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章 第 66 章 妒火中燒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第 66 章 妒火中燒的
如果時間能倒退, 管家真想給當時在電梯上說話的自己來一巴掌。
叫你烏鴉嘴!他這下真的回來了啊!
常理來說,這種緊急避險最少也要離開半年,更不用說駱逢與的身份還是下一任檢察官。
半年足夠圈內和媒體暫時忘卻駱逢與的事情, 他回來後做好公關, 完全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
時祈這時候想縮回去當什麽都沒看到也不行了。
系統:“他怎麽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
時祈也不知道。
換個地方或許還好, 但這裏是宋琉緒家。
時祈和駱逢與在這裏分的手,在這裏見面, 莫名帶上了別樣的尴尬。
但兩家畢竟還保持着合作關系,管家一直堵着人,讓駱逢與站在門外不好。
眼看着駱逢與堅持要拜訪, 管家糾結了會兒,最後還是為他拿上了拖鞋。
門口的禮物則由管家一個個搬進來。
他掃了一眼,發現禮物裏有一些稀有珠寶、契合時祈身材的冬裝、以及一些珍貴食材。
顯然,全是給時祈的,和“好兄弟”宋琉緒沒有一點關系。
管家有些感慨, 來者不善啊。
玄關後的時祈對上駱逢與的視線。
察覺到她的局促, 駱逢與說:“別擔心,我只是覺得應該為你準備禮物。”
時祈:“……我沒買東西, 給你準備個紅包行嗎?”
宋琉緒的聲音橫空插入:“別管他。”
管家口中“不在家”的少年站在客廳通向主卧的長廊入口, 手環着胸冷冷道。
“沒人教過你拜訪人家需要提前打招呼麽?”
時祈感受到兩人間的暗流湧動, 她猛地咳嗽了兩聲。
兩人的視線同時落到了她身上。
系統嗷嗷叫了兩聲,時祈硬着頭皮說。
“那個……要不去沙發那裏說?”
*****
情況和時祈想象中的有些偏差。
沙發明明有很多的空餘空間, 但不管是宋琉緒還是駱逢與, 都緊貼着她坐下。
好消息,今天的使用度就這樣刷掉了。
壞消息,兩邊都夾着她,現在時祈是真的左右為男。
時祈完全不敢亂動, 她一動就能碰到兩人的大腿。
駱逢與看着時祈:“貿然打擾确實不好,但我走了一個月,家裏很久沒打掃,都是灰塵……”
又開始了,宋琉緒想。
他們這樣的家庭,就算幾個月沒人住,也有專門的人将屋子打掃的乾乾淨淨,确保主人家随時入住。
宋琉緒清楚這只是這家夥試圖留在這裏的理由,他偏了偏頭。
宋琉緒說:“我現在可以喊十個保潔去乾,不用客氣。”
“過年期間,打擾他們和家人團聚不好。”
駱逢與垂眸,視線凝在時祈身上:“況且我今晚就要走,只是幾個小時的落腳點而已。”
他的臨時回國估計讓駱氏主家那裏亂成一鍋粥了,電話不斷地打進來,駱逢與按了靜音,一個不接。
駱逢與低頭捕獲時祈的眼眸:“能讓我在這裏多待一會兒嗎?”
宋琉緒:“不行。”
駱逢與:“我沒有問你。”
宋琉緒:“這是我家。”
駱逢與:“她是你未來的繼姐,也是這裏的主人。”
空氣冷了好幾度,時祈腦袋越來越低,她覺得這兩人有種馬上要打起來的感覺。
她的腿越并越攏,好在此時管家出來解救了她。
“少爺,時祈小姐,晚餐做好了。”
……
兩個帥哥陪她吃飯固然很好。
但如果他們兩個都心情糟糕的話,就有點不好了。
時祈原以為餐桌上的氛圍會好一些,但事實證明只會更加壓抑。
她覺得從駱逢與站在門口開始,今天就注定不會平靜。
內心的小人流淚,時祈默默吃自己的飯,擡頭看見駱逢與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時祈:“……”
駱逢與在飯桌上話不多,只是一杯一杯地喝酒,時祈看得有些心驚。
時祈問系統:“他不會把自己喝酒精中毒吧?”
系統:“已經喝了一瓶半了…真是苦酒入喉心作痛啊……”
宋琉緒陰沉沉道:“別死在我家。”
駱逢與放下杯子,他撐住臉,看向對面的時祈。
時祈起身想離席,但手腕卻被人輕輕握住了,她低下頭,對上駱逢與的視線。
“我不喝了……你能和我在花園裏走走嗎?就一會兒。”
冬日的夜晚來得很早。
明明才是六點多,但天幕已經完全黑了下來,45層的風景極佳,就是晚風讓人覺得有些冷意。
時祈慢了一步跟在駱逢與身後,她打量着他的神色。
不知他是否還清醒。
她承認自己心軟,駱逢與最開始走的那幾天,時祈還常常夢到他,會答應跟着一起出來走走,也是擔心他真的把自己喝出事。
駱逢與在花園中央停下了。
他站的位置剛好是風吹過來的方向,駱逢與站定後,轉身看向時祈。
被酒精控制的大腦有些遲鈍,他俯下身,像是害怕皮膚接觸會讓這一切消失似的,駱逢與隔着一小段距離,輕輕觸碰她的眉眼。
這個動作笨笨的,看着不太聰明的樣子。
“……你還好嗎?”
時祈怕自己心軟:“你喝醉了,吹會兒涼風,先去喝點醒酒湯吧。”
駱逢與說:“我沒喝醉。”
他的尾音是下降的,眼尾微垂,小狗眼睛濕漉漉,眼裏只倒映出時祈的樣子。
駱逢與說:“……我好想你。”
駱逢與繼續說:“我能抱你一下嗎?我有點想哭。”
但他不想讓時祈看見自己流淚的樣子。
因為駱逢與不确定那好不好看。
當意識到他說了什麽的時候,時祈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在大腦做出反應之前,身體已經先點了頭。
于是他彎下腰,抱住了她。
很快,時祈感覺到有什麽濡濕了自己的領口。
他無聲地哭了,高挑的青年抱着她,抽泣時肩膀和背部都有小幅度的顫,他近來接受了很多打擊,從未有過的感情問題讓駱逢與不知所措、做出了很多錯誤的選擇。
如果說之前的駱逢與是即将爆發的火山,那現在就是被火山灰淹沒的城鎮,呈現出一種死寂感。
時祈閉了閉眼睛。
時祈的手懸在半空,最後妥協般落下,拍了拍駱逢與的後背。
太犯規,怎麽偏偏是他作為第一個。
……
宋琉緒的假期被駱逢與毀了。
他靜靜站在暗處,壁燈的光線只能照射到身前的一小塊範圍,他能看見落地玻璃上自己的倒映,和站在露天陽臺上擁抱的人重疊在一起。
是嫉妒嗎?
宋琉緒不知道。
理智告訴宋琉緒不要再看,沒有任何必要,他的視線不能将兩人拉開。
露天陽臺上相擁的人影是那麽親密且幸福,仿佛只有他是那個被遺棄、難以融入的人。
憑什麽?
失敗的人就該有多遠滾多遠,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回到這裏?
……
駱逢與斜靠着牆站,他的視線焦點不知落在什麽位置,臉上仍有淚痕,目光有些空。
時祈走了,直升機将在十分鐘後降落在這裏,帶着他再度離開。
其實駱逢與的酒量很好。
他足夠清醒,做出的行為都經過思考,但他的眼淚從不作假。
……不,應該說他本就鮮少落淚。
另一側傳來了腳步聲,駱逢與沒擡頭。
宋琉緒幽幽道:“……你應該慶幸自己還不是駱氏的棄子。”
否則,今晚他會讓這個毀壞自己心情的人消失在世界上。
駱逢與沒在意他話中的威脅,青年自顧自地說着:“她最近在岑觀晝的片場。”
宋琉緒:“廢話,我當然知道。”
駱逢與擡起頭:“如果你知道,我就不會千裏迢迢回來。”
在死寂般的安靜中,駱逢與遞給宋琉緒一張照片。
宋琉緒接過,剛有些不耐地低頭看照片,他的目光立刻凝住了。
這是一張隔着很遠拍攝的照片,只見岑觀晝蹲在車邊,他的大衣末端垂到了地上,一向有潔癖的男人沒管。
他的目光追随着車後座的人,神色專注,仿佛在注視什麽珍寶。
宋琉緒認出這是自家的車。
……駱逢與手下的偵探攝影技術很好。
配上冬日的氛圍,這張照片竟然像是某種浪漫愛情電影裏的截圖。
宋琉緒:“……”
他扯了扯唇角:“你想和我表達什麽?我們都知道岑觀晝會演戲,露出這副表情代表不了什麽。”
駱逢與說:“別忘記永晝集團是做什麽的,等她看過那麽多年輕漂亮的人……”
宋琉緒冷笑:“是麽?我怎麽不知道他的手下有誰傾國傾城?”
他對情敵還真是不夠敏銳。
不過,沒擁有過的人就是這樣吧。
駱逢與淡淡道:“你見過岑觀晝這樣對待某個人麽?”
岑觀晝冷血、傲慢、習慣在上位、控制欲極強,他不會讓超出自己掌控的東西存在太久,更不會以下位者的姿态對某人說話。
宋琉緒的聲線愈發陰冷:“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讓我為你擺平潛在的情敵,駱逢與。”
他說對了。
但那又怎麽樣,駱逢與知道他們是相似的人,所以宋琉緒會按照自己的預想去做的。
後面的話,駱逢與沒再說。
手機不斷地震動着,駱氏家主發來了好幾條消息,告誡駱逢與不要亂來,有媒體已經注意到了他的動向。
他清楚自己當時離開的理由。
如何殘忍地對待政敵、怎麽處理家中煩人的私生子,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最關鍵的是,駱氏和宋氏財閥的利益緊密相連。
所有人都害怕他忽然發瘋,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打破兩家之間的聯系,包括時祈。
駱逢與原本不後悔,但現在覺得自己當時不該失去理智,大庭廣衆下和宋琉緒打起來。
他不想時祈知道自己是個瘋子。
月光冷冷地照在露臺花園上,駱逢與無心關注露臺上的那些精致花草,只靜靜的聽着腳步聲走遠。
……如果不是宋琉緒的傲慢、認為再沒有可以威脅到自己的人。
他或許也不會火急火燎地趕回來。
駱逢與倦怠地收回目光,他點開加密相冊,輸入密碼。
相冊裏滿滿的都是時祈的照片,他一張、一張的翻看着,似乎通過這種方式,能讓躁動不安的內心獲得些許安寧。
……不能逼得太緊。
滑動的圖片最後停在某張照片上。
照片上是半蹲在敞開車門邊的岑觀晝和正垂眸看着他的時祈,與剛才的角度不同,這張圖更清晰地拍出時祈的樣子。
駱逢與無聲地笑了。
宋琉緒很快會品嘗到一樣的滋味,在妒火中變成和他一樣的鬼,迫切地祈求她能夠施舍哪怕一丁點的愛。
在此之前,他得披好身上的人皮。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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