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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薄荷味圍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第 49 章 薄荷味圍巾
十二月, 氣溫變冷。
聖希學院的冬制服看着不太厚實,不過學院室內到處都開着恒溫空調,并不用擔心會凍到。
學生也可以穿自己的冬服。
時祈翻了翻櫥櫃, 看着那一櫃子壓根不保暖的衣物, 最後決定還是穿制服。
她出門的時候, 天上飄下了細雪。
這是今年冬日的初雪。
校園內不少人在拍照,到處洋溢着少年們蓬勃的朝氣, 時祈揉揉暴露在外吹冷風的耳朵,心情還不錯。
不過在這樣一個美麗的天氣裏,她忽然聽見腦中的系統說。
“沈系洲的使用度已經到了40%, 還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你之後打算先接觸誰呀?”
時祈覺得他像是催着皇帝翻牌子的太監。
時祈說:“不是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嗎?”
系統:“可是你馬上要放寒假了呀。”
聖希學院的秋冬學期比較短。
這學期的大活動只剩下一月一日的元旦晚會,晚會過後沒幾天,學生們就要參加通識和選修課的期末考試。
考完了以後,就是長達四十天的冬季假期。
即使時祈在寒假能天天接觸沈系洲, 也會有近二十天的空檔期, 要持續性地做夢。
時祈:“……有道理。”
時祈開始思考要不要做三休一,這樣一來也不容易養胃。
反正在現實裏都有充足經驗了, 在夢裏也能順利應對……吧?
系統:“不過宋氏會不會要你一起去度假?”
首都的冬天很冷, 常年大雪。
有錢人基本都是夏天往涼的地方跑, 冬天去暖和的地方度假。
時祈搓搓耳朵:“不會的,冬天就算簡行之跪下來求我, 我都不會走的。”
她還有事要做呢。
不過, 時祈想,自己也确實應該想辦法軟化宋琉緒的态度了。
至于岑觀晝那裏,她甚至連對方的聯系方式都沒有,更不用說交流。
……再往後放放吧, 總不能為了和他接觸去整容什麽的。
這麽想着,時祈出了宿舍區域,準備向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沒走出多遠,時祈發現沈系洲站在出宿舍區的路口。
沈系洲穿着聖希的冬日制服,袖口處露出的小半截手腕,此時手上正拎着一個鼓囊囊的紙袋。
他應該已經站了一陣子,肩上覆蓋了一層細細的雪,那股清冷氣質配上初雪的氛圍,不少人路過時偷偷側目看他。
時祈一眼看見沈系洲被冷風吹得有些泛紅的臉。
時祈快步走到他面前:“怎麽站在這裏?”
沈系洲不太敢看時祈的眼睛。
在醫院的這兩天,他不斷地做夢。
夢見她泛紅的臉、沾濕的襯衫尾部、俯身懷住他頸部時落在他腰側的黑發。
SERAPH問他:“你難道不想要個名分嗎?”
V也勸他,說只要有這張臉和聰明的腦子在,好好打理一番,時祈一定會對他欲罷不能。
可沈系洲覺得她明明是幫助了自己,卻因此要時祈為自己負責,那實在太卑劣。
況且自己現在還給不了時祈什麽。
瘸腿又貧窮,原生家庭如此糟糕,又有精神疾病。
即使沈系洲現在已經還清了那些貸款,SERAPH的賺錢路徑足夠多,他試着克服PTSD開始接觸那些大公司的項目。
但相比起駱逢與所擁有的資産,還是相差的太遠了。
SERAPH進行了短暫運算之後,告訴正在織圍巾的沈系洲,沉默的付出者現在已經不吃香了,又争又搶才有機會上位。
沈系洲手上一抖。
他好不容易織了大半的圍巾又錯了位,沈系洲輕輕舒了口氣,很有耐心地拆了一小截重新開始:“沒關系。”
“……只要能繼續待在她身邊,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在一旁聽着的V望天望地,看着堆了一桌的圍巾思索片刻,最後決定不評價沈系洲的行為。
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将沈系洲的思緒拉回來。
時祈問:“怎麽了?凍傻啦?”
沈系洲說:“我有東西想給你。”
他從紙袋中拿出一條厚厚的圍巾。
沈系洲有些忐忑:“這是我自己織的,希望你能喜歡。”
時祈微微睜大眼。
之前沈系洲問過她想要什麽,但後來時祈忘記了這一茬。
她原本還想着天冷一些的時候再自己買,完全沒想過他會自己織。
時祈立刻低頭:“你還會這個呢,好厲害。”
沈系洲頓了頓。
他拿着圍巾的手收緊了些,抿唇緊張又小心翼翼地為她圍上了圍巾。
柔軟的圍巾一圈圈圍在脖頸上,顏色是飽和度略高的藍,将冷風隔絕在外,時祈嗅到很淺的薄荷味。
時祈:“你織了很久吧?”
沈系洲說:“練了一段時間,熟練了就好了。”
時祈幸福地吸了口薄荷味:“很柔軟,正好幫我擋冷風,謝謝你!”
沈系洲的唇角上揚,他的視線落在她微微眯起的眼上,心髒的跳動頻率逐步加快,原本有些冰冷的指尖都開始泛起熱意。
兩人結伴一起到了教室。
時祈一進教室,就發現許多人都在看着自己。
她作為班長,和班級裏大多數人只有簡單的交流。
階級差距太大不會約着一起玩,通常時候時祈在他們眼中都充當一個透明人。
當然,一些可能發生在特招生身上的霸淩事件從未發生過。
但今日顯然不一樣。
時祈從中間通道向着自己位置走的時候,聽見兩邊人毫不避諱的讨論聲。
“……她不是在和沈系洲談戀愛嗎?駱少不知道嗎?”
“不論知不知道,這都很奇怪啊!”
“她軍訓的時候不是和駱少在一個方陣…會不會是那時候吸引到駱少的?”
“怪不得前段時間沈系洲的資料被翻出來說,感情是在給情敵下絆子啊……”
“怎麽帥的都看上她了,也不是什麽能讓人一見鐘情的頂美啊。我這次真要求教程了。”
時祈腳步越走越快。
走到座位上,發現桌面上放着的東西。
反季節的玫瑰開的嬌豔欲滴,顏色燦金,時祈把自己從厚厚的圍巾裏釋放出來,拿起那支看起來價值不菲的花。
時祈瞬間就聯想到了駱逢與的發色。
跟上來的蔣曦咳了一聲:“是駱少送的。”
他一早親自來了A1班,走進教室的時候,在教室裏的所有人都靜默了。
看到駱逢與走到屬于特招生的位置邊上,一群人沒說話,其實心裏的八卦情緒更加沸騰。
時祈瞬間覺得手中的花是燙手山芋。
她想扔了,但蔣曦說:“這一朵可能要上百萬呢……”
時祈又收回了要把花扔進垃圾桶裏的手。
她默默打開手機搜索什麽花這麽貴,發現是今年剛培育處理的花種。
在看見手中這個色系培育起來很困難,價格還要再往上加時,時祈內心的小人默默流淚。
這點錢難道不能直接打到她的卡上嗎?
蔣曦說:“駱逢與現在應該是要麽開追求你,論壇裏已經擴散出去了。”
時祈往她手機上掃了一眼。
一些負面的帖子——比如困惑時祈這張臉怎麽能吸引到兩名頂帥,被社區管理員用最快的速度删除。
最後剩下的都是些正面消息。
當然,都是在對比,說時祈會選擇駱逢與的。
落在沈系洲身上的視線也不少,不過他看着早就習慣了,只是在位置上坐下,眉眼間流露出一絲落寞。
時祈摸了摸手中的圍巾。
其實她還是更喜歡這種實用一點的東西。
上午的課程上的時祈坐立難安,一下課就有不少平時不熟悉的學生圍上來和時祈聊天。
系統:“這群人也太勢利眼了,你和駱逢與還八字沒一撇呢。”
時祈想,其實和自己關系太好,在駱逢與那裏也是讨不到什麽好處的。
她上完了今早的課,在沈系洲去食堂時,拽着蔣曦就去吃飯。
食堂裏人很多,不少人都偷偷看向三層的位置——
今天VE的不少會員都來吃飯。
除了駱逢與和宋琉緒,還有鮮少出現在學校裏的岑觀晝。
蔣曦嘆了口氣:“哎,沈系洲想要找新的研發工作,估計有點困難了。”
她将手機屏幕轉向時祈。
時祈吃着飯,探頭看了眼蔣曦的手機。
上面是五六年前的消息,講述了合意集團實驗室的事故。
其中就有沈系洲的證件照。
這個報導顯然偏向另一方,将沈系洲打成了虛假的、對同事态度極差、自命不凡卻毫無用處的“天才”。
時祈蹙眉:“……這不是以前的事嗎?”
蔣曦收回手機,撐着臉說:“你還記得幾年前引起衆怒、但至今還沒有後續的事件嗎?”
時祈回憶了一陣子,搖頭。
“公衆是會忘記的。”
所以,駱逢與要這些人“記起來”,順便封鎖沈系洲的退路,要他知難而退。
“駱逢與公開表态了敵意,意味着誰幫沈系洲就是在和駱氏作對。”
雖然沒有造成身體上的傷害,但直接切斷了沈系洲最有可能跨越階級的經濟來源。
系統說:“哇…好心狠手辣的家夥。”
讓一個天才永遠沒有辦法往上走。
時祈戳了戳餐盤裏的飯:“這種情況,只能由專業的公關團隊來處理了吧?”
她往沈系洲的那個窗口看了一眼。
打飯的隊伍依舊排得最長,站在玻璃另一側的人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名聲。
蔣曦想了想:“國內危機公關做的最好的公司,在永晝集團名下。”
時祈順着她的話想到了岑觀晝:“要永晝集團做公關,豈不是很貴?”
蔣曦說:“貴倒是無所謂,姐有點小錢。就是不知道岑觀晝會不會樂意接這一單。”
恰逢此時,時祈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對面的蔣曦擡起頭,示意時祈往後看。
她回頭看去。
VE專屬的電梯打開,時祈看見和江知意并肩站着的岑觀晝。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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