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章 第 85 章 19和24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5章 第 85 章 19和24
晚上七點多, 江知意結束今天的臺詞課和表演課。
她按了按肩頸,正打算轉道去練普拉提。
但江知意才剛出了藝術部的教學樓,就看見一道極其落寞的背影。
……由于樓硯的紅發太過于顯眼, 又杵在門邊, 江知意很難不注意到。
對上視線後, 江知意出于禮貌颔首打了個招呼:“學長。”
樓硯才反應有些遲鈍地點了下頭。
江知意:“……”
這是怎麽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或許是樓硯的神情太過苦澀, 那雙天生的笑眼此時竟然也起不到什麽緩和的作用。
江知意剛想走,忽然被樓硯叫住了。
樓硯問:“江同學,我能占用你一點時間, 問你一些事情嗎?”
雖說和樓硯不是特別熟悉的關系,但好歹也認識了一段時間。
以後或許還有合作,江知意停下了腳步。
樓硯糾結了一會兒才開口。
江知意站在原地聽了兩分鐘少男心事,馬上就明白了樓硯為何失魂落魄。
活了二十三年,這位少爺迎來了人生中的第一場暗戀, 并順理成章地兵荒馬亂。
但他之前好幾次鼓起勇氣想向時祈表達心意, 都被其餘人打斷,到現在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樓硯原本告訴自己別去想這件事了, 但這幾天怎麽都睡不好, 一閉上眼睛就能夢到時祈。
家境優渥的少爺哪裏碰到過這樣的狀況。
猶豫了很久, 樓硯想來問問時祈身邊關系不錯的朋友,自己是否有那麽一點點的可能性。
江知意:……
還在這裏不自信呢, 甚至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失戀了。
江知意清楚時祈和岑觀晝在談戀愛, 但其他人——顯然,作為岑觀晝朋友的樓硯都不知道這個消息,那她當然不能挑明。
考慮到這點,江知意思索了兩秒說。
“學長, 你暫時可能沒機會了。”
至于時祈會不會和岑觀晝分手、分手後有沒有機會,那就是樓硯要自己争取的事情了。
江知意補充了一句:“學長,其實是你對她存在誤解。”
時祈并不是那種會對比外貌和家世再做出篩選的人。
樓硯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蜷,勉強笑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樓硯走了。
江知意看着那道紅色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決定還是把今天的對話告訴時祈。
這樣一來,時祈要是碰上什麽尴尬的場面,她也能及時應對。
*****
這身禮裙雖然沒什麽問題,但直接穿着走到外面還是有些冷。
岑觀晝脫下風衣,将寬大的黑色風衣裹在時祈身上,由于兩人體型存在差距,下擺直接拖到了地板上。
時祈拎起來:“我還是去換衣服吧,這樣不方便走路。”
岑觀晝:“我抱你。”
他說完就彎下腰,動作流暢地像是演練了好多遍。時祈被他公主抱起來,手環着他的脖子。
不過岑觀晝有輕微的近視,還是得戴上眼鏡。
時祈邊伸手夠到桌上的眼鏡,一邊問:“你經常抱人?”
岑觀晝低頭,要她幫自己把眼鏡戴上,慢慢解釋道:“我沒拍過感情戲,确切來說,你是我的初戀。”
時祈:“……噢噢。”
他拍戲拍得早,獲獎作品都聚焦于別的題材,壓根沒涉及情感戲。
時祈在心裏和系統說:“只是我沒想過他也沒談過。”
系統滿意道:“這才對啊。”
二十四沒談戀愛,多正常的事。
時祈将視線轉移到岑觀晝身上。
那件風衣披在她的肩膀上,岑觀晝裏面只穿了件簡約利落的襯衫。領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再往上就是膚色白皙的脖頸和喉結的弧度。
岑觀晝抱着人走,步伐很穩。
作為永晝集團的老板,他的私人住所也很多,有一處恰巧距離工作室不到十分鐘的車程。
車內的空調開得不是很高,但時祈還是覺得有點熱,她攏着外套,額頭靠在車邊,心髒怦怦跳。
岑觀晝開車到了最近的一處住處。
雖然沒宋琉緒家那麽大,但也是個三百多平、二梯一戶、保密性很高的平層。
岑觀晝抱着她往室內走。
時祈盯着那随着走動步伐晃來晃去的眼鏡鏈,忽然伸手勾了一下鏈條。
岑觀晝被她拽得偏了偏頭,他的腳步停頓,垂眸看她。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做完之後時祈有點心虛。
頂着他的目光時祈嗅到了一點危險的味道,她的心跳加快了,小聲說:“……我看它一直在晃。”
岑觀晝:“好,馬上就摘下來。”
時祈很快為自己的小動作付出了代價,下一秒就說不出話了。
……眼鏡被勾掉,代價是被按着後頸親。他握住時祈的手讓她環着自己的脖頸,時祈因為長久沒能呼吸到新鮮空氣,缺氧帶來了些許眩暈感。
當時祈躺在床上的時候,腦中系統接觸一分鐘的提示音早就過去。
考慮到時祈喜歡這件禮裙,岑觀晝并未将其損壞,他伸手拉開床頭櫃,時祈順着他的動作朝着旁邊看去。
時祈看見了滿滿當當一抽屜、款式味道各不相同的方形盒子,岑觀晝夾住其中兩盒拿起來。
時祈瞬間清醒了一些,抓着岑觀晝的手臂露出恐慌的表情:“……不會要全用掉吧?”
沒戴眼鏡的男人垂眸看她。
那雙狐貍眼顯然表達了“當然”的意思。
時祈抓他的手臂:“……不行!”
岑觀晝頓了頓:“時祈,這種正方形的款式裏面就三個。”
時祈:“我知道…但這已經很多了!”
岑觀晝喘了口氣,耐着性子和時祈商量:“五個?”
時祈說什麽也不願意,她像是擔憂自己命運的魚,開始在淺水裏瘋狂撲騰起來。
岑觀晝妥協了。
他按住時祈,骨節分明的手安撫似地,撲騰的小魚被送回水中,總算是停住了動作。
時祈咬住下唇,淺灰色的眼睛看着他。
明明什麽話都沒說,但岑觀晝看起來就像是在撒嬌。
岑觀晝:“……”
岑觀晝用力閉了閉眼睛。
時祈的接受度不高。
今天只是第一次,以後可以慢慢加。
岑觀晝對外人的外貌身材很嚴苛,對自己的也一樣,肌肉線條流暢舒展,明顯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其實時祈還記得他最開始對自己說過的話,她本能地覺得,岑觀晝心裏對自己的身材是有不滿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
當他的吻落在皮膚上的時候,時祈還在想人的轉變竟然能這麽大。
平心而論,時祈很喜歡這種變化。
這種唯一性讓她産生了一種輕飄飄的感覺。以至于當岑觀晝推着她往上,又一次複刻了夢中場景的時候,時祈清晰地感受到了不可控。
現實和夢裏是不一樣的。
岑觀晝的黑發蹭得人很癢,時祈哭的有點不受控。
幾次覺得不能這樣,下意識地往後仰要逃離他的吻,但岑觀晝扶着她的腰往前,讓她以上位者的姿态俯身凝視自己。
對上那雙漂亮的、勾人的眼眸,時祈抽了抽,覺得自己像是被蛇纏住了。
毒蛇吐出蛇信,岑觀晝慢慢說:“時祈,讓我看着你的臉。”
既然用不到那麽多,那就得在別的地方多消耗點時間。
……
夜色入戶。
岑觀晝幫時祈洗完澡,又抱着她去另一個乾淨的房間睡。
躺下後時祈又被環着腰安撫了好一會兒,等她睡着了以後才離開她的視線。
時祈小歇了十分鐘,睜開眼時岑觀晝不在身邊,在浴室。
時祈:“……”
盯着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時祈從臉頰開始泛紅,一路蔓延到耳朵,整個人熟成了番茄。
她猛地把臉埋進了枕頭。
系統感慨道:“果然十九歲和二十四歲還是有點不一樣啊。”
時祈臉埋在枕頭裏不說話。
這和駱逢與或者沈系洲完全是不同的感覺,岑觀晝意外的體貼、會照顧人、多數時候按照時祈的意願行動。
只是太過柔情蜜意,讓時祈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對待。
時祈:“竟然沒有養胃感……”
她在心裏念叨,時祈啊時祈,帥哥雖好可不能貪杯。
系統:“……”這種時候就別管了吧!
緩了好一會兒,時祈才把臉從枕頭中解救出來。
她的那套衣服還在私人工作室,現在身上穿着岑觀晝的睡衣,有點松垮,不過足夠長。
時祈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迅速浏覽了幾條不重要的消息後,點開聊天軟件。
19:37
【江知意】:我碰到了樓硯。
【江知意】:他問我關于你的事情,我沒說你在談戀愛,但說了他現在暫時沒機會。
【江知意】:我想着畢竟和你有關系,樓硯和岑觀晝還是朋友。以防萬一,還是得提前和你說一下。
時祈看了眼時間,現在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
收到江知意的消息之前,時祈就已經在這裏,現在竟然已經過去了三小時。
22:35
【時祈】:好的!謝謝你啦。
【時祈】:如果他和我說的話,我會好好拒絕的。
【江知意】:好~
【江知意】:[比格拇指表情包]
那邊拿着手機準備睡覺的江知意想,好了,這下樓硯是板上釘釘的失戀了。
時祈不知道這些。
她正打算和江知意再聊兩句,但下一刻聽見浴室方向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岑觀晝吹好了頭發從浴室裏走出。
他沒戴眼鏡的時候會少很多斯文敗類感。由于輕微近視,眼睛會有點霧,和平日裏完全是兩種風格,顯得很無害。
時祈聽到聲音沒回頭,荷爾蒙褪去之後有點尴尬,很快感覺到床鋪因為多一個人而往下陷了陷。
岑觀晝問:“在看什麽?”
他一手撐在枕邊,細密的吻落在她的肩頸處,影子将時祈完全罩住。
時祈剛剛切出和江知意的聊天框。
但岑觀晝看得很快。
他視線不經意間往時祈手中的手機上,看見了樓硯的名字。
時祈覺得有點癢,又縮了縮:“我在和知意聊天。”
岑觀晝頓了頓:“在聊樓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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