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沈制之死(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沈制之死(二)
但是很多時候都可以算是禍不單行,現在也一樣。
她有點想不去在意,反正也不用她調查,現在都交給景觀他們了。
一切的生活好像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她也重新開始打算更新,反正在沒有工作的時間就這樣打發下去。
但是剛打開電腦,入目的并不是對她的催更消息,反而是漫天的謾罵。
又來了,她這樣想着,手上打開了收件箱。上面滿是對她作品的謾罵,甚至上升到對她造謠的程度,這些消息原本并不能激起任何的傷害。
但直到一條評論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那個人扒出了她的家庭住址,甚至扒出了自己之前和父母關系并不好。甚至以此來攻擊自己,順便洗白陸婉柔。
她不明白,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
難道就只是因為她寫出了有人不喜歡的劇情嗎?或者是不喜歡的性向?
難道就是不允許別人的不同觀點嗎?她不知道為什麽就這樣被他們站在道德制高點審判。
她現在只覺得頭皮發麻完全沒有思考的能力,甚至拿起鍵盤回應的力氣都沒有了。
原本已經平複的心緒到現在就完全混亂了,眼前一片漆黑有點頭暈。
薄莫言還在廚房洗水果,完全沒有注意到眼前發生的一切。而她現在也孤立無援了,只剩下一個人在掙紮着。
她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受控制的顫抖着,她在害怕嗎?害怕當然是真的,但是更多的只是覺得荒謬吧。
不理解這些人為了這些虛無缥缈的東西就開始互相審判,甚至不理解這些以自我為中心的人就不怕被別人審判嗎。
但是很顯然,她多慮了。
這些人一般都報團取暖,怎麽可能會怕呢?空心人是不會怕被審判的,只有有心的人會怕。
正是因為她現在有了想要在意的東西才會懼怕眼前的一切,她害怕因為自己薄莫言會有麻煩。甚至會害怕因此和他産生隔閡,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就這樣和他在日常裏沉溺過去。
正當她發呆的時候,景觀打來了電話。
景觀的聲音平靜,甚至只是陳述事實:“繼沈制之後,又有人死了。”
後面的話,他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這次的人是個學生,但是她母親的情況有點複雜,而且由她之後又有了第三個死者。”
說到第三個死者的時候,他就沒再說了。
或許是因為薄莫言的警告,也或許是他也覺得這件事很危險。
她現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們兩個一定有事情在瞞着自己,而且這件事一定在她的想象之外。
算了,糾結太久的事就不要去想,反正想也想不明白。
比起想太多,還不如現在就來一份麻辣燙~
挂斷電話,她也不知道死者真實的死因是什麽。整個人就像是被關進了可以隔絕一切的泡沫裏,什麽都聽不見,什麽也看不見。
等到薄莫言端着洗好的水果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在發呆。
他走到她身邊,輕輕放下水果,随後捏捏她的肩膀。
“怎麽了?怎麽在發呆?”他有些疑惑,但是手上依舊沒有停下給她按肩膀。
她什麽也沒說,就算說了,他也不會給出答案。畢竟她要問的問題就是注定不會得到答案的,而且他也心知肚明。
手上頓了一下,默默關掉了謾罵她的私信頁面,随後打開碼字軟件開始碼字。
但是上面那些話并沒有逃過他的眼睛,他從反應和屏幕上或許已經拼湊出了這件事發生了什麽。但是她沒有開口傾訴,或許自己這樣默默陪着也是一種禮貌。
“我知道的,你也不用勉強,不管什麽事只要你不願意說就可以不說。”他這樣說道,手上的力度微微加重,倒也不至于會讓她感到疼痛。
她其實是想說的,但是要是說出一直想知道的那件事又會讓他為難。
比起這樣,還不如就這麽閉嘴。
兩個人什麽都沒說,一時間房間裏只有鍵盤的響聲。
就在這時,景觀再次打來了電話,但是這次他的聲音有些發沉像是經歷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一樣。
“這次,我覺得還是和你說,或者薄莫言在身邊我和他說,他現在在你身邊嗎?”
他沒有多做廢話,直接進入主題。她其實本來還是想說不在的,但是內心掙紮半天,她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他在,等我一下,我把手機遞給他。”
說完,她就随手把手上的手機塞進了他的手裏。
他其實接過手機的時候有點驚訝,畢竟她一直都想幫上什麽忙,但是現在卻放棄了想法。說實話,這樣的她其實才是最讓他擔心的。
但是景觀的事好像現在更嚴重,至于評論的事,他想他會想辦法解決的。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畢竟要是解決不了,她也有可能會有危險。
最終還是權衡利弊之下,決定先處理眼前的這件事,然後再處理那堆網絡蛀蟲。
轉頭出門後,書房又只剩下了陸婉琦一個人面對屏幕。
雖然謾罵很可恨,但是清者自清,總會翻盤的。
就算他們的話語再像刀子一樣,也會在因為找到下一個目标放棄自己。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
網絡上的人總是會隔着這面無形的牆到處尋找獵物,然後群起而攻,最後像食腐的烏鴉一樣瓜分屍體。然後分食過後又會尋找下一個食物。
這就是他們的生存邏輯,也是普通人躲不開的劫難。
流量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簡直就是毒藥,如果全是贊美,那麽一定就會有人從中挑錯。但是要都是謾罵,大家就全部都團結一心,然後瘋狂诋毀。
就像是聞到肉的狗,沒人會關注你到底是不是無縫的蛋。
他們只在意,你能不能給他們帶來樂子。
寫的好了會被挑刺,甚至空口鑒抄。
寫的不好了,他們又會瘋狂诋毀,甚至拉踩自己和著名作者。
這個世界早就被嫉妒心占領了,因為嫉妒做出了各種各樣的事,往往因為沒有死人,或者是沒有造成實質傷害不了了之。
她憎恨,她厭惡,但是回過神來,自己已經無形之中就變成了他們的一份子。
沒有人是純善的,也沒有人是純惡的,人們只看他們想看的。真正的樣子是什麽樣,沒人關注。
她松開了手,一時間甚至覺得自己手上的鍵盤在發燙。
她現在腦子空空,什麽都想不出來。
在這個時候,她又想起了沈制。
他的死因來得蹊跷,而在他死之後,身邊也沒有節目組的人聯系,只有身上的會長被囑托戴着。
或許是這個徽章有蹊跷,又或許只是他打算紀念自己的一種方式。
不管是什麽,她覺得這件事都不簡單。起碼不是明面上這麽簡單,要不然他們兩個也不會三緘其口。
所以,這件事自己解決不了就還是不要先解決的好。
但是她也沒有注意到,徽章裏微微閃爍的紅光。
看着屏幕也打不出一個字,索性直接關上電腦,直接看着黑屏發呆。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好像有點莫名的寒意,但是書房裏現在只有她一個人,怎麽可能會有其他人。
轉過頭也是什麽都沒有,她只覺得是自己的空調溫度開太低了。
于是也不糾結問題,直接打算起身去倒杯水冷靜一下。
但随後突如其來的困倦拖住了她的腳步,最後的意識是趴在桌上緩緩合上的眼睛。
随後就被拖進了夢裏,這個夢就像是沒有盡頭。在夢裏也看到了很多人,事,物。
有之前很喜歡的紅色蝴蝶結,也有之前的同學,還有很多很多人。
最後,她看到了沈制。
依舊還是那副欠揍的樣子,讓她甚至覺得自己沒在做夢,而沈制也沒有死。
就在她在心裏默默翻白眼的時候,沈制動了。他轉過了身,直勾勾盯着她,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但疑惑還沒多久,他就先開口了:“走下去吧,總有一天你會發現真相。”
轉過身,默默翻了個白眼才繼續說道:“下次能不能有點防備心,有事能不能咬破舌尖,要是不入夢你現在估計骨頭渣子都不剩。算了,懶得和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的。”
說罷,還不等她回應,她就從夢中睜開了眼。
入目還是在熟悉的書房,只不過剛才的寒意消失了,她不由得想到自己難不成真的撞鬼了?
但是現在講科學的時候吧?這麽迷信真的呆膠布嗎?
算了,事已至此,還是先喝水吧。
轉頭推開門下樓去倒水,順便看了眼窗外,也不知道薄莫言什麽時候能回來。
嘆了口氣,喝完水就上樓打算真真實實的睡一覺。
沈制的話多少有點謎語人成分,但是現在并不是得知真相的時候。
以後的事還是以後再說吧,想着,她就閉上了眼睛,沉入夢裏。
在外和景觀調查的薄莫言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但是滿臉疑惑到處看看完全找不到過敏原。
老年人完全想不到這個方面上,只能吃啞巴虧。但是,旁邊的景觀看着他這樣,在心裏倒是笑的挺開心。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