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不眠夜(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不眠夜(一)
演唱會圓滿結束,她也是暫時圓滿解脫。
畢竟現在還沒到沈制節目的時間,自己也可以就此擺爛兩天。
畢竟誰家好人高強度擺攤一晚上還要緊急排練開演唱會啊,皇冠和衣服都送去專業洗滌了,她打算回頭就把這套好好收好挂起來。
薄莫言聽說她要收藏衣服,當然高興的很。直接給她搞了一整面牆衣櫃專門用來挂她的打歌服,至于之前那些,她直接全部都塞進垃圾袋裏丢出去了。
換公司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但是她完全不在意,反正薄莫言兜底了,自己想乾嘛就乾嘛。就算把前東家送的布料很少的打歌服全部都塞進垃圾袋也才一個袋,其實她本來覺得起碼得兩個袋。
但現在發現,布料少的一個袋就夠了。
遇到這種事,有本事男的也一視同仁來點蕾絲黑絲打歌服,別可女愛豆嚯嚯了。
每次一遇到這種事,對方回避的做法簡直讓她想呵呵。
自己完全不想穿這種,更何況別人都前凸後翹,就她一個飛機場合适嗎?這不合适吧?
算了,反正都跑掉了,愛咋咋地吧。
這時,手機彈出消息,發現是沈制的。
當然了,秉着一個對方完全不乾人事的想法看消息,果不其然,确實沒乾人事。
因為他這次的任務是,參加□□向前沖。
不是,為什麽?難道沈制缺冰箱了?
這時,遠在千裏的沈制突然打了個噴嚏,看來我們的陸婉琦很想他。
看向窗外,外面的天雲層很厚,看起來要下雨了。
轉回頭回到書房重新打開電腦繼續更新,就她這種一天打好幾份工的完全閑不下來。因為都是長期工作,比如更文。
本來她挺想找借口拖更的,但是為了小錢錢還是努力一下。
雖然現在确實不缺了,但是她也不能辜負讀者朋友的期待啊!其實只是想看看能不能賣版權,畢竟都從原公司走掉了。
這時,她的手機直接彈出了短信。
是銀行發來的,是一條銀行卡到賬消息。
本來以為是無傷大雅的小稿費,但是當她打開短信仔細查看的時候,餘額多的讓她以為是誰電話號。
但很快,她終于反應過來。
是自己發了,實現了財富自由!
但是這錢是哪來的呢?打開手機看向彙款方,發現是薄莫言的公司。
但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她有些理解不來。
而且,挪用公款真的不會被抓起來嗎?
手機又一次震動收到消息,仔細一看是微博熱搜提醒。
點進去一看就是一堆影視劇待拍,然後對自己的一堆艾特,雖然之前被黑的時候也這樣,但是現在自己洗白了已經不是糊咖了啊。
不看不知道,一看差點把她從椅子上吓下去。
薄莫言公司官宣買了自己所有書的版權,然後拍電視劇和廣播劇,還有動漫化和漫畫化的。
這潑天的富貴是男朋友給的,這對嗎?
這算合理挪用公款?還是洗錢?
但是回想一下好像又都不對,畢竟錢都是正規渠道來的,而且自己和他也沒有任何違法事實,所以不構成洗錢。
挪用公款的話,又全網注明用途,明碼标價。
嗯……好像也不夠成挪用公款。
那……這真的是?潑天的富貴?
但是,賺自己男朋友的錢,好像有點不道德?
管他呢,反正錢到了自己手就是自己的。
雖然知道對方很長情,但是萬一分手了這個錢也是合法收入,他也要不走。
雖然,後面的這種情況大概率不會出現。
想完這些有的沒的,直接關上電腦躺在沙發上一條。
反正都有錢了,拖更一天好了。
果然,人類的本質還是拖更。
她拿起手機打開外賣軟件打算直接大吃一頓,畢竟都有錢了誰不想就這麽爽哉享受一下。
但是,很顯然她第一次這麽有錢不知道吃什麽。
所以當薄莫言回家的時候,發現她正蹲在椅子上吃韓式炸雞。
芝士球入口就是酥脆,裏面是拉絲的芝士,外面還撒了一層芝士粉,吃起來簡直不要太過瘾。
手上的炸雞也是脆脆的外殼,裹滿了芝士粉,咬一口十分酥脆,內裏爆汁。
每一樣她都喜歡,還有沾滿芝士粉的薯條。
薄莫言知道她會吃頓好的,但是其實沒想到她會吃這個。
他手上還拎了餐廳的奶油蘑菇湯和薯條,他知道她就喜歡吃這些食物,但是他從不阻攔。
因為她是個成年人了,有自己的考量和分寸。
他輕輕打開湯和薯條的包裝盒,放在她的面前,又轉頭去廚房為她親手制作了一份沙拉。
而她确實嫌棄沙拉太素了,但是還是不打算浪費他的心意,把炸雞和薯條一部分掰碎放進沙拉裏攪拌均勻。味道居然出乎意料的好,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複刻出了炸雞塊沙拉。
薄莫言什麽都沒說,只是在桌上撐着下巴安靜看她吃東西。
她的吃相并不粗魯,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可愛。畢竟比起那些做作的人,她這樣的真實才是他最需要的。
“好吃嗎?”
“好吃!”
她的聲音清脆,帶着愉悅,全然不像演唱會之前突擊節食的樣子。
其實她也根本就不胖,但是之前的那些工作人員非要她保持所謂的身材,實際上完全沒用。
道理講不通,他就只好都換掉了。
欺負她的都不可以,哪怕背地裏小動作也會被他揪出來的。
其實每天處理文件讓他有點精疲力盡甚至有點想暴躁,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一回到家看到她就沒那麽不開心了。
有的時候他也不得不感嘆,她就是他的幸運星。
剛回過神,面前就被她推來了一個小碗,裏面是她剛特制的“炸雞塊沙拉”。
他也沒有拒絕,只是輕輕拿起叉子叉起一口塞進嘴裏小口咀嚼。
味道居然出乎意料的不錯,他有些驚訝想着。
看來,她總是能随手創造意想不到的美好。
在他又一次走神的時候,她已經光着腳跑到廚房打開冰箱,把裏面之前切片的法棍拿出來放進了奶油湯裏。
這是她一貫的吃法,他也不在意正不正宗,只要她開心就好。
她腮幫鼓鼓咀嚼着食物,雖然吃的很慢,但是并沒有浪費,一樣一樣都吃完了并且自覺收拾完了垃圾。
吃完飯,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打算出去散步走走消消食。
說乾就乾,兩個人在樓下手牽着手在路燈下和影子一起散步。
天上的星星忽閃忽滅,像城市裏點亮熄滅的白熾燈光。
其實這樣的比喻不恰當,現在大家都用led了,連最開始的白熾燈也退出了歷史。
他圍觀着歷史,見過許多人,但只有她才讓自己感受到了世界的那點鮮活吧。
反正,從這一世開始,他再也不會被壽命困擾。但可以正大光明和她在一起,甚至在一個普通的晚上吃過飯牽着手一起散步。
“小叔……”
“嗯?怎麽突然這麽叫?”
他有點疑惑她的稱呼,畢竟平時都是直呼大名,現在還是少有的時候。
她頓了頓,沒有說話,思考好一會才開口道:“沒什麽,就是覺得這樣叫有種年上感吧。”
随後,她再沒給他詢問的機會,自己繼續朝前走。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長,在腳底下一晃一晃,他沒有忙着追趕,只是默默跟在後面像每一次兜底一樣。
他清楚她要的年上感是什麽,是事事兜底,是引導,是不掃興,反正他都能做到。
他完全不會焦慮自己不夠好,因為他永遠覺得自己是個完美的男人。
但他會焦慮她不喜歡他,也會焦慮她會因為自己感到壓力。
但很顯然,他有一些焦慮其實都是多餘的。
只要互相愛着,就不會覺得痛苦。
人只有失去的時候才會珍惜,這句話他覺得應該放在薄懷遠身上。
這段時間,他沒有給他聯系她的機會。
因為負心的人不配站在她面前,等着他的也只會是懲罰。
“走那麽快做什麽?當心一會走急了肚子疼。”
他三兩步就跟上了她的步伐,還不忘輕輕低頭調侃提醒,畢竟要是真的肚子痛了難辦的是他。
小姑娘難受一鬧就是一晚上,雖然自己并不覺得休息不好,但是她難受自己心裏也難受。
而且她胃不好,吃的多了,吃的東西不對了。甚至,連姿勢不對也會難受。
這倒是讓他每次都束手無策,但是自從她乖乖吃飯以後這個問題就少了很多,平時也就是拿來吓吓她的。
之前的話他收回,就算再有分寸,沒有理智的時候也會像個小孩子。
這句話他是十分肯定的,畢竟就現在走着走着就玩上跳房子的絕對是幼稚鬼。
陸婉琦玩的不亦樂乎,薄莫言也在身後扶額跟着。仿佛他不跟着對方就會闖禍一樣,雖然也确實如此。
快步上前,直接牽住她的手和她一起跳,反正時間還早,晚點回家也沒關系。
兩人正開心的時候,突然旁邊樓就響起了聲音。
具體什麽沒有聽清,他和她甚至耳邊只有“噗通”一聲,随後陷入了死寂。
緊接着就是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聲,具體發生什麽了他也忘記了,他只記得鼻尖萦繞不去的血腥味,和她低頭發現鮮血蔓延到腳邊跳開的聲響。
這一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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