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同歸于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同歸于盡
第二天早上醒來,大家都對昨晚的事閉口不提。
畢竟實在是太丢臉了,很難再提起來自己的丢臉時刻。當然,就連薄莫言都不想提起來,自己在她面前丢臉的事。
于是,好面子的妲己一覺醒來就開始收拾資料,準備手上的工作。
大家都在忙碌裏度過了這個“美好” 的早上,如果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意外的話。
陸婉琦首當其沖,剛一走到茶水間就直接上演平地摔。好死不死的是,她在落地的時候,手上空的馬克杯直接砸到了剛準備喝黑咖啡的薄莫言頭上。
只聽見“哐當”一聲,對方的頭上就肉眼可見的鼓起了一個大包,看得陸婉琦心裏直突突。哪怕就算是仇人她其實也不好意思直接這麽對他,但是這意外真的很意外。
“你沒事吧!”她急急忙忙爬起來,期間她的腳還撞到了桌角,瞬間就傳來了鑽心的疼痛。
但她現在完全顧不上,直接沖到了他面前查看他的傷勢。
對方只是捂着頭,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在她查看的時候,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指尖,随後擡起頭兩人四目相對。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只是楞楞看着他。随後,十分戲劇性地輕輕拿下了頭上的杯子,随後就尴尬住了,連身邊路過的人都沒注意。
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兩個人的視線交織,周圍的世界像是變成了真空。
“沒事。”他的聲音很輕,生怕會驚擾她。但她依舊在發愣,但正當他準備提醒的時候,對方終于動了。
她輕輕伸出手,碰上了剛才被水杯砸到的地方。所到之處,他只能感覺到一陣酥麻,對方的指尖像是帶了電,并且一路向下劃過眉角、鼻尖、唇角、下巴。
周圍的人發覺不對都湊了過來,整個熱鬧的早上都變成了他們間的互動。他們全部都扒在了茶水間門口,甚至還有直接趴下和踮着腳的。但大家生怕驚擾到他們,每個人都緊緊閉着嘴,生怕被兩個人“發現”。
因為他們這樣覺得要是被他們發現,他們躲着自己可怎麽辦?那豈不是以後都看不到他們撒糖了?
不!絕對不允許!
于是一大群學生就這樣在門口擠了半小時才被他們想起,随後立馬有組織有紀律一樣瞬間解散,仿佛完全沒站人。陸婉琦咳嗽了兩下才站起身,實在是有些尴尬,被這麽多人都看着什麽的。
而薄莫言也沒好到哪去,兩人一個比一個尴尬,他甚至把自己以後埋哪都想好了。陸婉琦還以為他是沒緩過來,想也不想,上前兩步直接湊到了他面前,兩個人甚至鼻尖對鼻尖,幾乎毫無距離。
薄莫言的睫毛劇烈顫動着,對眼前的景象一時間不知所措,只能看着對方近乎咫尺的倒影映在自己的眼底。陸婉琦看着眼前人顫動的睫毛和瞳孔,以及眼底屬于自己的小小倒影,一時間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過速。
之前和薄懷遠吵架的時候,她只能感受到心塞和細細密密的痛楚,這顆心還是第一次跳動的這麽快。甚至她都懷疑不是她的錯覺,她的心跳已經填滿了整個空間。
連身旁轟鳴的咖啡機都成為了模糊的背景音,那些學生雖然是被發現了還有些尴尬,但是他們依舊盡職盡責的處理着他們想要守護的正義,把這個小小的茶水間都留給了他們。
她看着對方眼裏過大的倒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實在是太近了。随後似乎是大夢初醒一樣,快速後退了兩步,看着對方眼裏的倒影迅速減小心跳才開始變緩。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離這麽近的。”良久,她才聽到自己乾巴巴的聲音,一時有些無措。對方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依舊是沉靜的目光照在她的身上。
陸婉琦低垂下眼,似乎是想要自己不那麽尴尬。但自己的身影印在對方的眼底,每一秒。
在預想之外的是,對方乾燥的大手輕輕放到了她的頭頂輕輕揉搓。一時有些發愣,擡起頭看到對方的眼底沒有一點不耐煩,順便想到了之前和薄懷遠在一起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想靠近一點,但對方的眼底總是不耐煩,不想她靠近。
她那個時候只覺得是對方很累了,想要靜靜。但現在她終于知道,對方只是不愛,不愛自己。
她眼前總是在催眠自己,甚至為此失去了一次生命,但這一次她不會再沉溺在虛情假意裏。
而在陸婉琦躲開的一瞬間,薄莫言也伸出了手。他想挽留眼前的微弱體溫,但在觸碰到衣角的一瞬間卻像被燙到一般收回了手。
徒留指尖剩下的一絲觸摸,和他低垂着的睫毛。
她沒有注意到他收回的手,只覺得是自己冒犯到了他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急忙後退到門口,手上的杯子也忘了還拿着,直接轉頭跑了出去,徒留薄莫言安靜看着指尖上殘留的觸感。
“陸婉琦……”薄莫言想叫住她,最終聲音還是默默悶在了喉嚨裏,像吃到了一口糖噎住,有些不上不下。
輕輕放下手,任由對方走遠,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站在茶水間看着她的背影愣神。随後,輕輕嘆了口氣還是轉過頭泡了一杯咖啡走出了茶水間。
但是他邊走邊想,越想越不對。
陸婉琦知道他喜歡她,而且他也承認了,也沒有拒絕,不就意味着他們兩個現在在談。那她剛才跑什麽?
他實在是有些摸不着頭腦,但是也不好意思抓她問問,只能任由着她暫時躲着一下自己。
而一旁的陸婉琦剛把水杯放在桌上,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瞬間就有點不好意思,明明都在談了,自己怎麽還和暧昧期似的跑掉了?
果然還是沒習慣,她想。
并且,她有點對此感到丢臉。
薄莫言坐在辦公室越想越想笑,他知道她可愛,但是也沒想到她能這麽可愛啊。生怕自己丢臉跑路什麽的,他完全沒見過這麽招笑的。
算了,反正是自己家的,可愛一點也沒關系。
想到這裏,他才發覺自己的水杯已經空了,準備起身去重新倒水。他看着窗外的藍天,微微發起了呆。
周圍的人都在忙碌,而此時發呆的他成為了洋流中的最後一塊孤島。看了許久,他終于嘆了口氣轉身進了茶水間,随後傳來的就是咖啡機的研磨聲。
端着咖啡出來的時候他沒什麽實感,就像以前活着的每一天一樣枯燥。一樣的生活循環太久了難免會變無聊,周圍的人走走停停最後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成為原點。
但轉過頭,他看到了那抹鮮活的顏色,心裏的石頭沉了下去砸起一串細細密密的氣泡。
他端着咖啡杯,重新走回了辦公室,腳步卻在路過那抹鮮豔的色彩時微微頓住。又像是确認她沒事,又像是有些不舍,但最終還是邁開腳步回到了自己辦公室,關上玻璃門,重新将嘈雜的世界分割。
陸婉琦實在是不知道他是怎麽了,只覺得他夜市還沒有适應,但她又不知道怎麽說。況且,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為了大家的幸福,她耽誤一下自己的生活也是沒什麽事的。就算大家不理解,但總會有人想理解她的,他也會的。
她拿起水杯重新接了一杯溫水,随後坐回座位開始翻看昨天沒有看完的證據,沉浸在另一個世界。一個真相與假象混雜的世界。
過了一會她實在是有些看不動了,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人在乾什麽,發現對方已經寫上訴狀了。瞬間就覺得一陣輕松,這樣下去很快她就能為當事人讨回公道了。
他們所有人的動向都逃不過沈制的眼睛,眼前的監視器是每個人的動向。當然,眼前的所有各位觀衆也都看在眼裏,但是他完全不怕會有觀衆去洩密。
畢竟他和他們約定禁止提醒嘉賓正在拍攝中,而且攝像頭也是他們在節目開始前就帶在身上的,只是忘記自己還在拍節目暴露本性而已。
他對自己的社會實驗很滿意,畢竟這樣可以收集到最真實的觀衆反饋和他們這些藝人的本性。既有樂子,又能觀察到人性。
他簡直兩全其美,不管怎麽樣他都能得到想要的效果。
陸婉柔那邊還在耍大牌,開始嫌棄求助的人窮酸,她那邊的彈幕已經炸了。
經紀公司那邊瘋狂想要捂嘴,甚至想要去派法務部去告沈制的節目組。但是沈制早就料到了這麽一出,提前和所有人的經紀公司簽了免責,并且還有關于節目的保密條款。
也就是說,對方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次算沈制防患于未然,畢竟他可不想事情失控引火上身。
一邊薄懷遠小公司的股價也在跌,原因無他,就以陸婉柔的行為來說很難不跌。并且他的表現也算不上好,反正就是打破了觀衆的貴公子總裁夢。
同樣知曉所有彈幕動向的陸婉琦,現在沒工夫管這些瑣事,反正妲己罵她僞善她就僞善一輩子。要是有人沒事找事,那她就直接咬人。
反正她沒打狂犬疫苗,咬誰誰死?反正實在不行她就拿個棍子上廁所裏攪吧攪吧,反正就是非常記仇見不得這群人這麽說風涼話。
嗯,或許這就是長矛沾屎,戳誰誰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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