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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不值錢的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第 19 章 不值錢的家
車重新啓動, 只不過車後座兩人的情緒倒轉。
現在換成時祈生氣,駱逢與坐在一邊緊張地看着她。
“對不起……”
駱逢與額前的金發全都亂了,臉上紅了一片, 是時祈剛才打出來的巴掌印子。
他顧不上臉上輕微的痛感, 一手撐在座位上, 身體稍稍傾斜,另一手想去抓時祈的衣角, 拽着撒嬌。
時祈餘光看見剛才亂動的那只手即将碰到自己的袖口。
她炸毛:“你別用那只手碰我!”
那只懸在半空中的手,僵硬了幾秒,駱逢與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他的眼尾下垂, 感覺快哭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時祈根本不理他。
車上沒有能換的衣物,身上不太舒服,她滿腦子都是剛才駱逢與說的話,羞恥感不斷地鞭打着她的內心。
他自己要做小狗就算了, 乾什麽要那麽說她!!
系統:“我還以為你做了這麽多夢, 接受度會很高。”
時祈大叫:“你玩槍戰游戲就能背包上戰場了嗎?”
而且這還是在車上,就算貼了防窺膜, 誰知道別人路過會不會發現, 除此之外還有個開車的司機……!
時祈現在簡直想要一頭撞暈過去。
而她不說話, 駱逢與就開始焦慮。
平日裏做什麽都游刃有餘、氣定神閑的年輕監察官從未覺得這麽煎熬過。
他稍微一動,頸部choker上的鈴铛就跟着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響。
時祈:“鈴铛也別動了!”
駱逢與一肅, 乖乖坐好。
車一路開到了聖希學院內, 停在了宿舍區外。
駱逢與小聲說:“我送你到宿舍樓下吧?”
宿舍樓下全是人,要是被看見VERGE的成員和時祈走在一起,第二天她就會出現在校園的各大資訊牆上。
時祈冷着臉:“不要,你要是跟過來, 這輩子都別和我見面了。”
她推門下車,考慮到這輛車價格肯定不便宜,關車門的動作放輕了不少,沒能表現出自己的憤怒。
當然也沒和駱逢與說再見,時祈關了車門就往宿舍走。
徒留駱逢與坐在車上,眼巴巴地扒着窗,看時祈逐漸消失的背影。
時祈一陣風一樣沖回了宿舍。
和夢裏的感覺不太一樣,輕微的異物感還殘留着。她迅速沖了個澡,好不容易才沖掉那種黏黏膩膩的感覺。
出了浴室,她頂着濕漉漉的頭發從宿舍的左邊走到右邊,再從右邊走到左邊,拖鞋噠噠噠地響。
時祈還是第一次生這麽大的氣。
系統出聲:“小心樓下投訴你。”
時祈“哦”了一聲,默默放輕了腳步。
系統:“哎,雖然你們遲早要分手的,但好歹先把他的使用度刷完呀,不刷滿以後不還是得去和他接觸嗎?”
時祈不走了,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我不知道,反正今天我沒錯!”
她已經考慮到要和沈系洲保持距離感,約一起吃晚飯都是約在食堂這種人多的地方。
系統:“駱逢與一直都這樣的。其實軍訓時候,你和蔣曦說幾句話他都要在後面盯着,更不要說你和男生接觸了。”
時祈憤憤不平:“那他看不慣就閉眼。”
就算駱逢與是特權階級,她也不可能因為和他交往就杜絕掉一切社交啊!
……好吧沈系洲幫她弄頭發那一下确實是讓她有點心虛啦!
也就是因為這個,時祈才不介意哄一會兒駱逢與,但她實在是不喜歡這種沒有溝通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的行為。
時祈扯了兩下自己濕漉漉的長發:“不可能每次吵架都大做一場吧,那樣矛盾只會越來越大的。”
系統想了想。
他沒說其實駱逢與那裏估計可以,因為時祈這裏顯然不行。
系統:“不過你沒能成功分手,接下來怎麽辦,要一直冷處理嗎?”
時祈也不知道。
讓一個第一次談戀愛剛滿五天,其中四天都沒和戀愛對象見面的人想這些,着實有些為難她。
情緒上頭,書是肯定看不進去的。
時祈拿起手機,看見彈出的幾條消息。
駱逢與一直在道歉,他說對不起,下次不會這樣沖動了,如果時祈氣不過想怎麽對他都行。
系統也在看:“怎麽還給自己找獎勵?”
時祈頭更疼了:“……你不許說話了。”
考慮到不回複駱逢與,他一晚上估計都睡不着覺,深夜腦子一轉,有可能會去遷怒沈系洲。
時祈還是回了一句“你先讓我冷靜一下,冷靜好了再和你說”。
那邊立刻發來好幾個淚眼汪汪的表情包。
時祈心如磐石地切出和駱逢與的聊天頁面,看見一條來自江知意的消息。
22:04
【江知意】:時祈,你明天有空嗎?
【江知意】:[坐标定位]
【江知意】:要不要明天一起出去玩?
【時祈】:稍等一下哦,我看看。
時祈點開江知意發來的坐标。
自從上次見面後,時祈就沒和江知意再聊天。一方面是找不着話題,一方面是她确實心裏有點尴尬的感覺。
不過,既然江知意主動邀請了,時祈覺得自己也沒理由拒絕。
反正她正在和駱逢與單方面冷戰中,周末也暫時不打算搭理他。
江知意選的甜品店距離聖希學院不遠,叫FuFuice,位于本市最适合citywalk的一條街上。
時祈搜索到這家FuFuice以小熊舒芙蕾、草莓巴菲杯、水果布丁船和櫻花白巧刨冰聞名,随手一拍的圖都出片。
22:10
【時祈】:我有時間的,我們幾點見?
【江知意】:十點好了,我去你宿舍樓下找你!
【時祈】:好~明天見。
時祈退出軟件。
只是在睡覺前,她隐隐約約覺得有些古怪的地方。
奇怪……怎麽感覺好像忘記了什麽?
*****
即使清楚時祈沒把自己拉黑,駱逢與也還是焦慮地睡不着覺。
她會冷靜多久?
駱逢與躺在床上,游神一樣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須臾擡起手擋在眼前,一點光線從指縫間漏下來。
他盯着自己的指節看了一會兒,像是回憶起了包裹着他的濕潤觸感,食指和中指無意識地分合。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駱逢與猛地放下手。
……那個家夥太礙眼了。
駱逢與清楚,相比起豪門出身的自己,時祈在某些狀況下會傾向于站隊同作為特招生、相對來說更弱勢的沈系洲。
讨厭的人像是白牆上洗不掉的黑點,可要是現在就讓這個家夥消失,時祈一定會知道是他乾的。
屆時她絕對會和自己決裂的。
想到這裏,駱逢與更睡不着了。
睜着眼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他乾脆拿出手機騷擾宋琉緒。
23:30
【駱逢與】:睡了沒?
【駱逢與】:你上次推薦我的心理醫生,他能處理情感問題嗎?
【宋琉緒】:直接問。
23:32
【駱逢與】:我提前回來想給我女朋友一個驚喜,但是回來的時候看見她的同桌在碰她的臉。
【駱逢與】:怎麽有人這麽不守男德,随便碰別的女生的臉。
【宋琉緒】:我讓你問他不是問我。
【宋琉緒】:出軌?
【駱逢與】:不是,你別污蔑人。
駱逢與當做沒看見宋琉緒說的話,他在輸入框裏自顧自地發送消息。
23:35
【駱逢與】:我不是吃醋嫉妒了嗎?後面在車上有點做過火了,她好像有點接受不了。
【駱逢與】:她說要和我分手怎麽辦啊?
【宋琉緒】:分。
【駱逢與】:不可能。
宋琉緒扯了扯唇角。
23:40
【宋琉緒】:[心理醫生名片]
【宋琉緒】:你可以問問,撞見女朋友出軌之後不想和她分手的舔狗心态應該如何調理。
【駱逢與】:你怎麽知道我是我女朋友的小狗?
【駱逢與】:我說了她沒出軌,是別的男人勾引她。
宋琉緒:“……”
宋琉緒撥過去一個語音通話,沒睡的駱逢與秒接。
他的聲線陰郁:“再給我發這種惡心的話,我就把你之前乾過的事全都發給你親愛的主人看。”
包括但不限于讓打探機密消息的間諜暴斃、讓找上門的私生子面目全非、讓政敵在爬山的過程中消失。
宋琉緒刻意地加重了“主人”兩個字,光是說出來,一陣惡寒感就湧上了宋琉緒的心頭。
在駱逢與回答前,他挂斷了語音通話。
……那個特招生給他下蠱了?
宋琉緒撐住臉,額前的黑發随着動作晃了晃,那雙略顯陰郁的狹長金眼眸微垂,盯着黑掉的手機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年輕管家觀察着他的表情。
在沒有私人或是商業聚會的時候,宋琉緒通常都在十點半回房間。
他作息規律,睡得早起得也早,每早大約六點醒來後,會很自律地在家中的健身房鍛煉一小時,保持健康的身體。
但今天沒有聚會,也沒有朋友的單獨邀約,宋琉緒竟然還穿着常服,坐在客廳沙發上回信息。
管家覺得有些古怪,但宋琉緒的表情看起來很不爽,偶爾擡眸看幾眼大門,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很不幸的是,他好像沒能等到。
時鐘滴答滴答地響着,眼看着已經快到十二點。
出于某種責任感,管家還是硬着頭皮說:“少爺,已經很晚了,您今晚是否有熬夜的打算?”
有誰值得這位大少爺熬夜?
宋琉緒将手機扔在沙發上。
他面無表情地站起身,眸中的情緒冷若冰霜。
“把大門上鎖。”
那語氣實在陰沉得可怕,讓管家低着頭不敢看他,生怕觸了這位性格古怪的大少爺的黴頭。
“……如果有人半夜敲門,讓她有多遠滾多遠。”
作者有話說:
你們兩個人裏有兩個人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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