息,鬥志滿滿。
踩上高跟鞋就出了門,為了顯得氣勢很足,她鞋子比上次高了不少。不過為了贏過這個渣男,這點苦頭簡直就是一點小調料。
但是轉念一想,她其實也感受不到什麽複仇的實感。
就算對方痛苦了和自己也沒什麽關系,就算自己也把惡意對着別人一樣。她看着手機屏幕反光裏的自己,一時陷入了恍惚。
她開始找不到自己的目标了,她重生是為了複仇,如果她不用再複仇了呢?那她又該怎麽辦?
好像一瞬間,她有點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了。
甚至,她不知道自己是誰,難道她真的還是陸婉琦嗎?
腦袋裏一片混亂,只剩下屏幕裏那抹刺目的猩紅,像流動的血液,也像她的惡意滿盈。
“怎麽了?”對方的聲音一時把她拉回了現實,眼前的猩紅潮水般退散,就連耳邊那陣嘈雜也退卻了。
擡起頭,眼前的人是薄莫言,是她自己親口叫過來觀看自己複仇的。
“複仇”。
轉念一想,不過是當着對方的面,像一個潑婦一樣,歇斯底裏只為了自己讨一個說法。
剛才的想法消散,她甚至開始将一切的罪責都放在自己的身上。她開始将一切的源頭都怪罪在自己的身上,如果自己真的會這樣呢?
豈不是變成了和他們一樣的惡魔?
通過傷害他人來讓自己舒服,這真的是對的嗎?
她不知道,耳邊的蜂鳴越來越密集,甚至有點像是要穿透她的大腦野蠻生長。眼前的視線被無限延長,成為一條黑線。
但是是他們應得的,他們就該受到懲罰。不,是自己的錯,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要不是自己的錯,要不是自己的錯自己又怎麽會變成這樣?
要不是自己的錯,自己又着怎麽會這樣任人欺負!
是自己的錯!是自己的錯!是自己的錯!是自己的錯!
薄莫言見她的狀态不對,伸出手拍向了肩膀。
肩膀上的力道讓她暫時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随後擡頭,滿眼都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撓了撓頭,随後看向了眼前的人,聲音輕的像被風吹走般開口:“抱歉,我剛剛在想事情,我們現在走吧。”
低下頭,車門打開,她被護着頭送進了車裏。
車裏的溫度很暖和,和剛才讓身上瘙癢的寒意完全不同,反而有些安心。
她轉回頭,看到旁邊人沒有任何反應,看來對方并沒有察覺她的想法。
但是如果發現了呢?
發現了就會發現自己是個瘋女人,會離得自己遠遠的,這樣自己又會是獨自一人了。
她不喜歡,起碼是不喜歡自己一個人。
自從他們選擇陸婉柔只留下自己的時候,其實自己是有點恐慌的,或許這才是自己神經兮兮的原因吧。
不過沒關系,她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像是溺水的一團火。
在那一刻就已經熄滅了。
車窗外的景色在飛速倒退,但身邊人的側臉依舊不變,像是永冬的基石。
“在想什麽?”
對方的聲音依舊平淡,她的睫毛輕輕顫動。轉過頭,原來眼前已經是紅燈了,對方的眼正對着自己,玻璃體裏反射着自己小小的倒影。
眼前就是他的全世界。
“沒想什麽,有的時候只是覺得,我這樣做是否是不對的。”
她的聲音很輕,甚至無法驚起窗外的飛鳥。但他會覺得,看吧,你的好就連窗邊的飛鳥都為你駐足。
他輕輕嘆了口氣,順手打開了一點窗縫,讓她能透透氣。随後才正了正神色開口道:“什麽不對?因為對方傷害了你,你想要報複回去是不對的嗎?但是,是他們先傷害了你,你需要的不是報複,而是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話音剛落,信號燈變為綠色,車窗外的霓虹夜色再次倒退,成為眼裏一條彩色的射線。
她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是否會傷害到其他無辜的人,但他的話像是在否定她,但又像是在贊同她。只能說她的做法可能是對錯參半,完全沒有恒定的标準。
“你沒做錯,只是做法上有些偏激而已。”他的聲音又一次傳來,落入了她的耳朵裏,震得她的鼓膜癢癢的。
她不得不承認,且反思,自己這樣做确實有失分寸。而且這個節目就是一個樂子,讓大家看樂子的。
甚至,他們不會在意是真是假。只會在意這個節目夠不夠勁爆,夠不夠好看。
沒人會在意這件事的內核,會在意她的痛苦。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身邊有他了,他看東西一直都是這麽透徹。
“謝謝。”她的聲音細的像蚊子叫,連自己都聽不到回音。
她也不想糾結對方究竟有沒有聽到,反正道謝的話她已經說出口了。
車穩穩停住,她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到了。車門打開,眼前出現了對方寬闊的身影,遮住了她的眼前。
“小心頭。”
她這才發現,對方特意把自己的手護在了她的頭上,心裏一時一暖,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順着他的指引下車,對方什麽都沒說,只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扶了下車。裙擺掃過小腿,有點癢癢的。
她這才發現,對方大衣的裏襯正好是和她的裙子一個顏色的,也是紅色。甚至,他的裏襯上也有金粉。
上一次也是這麽巧合,但世界上真的會有這麽多巧合嗎?她其實也不知道。
但心裏的不解實在是鬧得有些癢癢的,她終于忍不住發出了疑問:“你是不是故意學我穿衣服?”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防止她摔倒,帶着她往餐廳裏面去。
周圍的燈光星星點點,倒是很适合約會什麽的。但是話說回來,對方找自己指定沒好事,簡直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果不其然,對方打扮的人模狗樣,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一個花孔雀。
在她眼裏,簡直就是純醜來的。
“你叫我來到底是想談什麽?”
毫不拐彎抹角,當場上前就問出來意,直接不慣着他。
他又不是自己爸,憑什麽事事都依着他。不對,其實就算是她爸她也不慣着他。
反正大家都是神經病,倒不如将發瘋進行到底。
呵呵,傻X渣男,定叫你好評如潮!
對方倒是沒有任何害怕的意思,全是對自己樣貌的自信。雖然,她也很想像他一樣完全不要臉的活一回。
反正就算他有不軌之心,自己也會選擇直接叫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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