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第 54 章 他們打起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第 54 章 他們打起來
學院即将舉辦元旦晚會, 不少學生準備了禮服。
時祈本來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早上去圖書館複習前,她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說, 有人為她送來了幾套禮服, 詢問她是否需要今天試衣。
現在, 她看着屋內挂着的、整整齊齊的六套禮服陷入沉思。
禮服三套淺色系、三套深色系。
看着質感和設計都不便宜,屬于那種時祈路過櫥窗時看到, 肯定會驚嘆一聲“好好看”的程度。
時祈反複和站在旁邊的負責人确認沒叫錯人。
負責人笑着說:“沒錯,您是時祈小姐吧?這些禮服就是為您準備的。”
時祈問:“方便問下是誰送的嗎?”
負責人說:“淺色的這三套是駱少吩咐的,深色的三套是宋氏財閥的助理送來的。”
她一邊說着, 一邊為時祈介紹這些衣服的品牌以及設計,詢問時祈是否需要幫忙試衣。
時祈說暫時不用。
負責人看出她的猶豫,讓時祈有需要可以去按服務鈴,馬上會有專人過來服務。
随後,負責人禮貌地先離開了試衣間。
門關上, 時祈湊近那幾套漂亮的禮服。她忍不住摸摸面前裙子的裙擺, 昂貴的布料冰冰涼涼的,觸感極佳。
系統:“哎呀, 這不是很喜歡嗎?”
時祈說:“很好看啊!就是我不方便穿駱逢與送來的裙子。”
畢竟兩人已經分手了, 穿了他送來的禮服, 或許會給他一些不正确的幻想。
宋氏送來的禮服倒是可以穿。
考慮到落款是宋氏財閥,時祈懷疑是宋溪雲理事長的意思。
系統說:“那就在宋氏送來的裙子裏選一套吧, 晚會上穿學校的制服反而更顯眼。”
時祈最後選了其中一件黑色禮服, 款式低調長度适中,裙擺有淺金的刺繡,走動時像是被陽光染成淺金色的海浪。
伴随着越來越冷的天氣——
元旦晚會如期到來了。
大禮堂在學生活動中心附近,時祈換好禮服, 來接她的蔣曦正好将車停在了樓下。
時祈還戴上了江知意送的貝殼項鏈,和這身禮裙意外的相配。
蔣曦則是穿了件火紅的長禮服,唇色如火焰,整個人如同一朵盛放的玫瑰。
蔣曦看見時祈身上黑金色的禮服,忍不住“诶”了好幾聲。
時祈困惑:“怎麽了?”
蔣曦嘿嘿笑:“想到了高興的事情。”
學院的大禮堂由知名建築師設計,總共三層,頂部有玻璃露臺,平日裏維護費極高。
進了門,門口的服務生上前接下時祈肩上披着的羽絨服,時祈受寵若驚地說了聲謝謝。
蔣曦說:“等下我要去社交,你要和我一起嗎?”
時祈趕緊搖頭:“不用,我去找沈系洲好了。”
今天還沒和他接觸呢。
時祈剛說完,蔣曦就看見大門口走進來的沈系洲。
不知是不是默契,他穿了套簡單款式的西裝,別了銀色的領帶夾,拄着一根頂端是銀色的手杖,走路時有些慢。
美麗如月神般的臉龐和與生俱來的氣質将他腿腳有些跛的缺點覆蓋,整個人看着溫潤儒雅。
即使最近他的風評不是很好,也還是有很多人偷偷打量沈系洲。
雖然駱逢與不是什麽好貨,但蔣曦又覺得沈系洲相比起VE的人,稍微弱勢了一點。
蔣曦的視線移到沈系洲的臉上。
……不過臉和智商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
時祈沒注意到好友挑剔的打量目光。
禮堂外下着大雪,禮堂內的恒溫空調開着,室內的人完全不受寒冷天氣的影響。
聖希學院的策劃團隊考慮到不同學生的要求。
一層放舒緩一些的古典樂,二層則更适合喜歡熱鬧氛圍的學生,三層玻璃花園開放,可以在浪漫雪景下談天說地。
時祈不會跳舞,她和沈系洲一起站在臺邊看着舞池內邁着優雅舞步的人們。
時祈略有些惆悵地說:“感覺他們和我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系統說:“有這樣的落差感很正常,不過沈系洲和你不是同階級的人嗎?”
時祈看向身側的沈系洲,他正幫時祈拿着剛才拿了沒吃完的東西,感覺到時祈的視線,帶着微微的疑惑偏了偏頭。
沈系洲總是淡淡的,在時祈身邊通常不會多說話,降低存在感應該是他以前的習慣。
……而且中度抑郁不是那麽容易治愈的。
時祈問他要不要去露臺花園,那裏比較安靜。
沈系洲靜靜凝視她:“你想去哪裏都可以,我跟着你就好。”
時祈被那張臉晃了一下:“萌啊……”
系統:“……”服了。
一層的舞會一直在持續,最後時祈也打算去露臺花園安靜會兒,她走上旋轉樓梯時,聽見門口處傳來的騷動聲。
就着高度優勢,時祈看向那處。
恰好一曲結束,跳完華爾茲的少年們分開,有道被簇擁着的人影站在中央靠後的位置。
只一眼,時祈就知道那是駱逢與。
駱逢與的金發做了補染,發型側背、露出極其優越的五官。
他身材高挑,體态優雅,白色西裝搭配金色袖扣駁頭鏈,與發色相稱,像是童話裏優雅矜貴的王子殿下,讓人一眼就能聯想到暖洋洋的日光。
他的視線隔着這麽遠的距離落在時祈身上,看見她身着的禮裙,唇角原本就淺的笑容似乎淡了些,有些失落。
時祈不想看到他失落的神情。
她收回視線,拉着沈系洲往樓上走。
駱逢與的視線追随着時祈的身影。
……她的無視是那麽的明顯。
就好像在時祈的眼裏,他們的人生就像是兩條短暫相交又漸行漸遠的線。
他看得見那身黑色的禮裙,裙擺金色繡線像是海邊褪去的海浪,如果要抛下一切追上去,就會被深海吞噬。
駱逢與能感覺到心髒細微的疼痛感。
周圍的人聲像是潮水般一起褪去,他什麽都聽不到,穹頂的燈光和接連一個月的忙碌令他感到些許恍惚。
駱逢與清楚,他不能失去她。
正想擡步不顧一切地追上去時,身後卻響起一道陰涼涼的聲音。
“做什麽呢?表情那麽恐怖。”
駱逢與扭頭,看見拿着酒杯站在身後的宋琉緒。
他的視線凝滞在宋琉緒的着裝上。
以黑為底調的西裝,同樣的金色繡線在袖口、衣角紋出海浪般的優雅弧度,今天難得沒戴紅色系的耳墜,換成了金瞳黑蛇耳飾——仿佛在和什麽相呼應。
宋琉緒挑眉:“看什麽?”
駱逢與忽然道:“手镯給我。”
宋琉緒下意識将手腕藏了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沒必要這麽做,他挑眉:“你沒戴配飾?我讓助理現在送一套過來。”
像是懶得和宋琉緒說話似的,駱逢與直接上手。
他們兩個作為VE的成員,自從出現在禮堂內就是大多數人的視線焦點。
這樣的動靜自然是引發了不少人的好奇。
……不過考慮到宋琉緒脾氣不太好,周遭的人也只是觀察,沒上前詢問。
宋琉緒攔住駱逢與的手,陰沉沉道:“這裏這麽多人,你在發什麽瘋?”
駱逢與深吸一口氣,他擡手将額前細碎的金發向後梳,眉宇間微微蹙起,似乎竭力忍耐着情緒。
“……這是時祈要送給我的,還我。”
宋琉緒壓着聲音冷笑:“你有病?這是我的生日禮物。”
駱逢與面無表情:“好,如果你讨厭她,為什麽要每時每刻地戴着?”
宋琉緒噎了噎,一股奇怪的情緒從心頭一晃而過,無數個理由和借口不知為何說不出口。
宋琉緒狼狽地找了個理由:“……戴着給我媽看的。”
兩人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駱逢與了解宋琉緒,他這副表情是明顯的心虛。
他不想做的事情,就算宋溪雲壓着他的腦袋,宋琉緒也不會做。
他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冷聲道:“那你放在書房桌上的那個是什麽?”
駱逢與指的是那個和房間格格不入的楓糖松餅玻璃制品,當時他想碰,但被宋琉緒移走了。
從蔣曦那裏得知後,駱逢與查了她們的行程,正巧那天時祈還去了手工店。
如果說手镯只是宋理事長安排的任務,那麽那個燒制成的玻璃算什麽?
駱逢與這樣咄咄逼人,已經完全忘記了前段時間“檢察官候選要盡可能避免醜聞”的告誡。
周圍的學生們很自覺地移開了些距離以免殃及池魚,但一個個都豎着耳朵開始猜測。
宋琉緒笑了。
他将手中的紅酒杯放在旁邊的臺子上,姿态悠閑放松:“是,那是她做的又怎麽樣。”
宋琉緒說:“我也沒有很想要,但她偏偏就送了我兩份禮物……啊,你該不會沒有吧?”
駱逢與:“給我。”
宋琉緒:“不可能,要乞讨找別人。”
他的聲音陰沉:“駱逢與,你不是一直都把所有人當假想敵,這不是正中你的下懷?”
“而且,你忘了你說過的話麽?”
宋琉緒看見駱逢與的臉色越來越黑,他的語氣愈發尖銳,撕碎了所有體面的僞裝,甚至從其中感受到幾分快意。
“讓她愛上我,我媽反對這門親事,這樣她那個小白臉爸就能滾……”
話音未落,一道絲毫沒收着力的拳風朝着宋琉緒的臉上呼去。
……
玻璃花園的溫度比樓下兩層更低些。
漫天的雪下落,讓人有種站在水晶球裏向外看的錯覺。
水晶球中,一柄手杖落在地上。
沈系洲垂着頭,淺灰的眼沉靜地注視着時祈,吻落在她的眉心,鼻尖,最後來到唇。
他的一只手扶在時祈的後腰,另一手落在她的後頸處,預防她沒力氣後往後倒。
時祈挺喜歡和沈系洲接吻。
他長得漂亮,有時候抱着時祈坐在自己身上,仰着頭任由時祈親吻舔舐。
最開始的那幾次,他總是閉着眼、臉紅得像是熟透的蝦米。
時祈會睜眼觀察他的反應,觀察他顫得厲害的眼睫、高挺的鼻梁和水潤漂亮的唇。
他會給時祈一種,把自己完全交給她掌握的感覺。
後來他會睜眼,那雙桃花眼中含着煙,像是控訴她欺負他,又像是在引誘她做得更過分些。
和侵略感較強的駱逢與不同,沈系洲主動的吻往往舒服,從沒有過窒息的感覺。
他只輕輕含着唇,偶爾交換一些氣息,親吻很緩很慢,細致且珍重。
一吻畢,兩人都有點暈乎乎的樣子。
沈系洲抱着她,忽然很輕地問:“每天一分鐘的接觸……還有一陣子就要結束了,對嗎?”
時祈頓了頓,不瞞着他:“嗯,還有二十天。”
沈系洲安靜了一會兒。
他忽然說:“結束後……我想去治療腿和精神疾病,或許要離開聖希一陣子。”
時祈眨眨眼,仰頭看他。
沈系洲說這些話的時候小心翼翼的,他輕聲說:“可以嗎?”
“當然可以!”
時祈摸摸他的腿:“但不是說需要敲斷再接……風險會不會很大?”
沈系洲說:“沒關系的,我想試一試。”
沈系洲從未想過要重新擁有健康的身體,他的人生在不斷下墜,只想着将所有人拖入地獄,本沒有任何再重新複蘇的可能。
直到遇見時祈。
沈系洲輕輕說:“我想……試着做出一些改變。”
時祈能聽到沈系洲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像是原本縮在殼中的小動物終于願意伸出自己的觸角,輕輕碰她,向她展示內心最脆弱的一面。
“我不用名分,”沈系洲說,“我只是想站在你身後的時候,起碼……最起碼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如果別人看見時祈身邊站着的是瘸子,一定會指指點點。
他希望自己的存在能給她帶來的是正面的影響。
還有,他得獲得足夠給她提供庇護、成為她想停留就能停留的港灣的地位。
時祈被他說得心裏熱熱的。
系統感慨:“真好啊,希望沒見面的天之驕子也是沈系洲這樣的。”
時祈:“……別在這種場合說這樣的話啊!”
不過時祈很高興,沈系洲願意讓自己變得更好。
沒人會想看着這樣一個少年天才越陷越深。
“好。”時祈說,“但是一切都要以安全為先,可以嗎?”
沈系洲應聲說好。
時祈擡手觸碰沈系洲的臉,沈系洲溫順地低下頭,纖長濃密的眼睫垂着,任由她揉搓自己的臉、唇和耳垂,發出很輕的喘聲。
時祈忽然有點心癢癢。
她正想問他今晚要不要出去住,就聽見後方門後一陣匆忙的跑步聲。
時祈放下手,扭頭看去。
只見蔣曦一手撐着門,彎腰大喘了兩口氣,費勁朝着時祈揮揮手。
“時祈,駱逢與和宋琉緒打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