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第 46 章 路遇發燒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第 46 章 路遇發燒帥
多虧了還不錯的身體素質以及輕便的褲裝。
時祈和蔣曦沒跑出第二會場多遠, 就看見了鬼鬼祟祟的男人的背影。
他正和一個人說着什麽,從時祈的角度,只能看見對方的禿頂。
兩人扒着牆角偷偷觀察。
時祈小聲問:“沒認錯嗎?那真的是沈系洲的爸爸?”
蔣曦說:“我之前做背調時看過他的資料, 賭鬼的神态很特殊, 肯定沒有認錯!”
但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種大佬雲集的場合, 出現一個賭鬼本身就是很古怪的事情。
時祈有點不好的預感。
那個賭鬼忽然朝着對面的禿頂男人鞠了一躬,時祈靠着牆湊近了一點, 隐隐約約聽見一些聲音。
“我這兒子沒什麽優點,就是腦子聰明,長得不錯……您看一千萬, 我把他賣給您怎麽樣?”
“哦?我怎麽确定他不會跑?”
“嘿嘿,他的腿幾年前被老子打斷了,不過也不影響走路,就是有點瘸。”
對面的人笑起來:“這倒沒事。”
在聽清楚這兩人在說什麽,蔣曦下意識看向時祈。
她第一次在時祈臉上看見這麽難看的表情。
時祈有些控制不住, 心跳因為憤怒而加快——她同樣有惡心的爸爸, 幾乎瞬間共情了沈系洲的處境。
蔣曦說:“……你還好嗎?”
那邊禿頂的男人轉身走了,留下賭鬼在原地嘿嘿搓手笑。
蔣曦就看着原本站在自己身邊的時祈一陣風一樣走了過去, 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 她就已經走到了那個賭鬼的身後。
——男人長得不高, 只要從後面一踹膝窩,對方腿一軟, 時祈就能順勢抓住他的頭發。
“你是沈系洲的爸爸?”時祈拽着男人的頭發, 垂眸冷冷注視他,“你要對他做什麽?”
心跳很快,時祈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憤怒,随着身體的熱度在上升, 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頭皮上一陣疼痛,男人擡手試圖将時祈的手拿下來:“你…你他娘的誰啊?!老子賣兒子關你屁事?!”
時祈把他的臉往牆上砸:“……告訴我他在哪裏。”
很快咒罵聲變成了哀嚎:“啊啊啊別砸了!!我說!!他被我送去三樓的休息室了!!”
得到了答案,但時祈手下的動作沒停。
男人欠了很多債,吃不飽穿不暖,掙紮的力氣不算大。
而時祈身體健康,又勤于鍛煉。
她用了媽媽教自己的擒拿術,将人死死按在牆上,一下下用他的臉砸牆。
蔣曦好不容易從震驚的情緒裏脫離出來,她趕緊上前扒時祈的手。
時祈:“畜生!”
蔣曦立刻攥住她的手腕:“放松,呼吸,你現在狀态不對,他才剛走,我們追過去肯定來得及。”
時祈眼睛都紅了,她最後往男人的左腿大腿處用盡全力一踹,再次聽到了殺豬般的慘叫。
系統尖叫:“冷靜點我的大小姐!把人弄死了你要去坐牢的!”
時祈抽了下鼻子:“如果我去坐牢了,你能來牢裏看我嗎?”
蔣曦:“……沒事的。”
她厭惡地垂眸瞥了一眼:“沒事,只要沒死我就能幫你處理,我們先去找沈系洲。”
蔣曦邊走邊打電話,報了個坐标,迅速跟上時祈的步伐。
今夜舉辦交流會的地方是個U形建築,休息室與會場不在一側。
會場二層露臺,兩道身影站在欄杆邊緣。
兩人今日都穿着正式,樓硯一身暗藍西裝,紅發梳了側背,露出光潔額頭和那雙看着很好相處的笑眼。
而他身側的岑觀晝一米九的身高,金色的十字花眼鏡鏈從鏡架中段垂下,搭在白金色西裝的肩上,顯出幾分矜貴感。
他們倆本來在會場內,結果看見了沈系洲那一幕。
由于撞到了桌子,主辦方在迅速清理場地。
正好,應酬累了出來透透氣。
樓硯的視線随着跑過的時祈和蔣曦從左到右,露出有些困惑的神情:“她們兩個要去乾什麽?”
岑觀晝沒回答,他看見時祈跑得襯衫淩亂,垂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地動了動。
樓硯:“要不我們倆去看看?”
岑觀晝忽然說:“你知道駱逢與和宋琉緒在我眼裏像什麽嗎?”
這個話題太跳躍。
不過這兩人是頂級圈層的利益共同體,除了岑觀晝這種同階層的,很少會有人公開評價。
樓硯的目光還沒收回來,下意識問:“什麽?”
岑觀晝偏頭,淺金色的眼鏡鏈随着動作輕晃:“沒頭腦和不高興。”
“……”
樓硯當什麽都沒聽見。
一說話,那兩道背影就消失了,樓硯撐着欄杆探頭觀望:“跑這麽快也不怕摔倒啊……”
時祈現在顧不上那麽多。
沈系洲的精神狀态本來就很糟糕,時祈記得他有創傷後應激障礙,擔心他再遇變故,又打算放棄自己的生命。
蔣曦:“沒事的,我們到的快。”
三層的休息室有許多間,都是高級酒店的配置。如果參會人員談到太晚,今夜可以在這裏休息。
房間太多,時祈和蔣曦從兩邊向中間排查。
時祈本來心涼了半截,但好在她今晚的運氣不錯,正好看見一個服務生扶着一道身影進了某個房間。
她快速開門進了房間。
時祈在室內環視一圈,确定房間裏的是沈系洲,又沒看見別人。為了防止有人中途進來,她關了房門上鎖。
沈系洲斜靠在床邊,視線看着還算清明。
時祈猶豫了一下,問:“你現在能走嗎?”
那雙淺灰色的眼眸注視着時祈,沈系洲久久沒有說話,幾秒後,手中攥緊的鋒利餐刀放下。
他似乎想站起來,但左腿使不上力,剛起身就重新跌回了床上。
時祈心頭一緊。
她趕緊走過去,在床邊半蹲下:“腿怎麽了?”
她差點以為是又有人打了他的腿,但沈系洲搖搖頭。
他的聲音很緊,像是拼盡全力才思考了時祈的問題,給出回答:“PTSD發作……”
那麽短時間內應該是走不了了。
時祈在床邊蹲着,給蔣曦發消息。
20:42
【時祈】:我找到他了,在309
【時祈】:他PTSD發作了,腿動不了,我先把門上鎖。
【蔣曦】:好,注意安全,我會把人支走的。
時祈垂眸看着手機頁面幾秒,點開了駱逢與的頭像。
20:44
【時祈】:駱逢與,我們徹底完了。
她發完這句話,在對面顯示正在輸入時,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拉黑。
時祈将手機放到一邊,目光一轉吓了一跳。
沈系洲不知什麽時候重新拿起了餐刀。
他似乎在克制着什麽,餐刀在手腕處劃下一道道痕跡,像是感覺不到痛般,他的神色非常淡然。
時祈趕緊把餐刀從他手裏拿走。
這一下觸碰到了他的皮膚,灼熱的溫度吓了時祈一跳。
由于打了人、又跑了很長一段路,時祈現在的心跳很快,腎上腺素急劇增加,她的體溫也在上升,但沈系洲的溫度卻更高。
時祈擡頭看向沈系洲。
他的膚色很白,此時除了唇色有些豔麗外,一切如常。
但時祈能感覺到手下的皮膚滾燙,像是尋找到了一點能讓體溫降下來的東西,他像是伸出觸角的蝸牛,用指腹輕輕擦了擦時祈的掌心。
時祈這才意識到,他的意識已經不是很清醒了。
時祈被癢得蜷縮了一下手,沈系洲立刻收回了手。
他的眼尾有些紅:“對不起。”
時祈艱難地問:“你…是因為PTSD發作才發燒的嗎?”
一直發燒腦子會燒壞的,她是不是應該去找退燒藥?
沈系洲下意識搖頭,他努力想離時祈遠點,但無知無覺的左腿拖累了他,所以沒能成功。
時祈拽住他的手腕。
幾乎是瞬間,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喘。
時祈猛地睜大了眼睛。
她的視線下移,看見了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一塌糊塗的地方,時祈張了張嘴,短暫的失語。
不,這根本不是退燒藥能解決的事情了。
沈系洲的眼睫劇烈顫動起來,他想拽回手:“別這樣,我會……不用管我,我自己忍過去就好了……”
咕嘟。
時祈沒忍住,咽了口水。
她瞬間開始唾棄自己的生理反應。
憑借沈系洲的狀态,其實他拿活蹦亂跳的時祈一點辦法都沒有。
時祈沒放開手。
她的手收緊,注視那雙與自己相仿的淺灰色眼眸,從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亂蓬蓬的黑發、泛紅的臉頰、還未平息的呼吸。
時祈問:“你願意讓我幫你嗎?”
……
媽媽說,要盡可能地做一個好人。
時祈從沒想到自己有天會做這樣的“好人好事”。
原本整齊的西裝被扔在了床邊,一開始時祈只打算解開前幾顆扣子散熱,但很快就變成沈系洲求她快些,幾乎是帶着她在給自己降溫。
燈光将膚色染成了一樣的顏色,他幾乎整個人陷在被褥裏,時祈只要向後仰一些,就能按到他受傷的左腿。
她觸碰沈系洲右腿上的那處傷痕,像是夢裏那樣不帶任何抵觸的情緒:“現在是會覺得痛嗎?”
沈系洲想曲腿,讓時祈有一個能依靠的地方,但左腿還是無知無覺。
沈系洲不敢看她,最開始唾棄自我的情緒很快被別的想法覆蓋,他能感覺到時祈在注視自己,目光掠過時,絕不是厭惡。
是她善良,還是她對他也有一些喜愛?
沈系洲有些茫然地想,他看着她做了保護,随後包容地接納了他。
夢與現實完全不同。
夢裏的他只用手觸碰過,即使藥物導致的高燒讓沈系洲有些恍惚,但依舊無法忽視自己的感受。
她的長發垂下,像是海浪一樣。
原本塞進長褲裏的襯衫末端放了出來,有些皺的衣物依舊能成功遮掩些什麽。
沈系洲的視線上移,想看她的臉。
看她是否露出厭棄的表情,看她是否願意施舍他一點點愛。
……
時祈覺得自己在操作某種自加熱的器具。
她能感覺到沈系洲的體溫在點燃自己,或許是39度的體溫太高,感覺變得更加清晰,她覺得自己也開始發燒。
體溫逐漸趨同。
要是兩個人一起燒壞腦子怎麽辦?
剛開始,她還能欣賞沈系洲,他的身材沒什麽攻擊性,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
但和夢裏的他不一樣,時祈總覺得自己辛苦了很久,還是沒有成功的跡象。
……怎麽這樣?
就在時祈努力了不知多久、沈系洲的理智逐漸回籠的時候,門處傳來了動靜。
有人嘗試轉動門把。
時祈心裏一緊,下意識扭頭看去。
下一秒,突如其來的壓力讓她躬下身,在門開的前一秒,她拽着被子蓋在了兩人身上。
作者有話說:
發燒的梗不好意思放上來要是有人能get就好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