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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烏托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反烏托邦




最後,他們如願以償,成功的幫助了從前那個遭受不公的自己。




陸婉琦的隊伍已經全是人了,路過的不管誰都要說一句,這哪是招人,這是招死士吧。簡直可以直接去香積寺對砍了,實在是沒有輸的理由。




最後她決定分出不同的小組去負責不同的事件,畢竟這麽多人要是都負責一個案件那就亂套了。




當然,她也沒閑着。




她雖然不是法盲,但是她還得找受害人,好維權。其實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一個明星能成律法先鋒,因為乾她們這一行的比起律法先鋒更容易變成法制咖。




這玩意就跟詛咒一樣,很玄學。她自己不知道,但是陸婉柔離成為法制咖不遠了。




算了,還是先開張吧。沈制在監視器面前看到他們的做法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看來他給他們提供炒作的跳板,現在有人直接打碎了這塊跳板。




他當初找她和薄莫言參加節目似乎是賭對了,在這個灰色時代裏居然還有人能依舊保留初心。比起節目效果,他們這樣或許本來就是流量密碼。




無聊的烏托邦裏出現了兩個反叛者啊,他沒來由想到。





她開張的第一案就不是很順利,是一個小姑娘。




她在花一般的年紀被造謠,被他們隔着網線遞上屠刀。而她的任務就是翻案,想辦法還她一個清白,也是還給所有人一個清白。




有很多人和她一樣,因為一張私密的照片,甚至因為身體上的不同就要遭受譴責。但想想,他們沒有做錯什麽,只是因為造謠者的一面之詞。




她想到這裏,輕輕嘆了口氣。在過去的日子裏,太多人因為這些無端的謾罵失去了生命,也有的被開戶,甚至為了造謠而造謠傳出了根本就不知真假的照片。




但是在這個快餐式的世界裏,大家好像也都不在乎真假。就像之前陸婉柔陷害自己的時候,大家都不在乎誰才是受害者,只是當被送上審判臺上的一定就是所謂的有罪之人。




她決心邁出第一步,哪怕是失敗,她也要想辦法去發光。




好了,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了,現在更重要的是幫助有需要的人。她擡起頭看向窗外,外面的陽光灑進來,給所有的東西都罩上了一個透明的罩子。




但有陽光的地方就有陰影,在陰影之下會有什麽誰也不知道。




眼前是飛鳥掠過,地上是繁花盛開。只有陰影裏,生出了害人的惡意。




她打開了受害者的社交賬號,這也是她的家人授意的,為了方便收集證據。她剛一打開收信框,惡意劈頭蓋臉地砸在了臉上。




謾罵,騷擾,甚至還有把她的私人信息全部都放出來的。




所有的不實言論和違法獲取的信息密密麻麻占了好幾頁,原因就只是因為她拒絕了一個男生的告白,導致對方引起網暴。當然,這還沒完,打開了通訊軟件更是密密麻麻的騷擾信息和騷擾電話。




她看到這裏只覺得頭皮發麻,甚至感覺胃裏翻江倒海,她承認有些不适了。看到這些消息她都覺得有些想吐,那那個孩子呢?




在人生剛開始的時候,就被強行終止了。




她只覺得自己四肢百骸都冰涼,像是被強行抽空了血液。胃裏的灼燒感越來越明顯,指尖還在發着抖,連整個大腦都是麻的。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手背上傳來了溫熱的觸感。她以為是自己的眼淚,但當她真正低下頭的時候,映入眼中的是薄莫言的手。




熱度順着接觸的地方一直傳達到心底,暖融融的。




緊接着是眼前的一杯熱水,還有薄毯和被遞過來的小零食,一點點填充着她被迫清空的心。回過頭看見是很多人,是願意在此給予她一絲溫暖的人。




水杯裏的熱氣搖搖晃晃蒸騰着,模糊了視線。




周圍的關心從未遠去,反而會在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為她輕輕遞上一杯熱水。但她想不到受害人是怎麽撐了那麽久的,實在是孤立無援,自己比起她當時已經好了不止一點。




想到這裏,她覺得她更應該努力一點,起碼還給她應得的公道。




她就這樣坐在電腦面前一點點的截圖錄屏,直到半夜才結束。她看着數據,上面竟足足有5個G的記錄,這一條條的證據每一句都像是子彈一樣狠狠打在她身上。




受害者到底得疼成什麽樣?其中消息的發送者成年的和未成年混雜,她實在是分不清,但她能做的就只有和這些還留有僥幸心理的法盲宣戰。




他們發出去的不是一條評論,更是害死他人的一把尖刀。




她們受到侵害就不能這麽忍氣吞聲,什麽都不說,連反抗的聲音都不被允許。她想要讓所有遭受到不公平,被侵害的人都能有勇氣站出來為自己維權。




而她身後的朋友們也是這麽想的,大家都想幫助那個曾經的自己。




像他們這種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活着的時候說不出話,死了也不被允許發聲。但淋過雨的人,也總是會想辦法遞上一把傘。




看到這麽多惡意,她只覺得脊背發涼,這一點都不好笑。每一句話她都覺得是染上了血色,割舍不開。




她一晚上都沒睡好,一個人躲在陽臺上看星星。白天的話她想了很久,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做法真的能否幫到人。




反正既然做了,那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她站起身,剛想耍波帥的結果直接就因為起身太急供血不足有蹲了回去。比起耍帥,她現在只能看得到自己眼前眼冒金星,實在是說不出的狼狽。




她聽到腳步聲想起身,但是卻被眼前的金星釘在了原地完全沒辦法動。以至于等薄莫言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蹲在地上捂着腦袋,他很好奇對方這樣的原因,于是也蹲下了。




等他起身的時候,也眼冒金星。恨不得整個人都栽進地裏,他現在終于理解了,她不是不願意起來,是起不來。




她蹲了半天,想着那群身強體壯的大學生一定能救他們兩個起來。




然而還是她多慮了,後面來的每個人都沒問發生了什麽,只是默默蹲下,然後等腿麻了起來,眼冒金星。以至于,後面直接在陽臺上蹲了一群人,沒有任何一個人幸免。




她看到這出屬于是徹底無語了,本以為大學生身強體壯,結果暈的時候直接坐到了地上,比她還虛。




沒辦法,她要是再不想辦法起來就得等到天亮了。于是她也坐下了,然而等她坐下的時候,發現好像恢複的特別快。




但是周圍那群大學生還是沒起來,難道是自己身體素質太好了?




但是應該也沒好到哪去,不然自己怎麽可能會起不來。




她坐下緩了好一會才緩緩站起身,剛才的眩暈感已經全然消失了,周圍的大家也一個個都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褲子裙擺。安靜擡頭看向了頭頂的夜空,繁星閃閃依舊照不清前方的路。




随手把桌上的U盤塞進抽屜,一切就全看明天的命運。




同一時間的沈制看着窗外的夜色,手上還把玩着一把銀質匕首,眼底滿是陰郁。




“薄莫言……果然是你。”他喃喃自語道,眼底晦暗不明,連燈光都無法穿透。




手上的匕首轉的越發快了起來,幾乎要将手直接劃破,但是滿是狩獵欲。他這次一定不會再迷惘了,遲早會對付他的,他想。




夜色輪轉,鬥轉星移,在不同地點的他們心裏各懷鬼胎。




一邊是烏托邦裏的反叛者,一邊是觀察者,還有沉溺于其中的沉浸者。




她安靜看着樓下的霓虹車流,眼底不明。薄莫言在身後輕輕抱着她,指尖微微發顫,似乎是還沒有從剛才的頭暈裏緩過神,但眼底依舊滿滿的都是她。




其實她記不清了,但他卻記的清楚。他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見過她了,只不過這件事只有他自己和這個世界記住了。




看着自己懷裏的小姑娘,他有點五味雜陳。一轉眼她就長大了,孩童般的稚嫩時光還像是在昨天,他開始有點恐慌了。




開始恐慌再睜眼她會不會就變老,甚至是直接從他的面前消失。




他還是沒能親口說出自己的身份,如果是以人類的身份的話,萬一她真的再次消失了呢?




想到這裏,他緊緊握住了口袋裏的懷表,像是守護着只有自己和這個世界知道的秘密。




把她帶到沙發上之後,他自己依舊安靜看着窗外,直到對方沉沉睡去。他才拿出了口袋裏的那枚懷表,上面的玻璃出現了裂痕,同時指針也停止了轉動。




即便這樣,他也沒有丢掉,或者去修。只有他自己知道,修不好了,這塊表永遠都修不好了。




手上輕輕撫過女孩的頭頂,指尖輕輕在發絲上打轉,眼底滿是眷戀。他什麽都知道,包括他那個侄子的德行。




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夾在時間裏,只是為了讓她幸福,僅此而已。就算自己會死,那他也甘之若饴。




如果世界沒有了所謂的公正,變成了所謂美好的烏托邦,那他就打碎表象。他看着窗外,想着沈制的表情。




其實敏銳如他,他早就知道沈制不對勁了。所有人都在追求着收視率,怎麽就他在想着找樂子?




當然,答案也顯而易見,他也想打破眼前的烏托邦。




所以找上了他和陸婉琦,就是為了讓整個節目充滿争議。




算了,不再想了,既然都統一陣線,那就暫且當成是朋友。比起敵人交惡,他還是更希望陸婉琦能好好做自己,這個節目就是跳板,起碼讓她玩的開心一點也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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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謊言是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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