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孰真孰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孰真孰假




導演見她一直這麽呆呆的也沒說什麽,反正呆了美瞳不愁沒有高光。




他攤了攤手表示無所謂,反正娛樂圈裏什麽都能裝出來。陸婉琦作為他的偶像,來走個過場就已經很滿意了。




她也不想摻和什麽,反正一直就這麽看下去好像也行,畢竟對方演技已經賣力到互扯頭花了。對,就是物理意義上的扯頭花。




打了個哈欠,有點無聊,打的實在是太久了。而且她還依舊在意着那個影子,比起在這看表演她還是覺得去做一些調查更讓人開心。




等到拍攝結束她就直接溜走了,反正完全不想留下來在意他們對演戲的評價。甚至她還有點覺得這個什麽勞什子拍攝就是什麽奇奇怪怪的殺豬盤,把她騙進來殺什麽的。




從之前的黑影到自己的戲份來說,自己簡直就是什麽掉進圈套的羔羊一樣。




想到這裏,她只覺得自己一陣惡寒,搓了搓手臂收緊外套趕緊走。實在是不想在這種怪異的環境裏待下去了,說不定什麽時候自己就會直接丢掉小命。




回酒店的路上倒是沒什麽人,可能也是因為拍攝場地比較偏僻的原因,她也覺得沒什麽。之前也有這樣的情況,沒有保姆車也是這樣慢悠悠一個人走回去的。




搓搓手指,感覺還是挺奇妙的,自己居然真的有一天會重新拍戲。前世的陰影雖然現在都改變了,但是還是有的時候會有意無意想起來,那時就會覺得現在真的很不可思議。





不過都過去了,也就不會再糾結這麽多了。




走着走着她就發現有點不對勁,總是感覺好像有人在身後跟着她一樣,但轉過頭又什麽都沒有。這實在是讓她覺得很奇怪,走路的腳步也加快了,試圖快一點到酒店。




但是意想不到的事往往只是在須臾之間,她只覺得眼前一黑就什麽都沒有了。




遠在片場的導演看到自己手機上的消息,嘴角一勾,像是什麽東西終于得手了。随後走進洗手間摘下兜帽拿出卸妝濕巾瘋狂擦臉,随後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只見鏡子對面露出的臉不是別人,正是已經“去世”的沈制。




對方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表情,眼底藏着看不見的精光。順手從口袋裏掏出另一部手機,看着上面的直播終于沒忍住露出了笑容。




“看來這場戲真是越來越好看了,果然拍這種東西還是比拍爛劇有前途多了。”




大家都喜歡看些抓眼球的,所以任何東西只要失去了底線就會被人津津樂道。甚至這些已經成了一個完整的産業鏈,沈制是制作的一環,也是這個龐大社會實驗的旁觀者。




手上拿着的數據是所有觀看人的數據,只要他把這個數據公布出去,那這件事就會成為一件世紀醜聞!




這才是藝術,屬于這個世界的諷刺藝術!他這樣想着,轉頭戴上兜帽打算去找薄莫言。




畢竟聰明如薄莫言,他沒死,或者說是假死的事,他一定什麽都知道。




至于景觀,他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沈制覺得這種不是很聰明的人入不了他的眼。




果然,剛到薄莫言的公司甚至還不等和前臺報備,他們就已經接到消息把他帶進去了。真是老謀深算,他想。




電梯剛到頂層,辦公室的門就應聲而開。




他看着薄莫言看着窗外霓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只覺得眼前這個人是一個非常好的合作夥伴,也是一個非常值得尊敬的對手。




幾乎是絲毫沒有猶豫,他就邁開腳步走進辦公室,薄莫言頭也沒回,只是淡淡打了句招呼:“好久不見。”




他微微愣了一下,雖然他是知道對方什麽都清楚的,但是這種時候自己的把戲被戳破還是小小的驚訝了一下。随即臉上又恢複成了之前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甚至還語氣輕松的回了問候:“是好久不見了,或者說在不知道的時間我們天天見。”




“是嗎?但是我并不是很想跟你天天見,陸婉琦也不想。”




薄莫言并不是很喜歡謎語人,可能是和陸婉琦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他也開始直來直往了。對于眼前這個可能會因此傷害陸婉琦的人實在是不想給他好臉色,拿無辜的人作為素材的人簡直就是個草芥人命的瘋子。




雖然他不得不承認,他有些人做的确實很對,但是也有人就此受到了傷害。




沈制聽完他的話不僅沒生氣,甚至還笑了出來,不得不說這個笑容确實有些刺人。




“真是意料之外,果然還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陸婉琦就不喜歡廢話,原來你也不喜歡。”




攤了攤手,随後一臉沒辦法的樣子仿佛他是這個家裏的大家長面對什麽不聽話的孩子一樣,當然盡管對面的這個“孩子”随時可能會讓他從假死變成真死。




“呵呵,我只是打趣一下,乾嘛這麽大火氣,畢竟和氣生財不是嗎哈哈。”他撓了撓頭試圖緩和氣氛,畢竟現在正在計劃了,他可不想想要的效果沒達成就先把自己葬送進去了。




薄莫言其實也不是很想對他現在就動手,畢竟陸婉琦的工錢還沒結。雖然現在也是假死,但是要是真死了這個錢也沒有地方去要了而且自己作為投資方其他嘉賓的錢還得自己墊上。這種完全不賺錢的事他才不會接受,所以還是留他條命。




而且最嚴重的是,直覺告訴他這個謎語人肯定沒憋好事,而且今天來也沒有什麽好事。




“來找我到底有什麽事?以我對你的了解肯定不是什麽噓寒問暖,有事不如直接說出來給大家都留點餘地。”




沈制輕笑一聲,随後看向身後的頭頂,那裏空無一物,但是卻又像是看着什麽不存在的東西一樣。




随後轉回頭才開口,但是語氣依舊是和剛才進門一樣的吊兒郎當:“現在就說來意,難道不會讓大家覺得你是在劇透嗎?”




薄莫言也愣了一下,随後才轉回頭看向他的身後發現什麽都沒有,實在是有點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但是就此他也覺得這個人絕對不簡單,更應該讓她防着了。




一想到她,他這才想起來好像對方從拍完戲就一直都沒給他發消息,實在是讓他感覺很奇怪。但是相對的,直覺告訴他,沈制一定知道她的動向。




“我不管你劇不劇透,反正我只要答案。還有你一定知道她現在在哪,對吧。”他完全不想和他玩什麽謎語人游戲,甚至連疑問句都懶得用。




心上的預感越發強烈,他就越發不想和他廢話,心裏的不安越發的想讓他迫切的想知道對方的位置。但對面的沈制臉上還是那副表情,沒有任何波動,甚至還在笑。




“我當然知道,甚至可以說是了如指掌。不過你這麽緊張,莫不是怕我活做出什麽你接受不了的事?”




相比薄莫言,沈制就淡定的多,或者說他還很喜歡薄莫言這副着急的樣子。至于陸婉琦的去處,當然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他可不是什麽良善的人,像他這樣的人以前可是有人說自己應該下地獄的。




雖然他也不想在意那群俗人的看法,他最在意的還是自己的藝術。




“她在哪?不說我現在就可以讓那個你的藝術變成泡影。”薄莫言毫不客氣,直截了當甚至可以說是在威脅。




此時的陸婉琦剛醒來就發現自己在天臺上,對面站着自己這輩子都不是很想見到的人。




陸婉柔。




她還以為她暴露嘴臉塌房之後就應該老實夾着尾巴當陰溝裏的老鼠,但是沒想到會直接把主意繼續打到她身上。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就直接挨了一巴掌,打得她實在是有點眼前發懵完全忘了要說什麽。對面的陸婉柔臉上滿是得意,心裏想的那些破事幾乎全部都寫在臉上了。




至于寫的什麽,當然是什麽“你終于落到我手上”之類的。




她實在是無語,雖然現在也不想跟一個蠢貨計較。雖然她壞,但是也不是很聰明啊,其實也不能這麽說。




自己現在在哪估計是有人告訴她的,不然以她現在塌房的人脈估計是很難找到。




至于是誰,她其實并不是很知道。但是之前薄莫言提醒她關于沈制可能沒死的事,讓她不禁懷疑自己現在的一切動向到底是不是他透露出去的。




但是轉念一想,她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個陣營的,明明之前還拆穿陸婉柔真面目來着。其實她一直以為他屬于是懲惡揚善的那一方,但是有的時候他做的事又有點無法理解,以至于她現在複盤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邊的。




仔細想想,是不是她有點太天真了?怎麽感覺自己好像一直在騙。




而這個世界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殺豬盤,所有人都像是随時會欺騙自己的魔術師。而她本人就像是處于巨大牢籠裏,供人觀賞的金絲雀。




腦子裏突然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錯覺,但是她實在是不知道應該怎麽相信其他人。這個世界還是太複雜了,她想。




但是還沒等繼續想,臉上就又挨了一巴掌。




打的她實在是沒脾氣了,甚至想咬死所有人,畢竟從小到大就算過得再慘也沒人打過自己,她遲早會把這份仇報回來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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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謊言是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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