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章 第 88 章 辛德瑞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8章 第 88 章 辛德瑞拉
這是一件極盡華麗的房間, 沙發呈現C字形擺放,水晶吊燈懸在半空中。
總共有7名VE俱樂部的成員坐着,4男3女。
時祈在室內看見了裴渡、岑觀晝和宋琉緒, 在一衆探究的目光中, 這三人的視線最具有分量。
時祈:“……”好有壓力!
她覺得今晚的自己簡直像是要面對一場大型面試。
系統說:“好消息, 你屬于是被內推的那種,且有三個老板都和你關系不菲, 百分百包過。”
怎麽說的好像職場潛規則一樣?
時祈反駁:“目前來說是兩個。”
宋琉緒別扭中,她和裴渡不是很熟,所以各算半個。
系統:“……”
和她一起進來的白面具和孔雀面具都找了個位置坐下, 剩下的唯一一個位置在岑觀晝和裴渡之間。
在乾站着和去兩人中間坐下的選項裏,時祈自然而然地選擇了後者。
岑觀晝非常紳士地為時祈打理裙擺,一旁的宋琉緒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室內明明開着恒溫空調,但不知從哪裏開始持續散發冷氣。
考慮到時祈說的地下戀情,岑觀晝只是神态自若地為她介紹其餘的VE成員。
他戴着狐貍面具、眼睛又是狐貍眼, 每次說完話看向時祈時候, 眼裏都像是有小勾子在勾她。
岑觀晝跳過了宋琉緒。
正想說話的宋琉緒:“……”
白面具敏銳地察覺到了宋琉緒的态度變化,她挑了挑眉。
三個嗎?
……看不出來, 這個特招生不止是有點本事啊。
岑觀晝轉而向時祈介紹裴渡:“這是裴渡, 他雖然是VE的成員, 但屬于交換生範疇,這學期結束之後要回自己的學校。”
時祈剛想說他們見過, 但裴渡卻先一步以陌生人的姿态開口。
“你好。”
時祈一邊說着你好, 一邊伸出手想禮貌地握個手,但手卻被岑觀晝拉住了。
岑觀晝說:“他的情況有些特殊,不能肢體接觸。”
時祈:“?”
可是她之前不止一次碰到裴渡了啊?
裴渡看上去沒有要反駁的意思,那雙隐藏在面具後海藍寶石般的眼眸朝着時祈緩慢地眨了一下。
似乎在說, 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請不要告訴別人。
時祈咽了口口水。
……就當着岑觀晝的面,這樣好嗎?
系統:“哇塞,夫目前犯。”
時祈心裏大叫:“你閉嘴吧!”
好在,介紹的環節很快結束了。
在場幾位學姐的氣場都格外的強,不過時祈沒在她們面前露怯,倒是沒給人不好的印象。
兩名俱樂部成員力薦,其餘成員再怎麽不樂意也沒辦法阻止。
見了一面交換了基礎信息之後,幾個不認識的學姐開始讨論一些時祈聽不懂的金融術語。
她豎着耳朵試圖分析她們話語中的信息,但很快意識到自己跟不上她們的思路。
岑觀晝察覺到她的動作,安慰似地說道:“那些也在我們之後的課程中,我會教你的。”
時祈覺得他真是很全能的老師。
岑觀晝又說:“十一點時,VE的成員會一起露面,向所有人宣布新成員的消息。”
“現在感覺怎麽樣?”
時祈說有點緊張,她向岑觀晝簡單描述了剛才的狀況。
實際上,時祈并不為剛才聽到的那些話難過,畢竟她現在确實和麻雀飛上枝頭沒什麽區別。
但有句話說得好,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他們越是這樣說,就代表越是嫉妒。
時祈問:“如果我再碰上這種狀況,最好的處理方式是什麽?”
岑觀晝頓了頓。
那雙狐貍眼中流露出冷意,只是在時祈看過去時又恢複了正常。
他說:“如果是聖希的學生,你有權限直接讓他們退學,永遠消失在你的眼前。”
時祈露出沉思的神色。
岑觀晝注視着她的臉,并未在她臉上看見預想中的期待神情。
一種微妙的感覺劃過岑觀晝的心頭。
常理來說,權力是更讓人着迷的東西。
但岑觀晝沒在時祈臉上看到高興的神情。
那麽……是什麽地方出現了問題?
*****
莊園廳內。
——所有人都想和VE的成員結交。
這代表着首都、乃至聯邦最有權有勢的一批人,搭上任何一條線都能乘風而起。
所以此時此刻,不論是玩各種混亂游戲的,還是沉迷于跳舞社交的學生通通聚集在了這裏。
看有人困惑道:“奇怪,駱逢與不是不在國內嗎?VE怎麽會有十個人一起出現?”
“不對,裏面多了一個女生,被圍在中間的那個是誰?”
“裙子好漂亮,她旁邊的是岑觀晝吧?哇塞,走得好近……”
時祈走在VE成員中央。
宋琉緒抿着唇走在離她最遠的位置,岑觀晝和裴渡一左一右落後時祈一步,其餘幾個人則是輕車熟路地朝着下方的人打招呼。
時祈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這些天之驕子圍在中間走。
岑觀晝輕聲說:“就按我們計劃的來。”
時祈的心跳聲有些快,她甚至有些不清楚,自己是怎麽走上市長剛才站着的那小半圓臺的。
岑觀晝站在她身側,只是簡單地宣布了她加入VE的消息,下方的人群們驟然發出喧嘩聲。
“……特招生進VE?”
“真的假的……”
岑觀晝說:“她将掌握VERGE十分之一的資源,享受一切正常VE成員所擁有的權力。”
在愈發熱烈的讨論聲中,時祈流暢地講完了自己提前準備的演說稿。
她看見不少人微微張大的嘴,似乎不願意相信一個特招生淩駕于自己頭上。
但當她走到人群中時,那些原本不敢相信的人們卻又都殷勤地湧了上來,試圖與她交換聯系方式。
好在岑觀晝站在她身邊,為她分擔了一部分火力。
不知過了多久,時祈才艱難地從人群的圍堵中解脫。
她喘了口氣。
那種被衆人簇擁、輕飄飄的仿佛踩在雲端的感覺讓她的心跳變得很快。
她甚至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源源不斷的奉承就會鋪天蓋地地向着她湧過來。
系統感慨道:“哎,這些有錢人家的小孩其實也很勢利呢。”
時祈:“這點我們之前不就知道了嗎?”
系統:“但你明明得到了這些,卻似乎并不太高興。”
時祈沒說話。
她摸了摸自己穿着的裙子,又摸了摸臉,摘下仍然遮掩着臉部的面具。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了。
時祈說:“我覺得有些……虛幻。”
大概是階層跨越得太快,讓時祈産生了漂浮感。
她和駱逢與談戀愛的時候還體會不到這一點,只是覺得他有錢有權,沈系洲更是與她處于同一階層,他們相處起來平等又舒适。
時祈忽然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小鴨群裏的醜小鴨——雖然以後還是會變成白天鵝的,但現在還是不太能适應。
系統忽然說:“你似乎不信任岑觀晝。”
時祈:“……有點。”
系統一下子就說到了重點。
時祈說不上不喜歡岑觀晝,畢竟他确實長得帥,後來展現出的性格又很完美。
只是他同樣給了時祈一點虛浮感,不像是駱逢與和沈系洲……甚至不比宋琉緒真實。
或許是做演員的緣故?
這種虛幻感讓時祈覺得自己就像是得到仙女教母幫助的灰姑娘,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變回原型。
——享受了那麽多的追捧,再回到原來的生活。
那時候,她會不會産生很強烈的落差感呢?
時祈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想想。
她去侍從那裏拿了手機,在莊園的草坪上慢慢走,和SERAPH講述了自己的焦慮。
“這是很正常的,時小姐。”
“您并未找到自己的目标,那位先生的行為某種程度上算是按照自己預定的方向,推着您向前走。”
SERAPH問:“您似乎有些忐忑,需要為您聯系沈嗎?”
時祈:“會不會打擾到他治療?”
SERAPH說:“我想,如果是您的電話,應該不會的。”
草地上有些濕意,将裙擺沾濕了些,時祈往後退了兩步。
時祈:“那你幫我接聽一下吧,謝謝啦。”
她覺得自己需要在這樣浮躁的氛圍下找到一個過去的錨點,穩定住自己那飄忽忽的內心。
岑觀晝找到時祈時,她仍然在通電話,隐約傳來的聲音和稱呼,讓岑觀晝鎖定了電話那頭的人是沈系洲。
……他不是在做封閉治療麽。
不知為何,岑觀晝并未走上前。
就着燈光,他能看見時祈臉上的神情。
她和沈系洲通話的時候似乎很放松,唇角不自覺的帶上些許笑意,在草地上随意地走動着,似乎為此感到愉悅。
岑觀晝沒上前,只是靜靜看着。
他想,時祈在對待自己的時候,似乎從未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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