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回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回家
“現在符紙沒了,我們現在打算怎麽着?”
剛逃出生天景觀就沒忍住吐槽,畢竟這個調查已經很久了,而且他們也沒有物資。就算沒有遇到致命危險,什麽都沒帶到時候也會餓死吧。
看到他這一出,薄莫言倒是沒毒舌,撐着下巴真的思考起來。
作為同行人員,景觀完全不用猜就知道他一定在想怎麽聯系陸婉琦。
該死的戀愛腦,他惡狠狠咬牙如此想到。
兩個人邊走邊觀察,一點要搭話的意思都沒有。但是很顯然這樣的環境并不正常,實在是有點安靜的過頭了,晚上了連貓頭鷹都沒有。
而且,熱知識,有的學校是建在墳場上的,所以晚上陰氣特別重。但是反常的事就在這裏,這裏并沒有任何孤魂野鬼的蹤跡,甚至一點鬼影都沒有,景觀實在是覺得奇怪但又擔心隔牆有耳說不出。
雖然死人不會說話要讓法醫幫忙,但是鬼魂會聽話啊,隔牆有耳別管是什麽防着就對了。
倒是薄莫言也不弱,應該也察覺到了什麽吧。雖然嘴上不說,但是眼前的異象肯定不是很難觀察的。
擡起頭剛要說什麽,在看到薄莫言的一瞬間就愣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在夜幕降臨之後,現在已經完完全全是血紅色了。雖然他知道他是吸血鬼,但是好像頭頂上的另一樣東西更值得他注意。
那是另一雙血紅的眼睛,和薄莫言屬于吸血鬼的豎瞳不一樣,那雙眼睛充滿了殺氣。他本來想努力忽視的,但是直覺告訴他如果不跑的話完全就跑不掉了。
“那個,你有沒有覺得頭頂有點寒意?”
景觀的聲音盡量保持着平靜,但是還是有點控制不住的發顫。說實話他現在在這種頭皮發麻的情況下說清楚話已經很不容易了,更何況感覺只要說錯一句他就會直接玩完。
他強忍着咽口水直接跑的沖動,實際上整個人都快吓尿了,但是為了自己的職業操守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什麽?”就在他快抖成篩子的時候,他開口了。
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頭頂的危機一樣詢問着,而景觀很想直接說,但是直接說出來對方可能會暴怒。等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兩個簡直就是插翅難飛。
他嘴角抽了抽,看了眼他又看了眼頭上,恨不得現在自己就有心靈感應。
“我數到三,別管為什麽現在就跑……”、
他實在是顧不得說明情況,大敵當前最重要的就是保命,更何況他們還什麽都沒查到。他咽了口口水,随後緊張的攥緊自己的衣角,恨不得現在就能學會瞬移立馬跑掉。
“一……三!”
連二都沒舍得喊,直接就拉着薄莫言頭也不回就是跑。頭頂的那家夥一見兩人撒腿就跑,直接就從頭頂下來落地手腳并用開始爬,景觀有點好奇悄悄回過頭打算偷看一眼。
看完直接差點吓到原地摔倒,實在是太可怕了,那雙血紅色的眼睛還在忽明忽暗。反觀被拽着的薄莫言倒是淡定很多,景觀還在好奇,對方直直地停住了腳步。
他用了用力完全做不到把人拽走繼續跑,身後的那家夥還在追,他只覺得自己的小命現在就要玩完了。絕望之下,他直接閉上了眼,畢竟死歸死,總比死不瞑目強得多。
“哎卧槽你是完全不到處看還是沒什麽危機感知啊,鬼都快跳臉了你還不想辦法啊啊啊啊啊!!!”
吐槽過後許久都沒有任何回應,也沒有任何聲音,一切就像是他的幻想一樣。是不是有可能之前的女鬼完全不存在?要不然為什麽預想裏的楊桐一直沒有出現呢?
這樣的想法實在是有些讓他想好奇睜開眼,但是他又擔心睜開眼看到的事什麽恐怖的東西。
說實話,他雖然是警官也叫景觀,但是還是會怕這種十分血腥的場面的。而且薄莫言是吸血鬼都沒有動靜了,自己一個小卡拉米真的能打得過嗎?
他的指尖都在發顫,但是對方的手依舊還在,甚至還有溫度。
有溫度?感受到還有溫度的他小心翼翼睜開眼,生怕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但是預想到的血腥場面完全沒有出現,反而周圍乾淨的可以說是一塵不染。薄莫言依舊安靜站着,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而窗外的雲剛好被風吹散,慘白的清冷月光照進來照得對方的皮膚幾乎透明。
咽了口口水,終于鼓起勇氣擡起頭。
對面什麽都沒有,只剩下澄澈的月光像是留下了水窪。
景觀實在是覺得不可置信,揉了揉眼睛睜開眼發現眼前還是這樣,不是幻覺。他看了看對面又看了看他,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你弄的?但是我們白天不是一起逃命?”
他大睜着眼睛,在月光下簡直就是兩顆反光的玻璃珠。說實話他真的驚訝,而且對此覺得完全不可置信,畢竟兩個白天還在逃命怎麽晚上就開了挂?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他又揉了揉眼睛,實在是覺得完全無法相信。
很顯然,事實就擺在眼前,剛才那個家夥确實是他解決的。所以現在對方不會也直接把他解決吧?
他咽了口口水,實在是不知道應該跑還是應該應該繼續搭話。要是跑的話對方沒有事怎麽辦?但是要是不跑對方要是真有事自己豈不是會直接白給?
薄莫言沒回話,只是安靜看着窗外的月亮。
這下輪到景觀反應過來了,沒感受到陰氣的時候窗外沒有月亮,雖然現在也沒有。但是在剛才的那個東西消失之後,好像月亮就出來了。
難道說……剛才那個東西就是相當于游戲boss一樣的存在?
雖然确實是解決了,但是折騰一晚上好像什麽都沒查到,對方一句話都沒說還搞得自己心裏有點發毛。
“那個,你別吓我,不是,你別弄死我。”景觀只覺得自己現在比剛才抖得還狠,恨不得直接變成篩子。
想直接跑,但是又怕打草驚蛇不敢輕舉妄動。
正當景觀在思考自己的死法的時候,薄莫言終于動了。他二話沒說,直接就伸手從兜裏掏出了手機随後撥打了熟悉的號碼。
看到這裏的景觀已經從最開始的恐懼變成鄙夷了,又一次在心裏罵了一遍戀愛腦真可怕,一邊又偷偷松了口氣。
電話遲遲沒有接通,他的臉色也開始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指尖緊緊攥着手機。但手上依舊一遍一遍打着電話試圖讓對方接通,景觀實在是有點受不了現在的壓迫感,只覺得眼前的人比剛才的女鬼還要可怕。
默不作聲,輕輕後退了兩步,随後才偷偷觀察。
等到對面終于接通電話的時候,他的臉色才恢複正常。
“喂?”他的聲音沉的吓人,簡直就是墜落物品都會被瞬間吞噬的深潭,甚至連求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怎麽了?”對方終于給出了回應,還帶着被吵醒的微微沙啞,聽得實在是讓人心癢癢的。
對方的臉色也恢複了正常,景觀終于松了口氣,生怕這個活閻王再做出什麽來。薄莫言垂下眼睛,輕輕嘆了口氣,後面的話簡直讓景觀覺得自己的耳朵髒了。
“你沒有接我的電話,我以為你……”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是景觀應該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麽了。
無非就是什麽以為你不要我了的話,想到這個景觀就覺得自己有點一胳膊的雞皮疙瘩。這兩個人簡直就是,戀愛腦晚期簡直沒救。
“我剛剛不小心睡着了,實在沒有接到真的抱歉,不過你現在在哪?今天還回家嗎?”
陸婉琦的聲音實在是太疲憊了,以至于完全不像是睡得很好,倒像是噩夢纏身。但是實際上也确實是這樣,她剛才确實是經歷了一個非常真實的夢中劇本殺。
但是這件實在是違反常理的事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和他說,乾脆打算還是先瞞着吧,等她什麽時候想好再議。于是打算繼續關心一下他,畢竟對方确實是從出門為止整整一天都沒有回家了。
薄莫言看着窗外,一時沒有說話,呆呆看着月亮想了半天才開口道:“天亮之前我會回家,你如果困的話可以先睡一覺,等天亮了我們可以一起去吃早飯。”
他的話說的很輕,但帶着他的堅定,真的能讓人相信真的可以天亮之前到家。
“好……那我等你……”她的聲音軟的像棉花,但是聽得景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兩個人查案的時候陸婉琦這麽溫柔的語調可從未對他說過!
他一邊搓着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一邊吐槽陸婉琦簡直就是雙标之神。
薄莫言滿臉柔軟挂斷了電話,随後朝樓外走去。景觀跟在身後不得不在心裏感嘆戀愛腦誤人,但是又不得不承認戀愛腦确實能鞭策人進步。
走出門外面依舊是荒郊野嶺的樣子,月亮已經挂在變得一邊,看來黎明真的快到來了。
景觀也不想自讨沒趣,等到了門口很識相的提出自己回家補覺。畢竟自己可不想一大早吃一嘴的狗糧,然後被眼前這個吸血鬼打一頓再丢出去。
呵呵,這種純賠錢的買賣景觀一點都不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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