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如果你欺負我那我也沒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如果你欺負我那我也沒招
聽到她的這句話,薄莫言吓得手上的手機都沒拿穩,屏幕摔到了地上摔碎了一個角。
陸婉琦好奇低下頭試圖看清手機上的內容,但是只看到“和女生說話”的時候手機就被他撿起來了,撿起來的過程裏,他還甚至不小心撞到了頭。
場面直接讓她的大佬濾鏡破碎,但是這頓飯是他請,自己一個蹭飯的也不好意思問。
不對,不是他找自己吃飯的嗎?
突然意識到這點的陸婉琦直接就看向剛坐穩的薄莫言,肚子裏憋着的全是壞水開口:“小叔這是沒和女孩子說過話嗎?但是我記得小叔的辦公室好像是有女秘書長吧?”
支着下巴,臉上何其無辜。
這副樣子看得他一愣又一愣,想解釋,但是他好像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釋這件事。
他現在終于理解了,為什麽說女人心海底針了。自己一個有權有勢,一肚子都是心眼的人,居然被一個小丫頭耍的團團轉,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靠,這次怎麽輪到自己窩囊了!
陸婉琦還在支着下巴等下文,但看他這樣估計是憋不出下文了,還是先放過他問問之前那件事算了。
于是,她放下了手,臉上從戲谑又變回了原來平靜的樣子,深吸了口氣才開口:“所以,小叔你叫我和你炒cp……是認真的?”
本來她還想着他不是認真的,結果對方居然點頭了?點頭了!
不是朋友們,這對嗎?自己好像是他侄子的女朋友吧?這是何意味啊?
她有些不确定,聲音還在微微發顫開口:“那個小叔……你應該知道我是你侄子的女朋友吧?”
其實說完這句話他後腦勺上的汗都下來了,雖然沒撕破臉,但是現在對面的是對方的叔叔,萬一他本來不知道咋辦啊。
“知道。”
短短兩個人打破了平靜,她感覺自己的腦子裏一片驚濤駭浪。什麽叫知道?知道是說自己這是在搞什麽背德操作嗎?
她的聲音乾乾巴巴的,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那個小叔,你,那個,你知道為什麽還要那個……我能問問原因嗎?”
現在她只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實在是無力,對方應該是聽懂自己說話了。但這種話題大庭廣衆之下真的好嗎?她想到這裏甚至還連忙擡起頭看了看身後發現沒人看過來才松了口氣。
想到對方會有什麽霸總的強取豪奪發言,但是沒想到對方的發言讓她實在是有點憋不住:“沒有為什麽,只是因為我看上你了。”
嗯,十分的直截了當,很符合對方完全不知道怎麽和女生說話的人設。她趕緊瞟了一眼周圍的食客,發現沒人看過來真是可喜可賀。
随後她壓低聲音,臉上滿是無奈,生怕對方會繼續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發言:“我同意,你先別說了。”
她似乎是不太放心,手上又叉起一口沙拉塞進薄莫言的嘴裏,從根源上解決禍端。
嗯,看來很好用,對方立馬就安靜下來了。
于是她在對方“閉嘴”的時間裏,美美開始了自己的享用美食的時間。畢竟自己點的菜,肯定都是自己愛吃的,說不愛吃就是傻子好吧。
他嘴裏的菜其實早就嚼完了,但是沒有再繼續說什麽,只是安靜支着下巴看着對方像個屯糧的小倉鼠。
雖然這樣看起來并不是很矜持,但就是這樣的真是才讓他真的着迷。他的指尖輕輕捏着餐巾,像是在忍着某種食欲,纖長的睫毛輕輕低垂着,眼前的情緒晦暗不明。
什麽時候,有多長時間都沒有這樣安靜看着她吃飯了呢?他這樣想着。
餐廳裏的輕音樂在耳邊響着,但他眼裏只有面前這個被暖光包裹的小小身影。能看到眼前這樣已經是不錯的了。
似乎什麽都和記憶裏一樣,但好像又有什麽不一樣。
是啊,這已經不是之前幾千次了。
他的睫毛一顫,看向眼前依舊安好的小姑娘,心裏一陣柔軟。
陸婉琦吃東西的時候感覺好像有人在看着她,當她擡起頭看向周圍好像也沒有人朝這邊看,開始懷疑是薄莫言在看她,擡起頭就對上了對方的眼睛。
嗯,确認過眼神,是他沒錯了。
她手上的動作一頓,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吃相太難看了。想到這裏,她手上放輕了動作,試圖讓他守護目光。
反耳呢,這樣依舊于是無補。
這不純折磨嗎?她想。
薄莫言完全沒有注意她的想法依舊我行我素看着,手上偶爾叉一兩塊小番茄放嘴裏嚼嚼嚼,這目光實在是看得她有點發毛。
“你能不能別看我了……”陸婉琦實在是忍不住開口說道,安東尼聽到這句話的薄莫言依舊無動于衷,依舊看着她的吃相,她實在是被看得沒招了,只能任由他看着。
反正看看也不會掉塊肉,說了他也不聽,甚至飯還是他請,她能有什麽招?
一頓飯下來,她發現對方根本就沒吃什麽東西,反而一直都是她自己在吃,這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但對方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對比之前和薄懷遠那個渣男一起吃飯,自己這次絕對是吃爽了。
吃完飯,薄莫言提出要送她回家,本着不來白不來的想法,她很快就接受了送自己回家這個提議。
上了車,一股熟悉的茉莉清甜香氣萦繞在鼻尖。好奇擡起頭一看,發現味道是主控臺上的香薰發出來的。
原來,他也喜歡這個味道,真巧,她想。
在她微微發愣的時候,薄莫言輕輕到她身前,替她系上了安全帶。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立馬回過神來,眼前就是對方含笑的眼。
她的睫毛輕顫,看着眼前人的狐貍眼,一時間有種自己一不小心就陷進去的錯覺。
或許不是錯覺,她的腦子裏突然出現這麽一個想法。
随後,這個想法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她一個活了兩世的人,心應該早已和冰般堅硬,不可能再會因為眼前這個剛接觸過不久的人再動心了。
萬一,萬一她又重蹈覆轍怎麽辦?
口嗨的爽感過後,心裏只剩下空落落的一個大洞,像是永遠填不滿。
開始像怕井繩一樣,擔心自己再被咬一口,就算自己一開始确實是對他有了好感,但是他萬一就是和薄莫言一樣的人呢?
她有點不敢賭了,萬一賭輸了,鬼知道她能不能再重生,還不如現在就搞錢。
車輛發動,車窗外的景色在飛速倒退,路燈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晦暗不明,讓她一時想不到他的想法。
因為不确定的想法讓她有些難受,不敢去看他的臉,只敢自己看向窗外。
但下一刻,一個溫熱的觸感覆蓋上了她的手,對方的溫度灼的她心裏癢癢的。
自己明明打算這輩子努力搞事業,但怎麽還是這麽沒出息,她在心裏暗暗罵着自己。
“在想什麽?”
薄莫言的聲音清晰的傳進她的耳朵裏,很輕,聽的耳朵癢癢的。
至于在想什麽,要是真的告訴他,他會着呢麽想?也會覺得自己很沒出息?還是覺得自己是一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但對方就像是會讀心術一樣,在她發呆的時候就猜到了她的想法,只是他一直都在等她親口說出來。
但其實,就算她不說他也知道,這樣的作用也就失去了。
要是她真的能說出來,那也很好,證明她真的打算走出這一步了。而不是固步自封,一直困着自己。
“其實你不說,我也不會逼你說的。”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只是簡單的陳述事實,是說給自己聽的,也是說給她聽的。
她睫毛顫動着,像是振翅欲飛的蝶翅,陰影在他的手臂上忽明忽滅。
随後,她輕輕回握住了那只大手。
手心的溫度傳遍心底,她的心在那一刻,像是重新恢複了跳動。
兩個人就這樣拉着手,等着她緩過來才重新發動汽車,眼前的樹影又一次靈動了起來。
剛到家樓下,她還是安靜拉着他的衣角,指尖因為過于用力有些微微泛白。他低垂着眼睛,輕輕握住了那截因為失血變得微涼的指尖。
兩個人在昏黃的路燈影下,沉默了許久,只是默默握着對方的手,仿若時間靜止。
她知道自己該下車了,但前世自己遭唾棄冷眼的回憶依舊還在腦袋裏揮之不去,她開始貪戀眼前的溫暖。但又清醒的告訴自己應該遠離,這一世本來已經打算好不應該再相信任何人了。
薄莫言知道她的擔心,畢竟這樣脆弱的她,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
陸婉琦似乎是真的清醒了過來,像是碰到火焰一樣,趕忙放開他的手轉頭下車。
涼風撲面而來讓她徹底清醒,她确實是因為貪戀眼前的溫暖太久了,究竟現在更重要的是複仇,而不是這些家長裏短。
她趕忙上樓,只給他留下一個急匆匆但努力挺直腰杆的背影。
他看着她的背影,驀地笑出了聲。聲音很輕,混雜着氣音有些不真實。
他只覺得,自己的小姑娘這次是真的長大了,會學着自己扭轉結局了。
收回目光,伸手在儲物格裏拿出了那袋鮮紅的液體,輕輕擰開包裝開始往嘴裏灌。
這是第幾次了?第幾次會這樣産生強烈的餓意了?他不記得了,就連陸婉琦到底是死了多少次他也記不清了。
本來混血的吸血鬼并不需要只靠吸血為生的,但自從陸婉琦一次又一次的出事,自己好像真的有些撐不住了,只要她這次能活下來,他什麽都願意做。
想到這些,他将手中的液體一飲而盡,甚至顧不上溢出來的液體順着唇角滑落,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鮮紅的痕跡。
把包裝袋丢進垃圾桶後,他重新發動汽車揚長而去,只給這個夜晚剩下一道尾劃過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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