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第 25 章 針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第 25 章 針對
由于今天是他們第一次在食堂會面, 時祈覺得自己和沈系洲還沒達成默契。
因為後者實在盛得太多了。
不過為了不浪費,時祈還是吃掉了大部分……代價就是她吃暈碳了。
午休時間猛猛睡了一覺醒來到教室,她把腦袋搭在桌邊, 感覺還沒完全緩過來。
沈系洲走進教室時, 就看見這一幕。
時祈上課的時候會習慣性地把頭發紮起來, 沈系洲偷偷看多了她的側臉,有時候夢中都能複現出那張臉的輪廓。
而現在, 那柔順的黑發垂在臉的兩側,遮住了她的全部表情,與他現在的心情相同, 模糊不定。
沈系洲有些忐忑。
他這段時間盡可能地避免和時祈接觸,以免再對她造成麻煩,但誰都沒想到會在食堂遇見。
自己似乎總是被她看見自己很狼狽的樣子。
沈系洲垂下眼簾,膝蓋上那道擦破的痕跡像是粘黏在他身上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持續地刺痛他本已經麻木的內心。
時祈正暈着, 忽然感覺到身邊的座椅被拉開, 有人輕手輕腳地坐下來。
時祈保持着這個動作,扭頭小聲問:“親愛的同桌, 你之後還會在食堂打工嗎?”
沈系洲的眼睫顫了顫:“我……”
食堂打工的合約簽了一學期, 如果中途離開, 雖說不需要支付違約金,但學校裏的大部分兼職工作都會将他拉入黑名單。
在他的心情跌宕起伏的時候, 時祈問:“如果在的話, 我能每天中午去你的窗口嗎?”
沈系洲那個窗口是時祈最常去的,就在一樓,小碗菜的模式,菜品最多而且打飯很快, 經常會有好吃的特色菜。
沈系洲:“……?”
他下意識地放輕了聲音,看着她的眼睛說了一聲“在的,可以的”。
時祈:“太好了!”
“不過今天中午的量實在是太多,下次要是能是今天的三分之二就好了……”
“噢噢對了你們內部人員能留特色菜嗎?每次分量太少我可能都搶不到。”
沈系洲像是有些跟不上時祈的語速似的,她說什麽,他就點頭。
看着比暈碳的時祈還要懵。
在時祈的聲音裏,上課的預備鈴響了一次。
周遭的聲音依舊很大,沈系洲看着她:“你不覺得……這很丢人嗎?”
時祈忍不住問:“有什麽丢人的……?能冒昧問一下,在食堂打工的話一個月工資多少嗎?”
沈系洲:“好像是八千。”
只需要中午和晚上各上班一小時,周六日不需要工作,另外在自己上班的窗口,飯費也是全免的。
時祈撐起身,她低頭看看自己的特招生制服,又看看沈系洲的臉。
時祈:“還缺不缺人啊,我能去嗎?”
她暑假的時候打零工,每天工作八小時,一個月才賺五千呢,丢人的地方那在哪裏?
沈系洲看着有些手足無措,他搭在膝蓋上的手蜷了蜷:“那我……我明天去問一下。”
他一副當真了的樣子,時祈莫名覺得沈系洲真的會去問,趕緊說:“開玩笑的,等我跟上了課程進度了以後再自己去問問,現在還是以學習為主啦。”
沈系洲的臉莫名其妙有些紅,他垂下眼簾,安靜地數着自己心髒跳動的次數。
或許應該問問SERAPH,自己究竟應該如何對待這顆躁動不安的心。
正式的上課鈴響了,老師拿着書進了教室。
時祈打起精神,上了一下午的課。
下午的幾節課一結束,沈系洲按照習慣把筆記本交給時祈,就起身慢慢地走着離開了教室。
他一走,蔣曦就走到了時祈的前座坐下。
大小姐的視線從沈系洲的背影移到時祈的身上,她挑眉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蔣曦說:“聽說他最近在食堂打工,你碰見了嗎?”
時祈點點頭:“我中午就是在他那個窗口打飯的,給我打了一大碗呢。”
“啊這樣啊……”
蔣曦默默想,看時祈的表情,完全不覺得沈系洲在食堂打工是什麽糟糕的事情嘛。
實際上,這位大小姐今天是帶着目的過來的。
就在昨天晚上,蔣曦接到了來自駱逢與電話。
要是換做軍訓以前接到這通電話,她多半要激動一陣子,但如今接到電話,原本在看公司財報的蔣曦心裏咯噔一下,只覺得如臨大敵。
果不其然,駱逢與找她并不是為了寒暄。
這個年輕的監察官願意讓出部分自家公司的利益,給她負責的那些項目開一些小小的綠燈。
但要他要蔣曦做一件事——在時祈面前,講一些關于沈系洲的傳聞。
蔣曦:“……駱少,我可不想做那種亂嚼舌根的人,被時祈讨厭啊。”
她現在也沒幾個朋友了好嗎,別讓時祈誤以為她是什麽邪惡的家夥了。
駱逢與的語氣很平靜:“沒有讓你惡意抹黑,只是要不經意間讓她知道沈系洲情緒不穩定,智商高但毫無用武之地,随時可能發瘋就可以。”
……男人為了打壓情敵還真是陰險啊!
雖然沈系洲也沒惹到自己——噢,之前還是有給她擺臉色的,不過蔣曦自認為自己本來就不算是什麽好人。
在豪門的名利場裏,誰給的利益更多,誰就是更合适的夥伴,駱逢與給她開的綠燈,甚至能讓她吞下競品公司的一個大項目。
更何況,這件事大概不會像是駱逢與預想中的發展。
如果發瘋就能讓時祈遠離的話,你駱逢與又是什麽精神很穩定的家夥嗎?
早就跑的看不見影了吧。
不過這些吐槽蔣曦只是在心裏說說,表面上完全沒有表現出來。
她迅速和駱逢與敲定了合作項目,随後挂斷電話,緊繃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下來。
當晚,蔣曦刷了會兒自己所在的豪門群組,果不其然看見那些關于“天才少年”的一些傳聞重新被翻出來。
其中甚至包括了沈系洲的精神報告,心理醫生給出的診斷結果是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中度抑郁。
讓時祈看見沈系洲打工開始,駱逢與似乎是要潛移默化地讓時祈看見這個“天才”和自己的差距,進而讓時祈對沈系洲失去興趣。
時祈在整理桌面,蔣曦看着她說:“他這樣的天才還要去打工,真唏噓呢。”
時祈幽幽看了蔣曦一眼:“大小姐,我們家裏沒礦的都是需要打工賺錢的。”
不過按照沈系洲的智商,在食堂工作确實有點屈才。
蔣曦眨眨眼,立刻改口:“不是呀…本來他那個智商乾什麽都很多錢的。我不是和你說,可以重金聘請他來公司研發團隊嗎?”
“但我昨晚才知道他的精神狀況不行,他現在好像沒辦法參與到各個公司的團隊項目裏,但一個人肯定沒辦法做整個團隊的事情……估計之後不太會有公司願意抛橄榄枝了……”
也就意味着,沈系洲或許這輩子都沒有跨越階級的可能性了。
蔣曦說完這一串話,忍不住感慨自己真是個壞女人,就看見時祈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這是時祈最近第二次聽到關于沈系洲精神方面的問題,他今天和自己說的話也能體現出來,沈系洲的自卑傾向很嚴重。
班主任也讓她多關注一下沈系洲的狀态。
時祈嚴肅地說:“我明白了,我會關注的。”
蔣曦:?
關注什麽啊?不是要遠離他嗎?
時祈收起桌上的書,她朝着蔣曦笑了一下,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飯。
蔣曦看了眼通訊錄,今晚沒有急需處理的文件,而且作為朋友确實沒和時祈怎麽單獨相處過,她跟着時祈一起去了食堂。
當天,蔣曦立刻就感受到了食堂有人脈的好處。櫥窗後的少年掀起眼簾淡淡看了她一眼,看見她和時祈一起來的,勺子裏的量就多了不少。
蔣曦:“……”還能這樣啊?
時祈:“怎麽樣,他人好吧?”
蔣曦意識到駱逢與的想法出現了偏差。
他在高處太久,沒能意識到相比起自己,時祈更能共情的是同為特招生的沈系洲。
他完蛋了,蔣曦幸災樂禍地想。
*****
VE俱樂部的休息室內,一年級的成員只有兩人,無聊的時候,宋琉緒就會來這裏練習射擊。
槍聲響了好幾次,次次正中靶心。
宋琉緒摘下耳罩放下槍,目光移向後方不遠處坐在沙發上咬着筆發呆的駱逢與。
這人從到這裏開始就一直在寫東西,宋琉緒走過去掃了一眼,看見上面寫着很大的[婚前協議]幾個字。
宋琉緒發現自己竟然詭異地習慣了。
從和那個特招生複合了以後,駱逢與就一直保持這種傻樂的狀态。
今天尤其如此。
宋琉緒:“你的真命天女向你透露了她的背景了?”
駱逢與臉上的笑容一僵:“還沒……但我都什麽都沒告訴她呢,怎麽能要求她先告訴我?”
你的基本背景都公開了好嗎。
宋琉緒偏頭:“那你現在是在……?”
“解決了一個有點礙事的,總是在她身邊轉的人……”
又給自己想象了一個假想敵。
宋琉緒将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影子删去,懶得搭理戀愛腦上頭的朋友,他走到桌邊,拿着那張紙,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
雖然只是草稿,但宋琉緒還是看的眼角一跳:“……你打算把所有的財産打包直接送給她?”
相比起圈內那種幾百條、嚴格到各種微小點的婚前條約,駱逢與的合約裏沒有一個有利于自己的條款。
……噢,還是有的。
宋琉緒慢條斯理地想,大概就是那個,只有兩方都同意才能離婚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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