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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末世中期:陽光城6 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章 末世中期:陽光城6 看
看守所的角落裏, 幾人圍聚在一起。
巫小蘭看向衆人,低聲開口:“趁現在,大家都說說自己的系統是什麽, 說不定能互相幫上忙。”
衆人對視一眼,紛紛低聲開口。
“追蹤系統。”季燃率先說。
“定位系統。”蘇念緊随其後。
…
衆人一一報完, 角落裏一個一直沒怎麽說話的男人忽然開口:“僞裝系統。我叫林隐。”
巫小蘭擡眸看向他, 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僞裝系統, 在眼下這種情況下, 簡直是天賜的助力。
她立刻追問:“你能僞裝成什麽樣?”
林隐靠在牆上, 抱着胳膊, 語氣随意卻透着幾分自信:“只要是活物,有參照,我都能僞裝。形态、氣息、聲音,全套覆蓋。”
“不光僞裝自己,我還能僞裝別人。”
“時效3小時, 一個人一天只能僞裝一次。”
巫小蘭打量着林隐:“你既然是僞裝系統,怎麽會被抓進這裏?”
林隐撓撓頭, 有點不好意思地嘆了口氣:“嗐, 別提了。我之前僞裝成怪物在城裏收集僞裝模板,光顧着觀察情況,完全忘記時間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 僞裝效果早就失效了,當場就被巡邏的人抓住了, 說我非法變裝。”
巫小蘭心中暗暗有了盤算:“三個小時,足夠了。”
她目光掃過衆人,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我,季燃、蘇念、秦頌、藍欣然先出去。”
“季燃和蘇念他們的追蹤和定位系統配合最快, 先鎖定接走陳雪麗的那輛車。秦頌和藍欣然他們身手最好,萬一找到人後對方反抗,能第一時間控制住。”
“林隐,你先幫我們幾個僞裝成陽光城居民,避免在路上被巡邏的人發現。”
林隐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手指:“沒問題。不就是僞裝成怪物嗎?本托尼老師分分鐘拿下。”
五分鐘不到,五個人外形全部發生了變化。
巫小蘭低頭看了看自己,皮膚覆上了一層細密的灰藍色鱗片,指尖微微彎曲,變成了鋒利的爪狀。
她擡手摸了摸臉,觸感粗糙,五官輪廓還在,但眉骨和顴骨變得高聳,瞳孔也變成了豎瞳,泛着琥珀色的冷光。
秦頌變成了一個身形魁梧的甲殼類怪物,肩背處隆起了厚實的硬殼,手臂上布滿了鋸齒狀的骨刺。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骨刺随之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藍欣然則化作了類似螳螂的形态,身形纖細修長,雙臂外側延伸出兩道鋒利的骨刃,在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她握了握拳,骨刃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季燃變成了一個長着複眼的昆蟲形态,頭部的觸角微微顫動。
蘇念化作了一個類似壁虎的爬行類怪物,皮膚上布滿細密的鱗片,指尖有吸盤,能輕松攀附牆面。
五人彼此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意外和滿意。
林隐收回手,語氣輕松:“好了。三個小時快去快回。”
巫小蘭轉身看向其他人:“你們留在這裏,空間殘影還能維持一陣,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等我們消息。”
衆人紛紛點頭,有人低聲叮囑了一句“小心”。
“嗯。”
五人到巷子集合。
林隐的僞裝效果極佳,此刻他們看上去就是陽光城裏最普通的怪物居民。
巫小蘭擡眸看向不遠處的街道:“先去典當行。我們身上沒有陽光幣,走到哪兒都不方便。”
幾個人順着地圖上的路線,很快便找到了典當行。
店面不大,門臉陳舊,但門口的招牌在猩紅月光下泛着微弱的熒光,顯然還在營業。
秦頌推門而入,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典當行裏光線昏暗,櫃臺後面坐着一個長着牛頭的怪物,頭頂的犄角被磨得油光發亮,正低頭翻看着一本厚厚的賬冊。
聽見動靜,他擡起眼皮,渾濁的眼珠在五人身上掃了一圈,見他們都是怪物形态,語氣懶洋洋的:“典當還是贖回?”
巫小蘭上前一步,從空間裏取出一根金條,放在櫃臺上。
金色的光澤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牛頭怪物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放下賬冊,拿起金條對着燈光反複照了照,又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确認是真貨。
“黃貨,成色不錯。”他的語氣明顯熱絡了幾分,“想怎麽換?”
巫小蘭語氣平淡:“按市價換。另外,我們還需要一輛車,能坐五個人的。”
牛頭怪物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黃牙:“包在我身上。”
他轉身從身後的櫃子裏取出一個錢袋,沉甸甸的,放在櫃臺上發出悶響。
又拿起櫃臺上的老式電話,撥了一個號碼,粗聲粗氣地說了幾句。
挂斷電話後,他沖巫小蘭笑了笑:“車十分鐘就到,你們先數數錢。”
不到十分鐘,典當行門外傳來引擎的轟鳴聲。五人推門出去,一輛銀灰色的面包車停在門口,車身寬敞,剛好能容納五個人。
司機是一個長着章魚頭的怪物,觸手在方向盤上靈活地纏繞着,見他們出來,問道:“是你們叫的車?”
巫小蘭點頭,拉開側門坐了進去。
“去哪啊?”司機問。
蘇念拿着地圖上車:“去陽光購物中心。”
等人都上車以後,章魚司機發動引擎,面包車平穩地駛入主路,朝着陽光購物中心方向開去。
車窗外的街道在猩紅月光下飛速後退,偶爾有巡邏的甲蟲守衛經過,卻沒有人攔下這輛看似普通的本地車輛,陽光幣果然好用。
章魚司機的觸手靈活地轉動方向盤,是個愛聊天的性子,沒開出去多遠就開始絮絮叨叨。
“你們幾個看着面生啊,不是市裏常住的吧?”
巫小蘭坐在副駕駛,語氣随意地應了一聲:“嗯,我們村偏僻,很少進城。”
章魚司機嘿嘿一笑,觸手在方向盤上輕輕一拍:“那你們一定是來參加女王誕辰的了?可惜啊,女王去追貓,五年沒回來了,也不知道今年你們有沒有運氣能見到女王。”
巫小蘭語氣裏有幾分好奇:“你見過女王?”
章魚司機圓溜溜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八根觸手得意地晃了晃,語氣滿是懷念:“那可不!女王殿下可好看了!瞧着就像個二十剛出頭的小姑娘,最愛穿粉嫩嫩的裙子,腦袋後還紮着倆俏皮的馬尾,看着軟乎乎的。對咱們這些底下人也半點架子沒有,說話溫溫柔柔的,一點都不擺統治者的譜,可親切了…”
巫小蘭心頭莫名掠過一絲異樣。
結界裏那道低沉恭敬的“女王陛下”還在耳畔回響。
不知為何,她越聽描述,越有種詭異的熟悉感,仿佛司機口中的人,就是她自己。
難道她真的和女王很像,所以連結界都認錯了人?
面包車在猩紅月色下平穩行駛了約莫半小時,車窗外的街道漸漸變得寬闊整潔,兩側的建築也從低矮的老舊樓房變成了高聳的玻璃幕牆大廈。
章魚司機一路上嘴巴就沒停過,絮絮叨叨地講着陽光城的各種趣事,哪條街的小吃最地道,哪個季節的慶典最熱鬧。
巫小蘭坐在副駕駛,偶爾應上一句,心裏卻一直在盤算着接下來的行動。
“快到了。”章魚司機觸手一指前方。
五人同時擡眼。
一座宏偉的建築矗立在寬闊的廣場盡頭。
通體潔白的大理石牆面在月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巨大的拱形窗戶排列整齊,門前的臺階上鋪着猩紅的地毯,兩側立着高大的金色燈柱,燈火通明。
穹頂之上,巨大的太陽紋徽記在暗紫色的天幕下熠熠生輝。
藍欣然從後座探出頭:“這不是昨天我們在天上看到的那座宮殿嗎?原來它就是陽光城購物中心?”
章魚司機嘿嘿一笑,觸手在方向盤上輕輕一拍:“沒錯,就是那兒。不過最早的時候可不叫購物中心,叫陽光超市。”
“女王剛建城的時候開的第一家店,就在這兒。那時候暗域裏什麽都沒有,就這一個超市。後來人多了,東西也多了,擴建了好幾回,才改名叫購物中心。裏面東西經濟實惠,老百姓經常去,不過想進去得有陽光證才行,因為女王住所就在這裏。”
面包車停在購物中心對面的路邊,章魚司機熄了火,觸手搭在方向盤上,正準備調頭離開。
巫小蘭從副駕駛探過身,語氣平靜地叫住了他:“師傅,這車我們包了。你在這兒等着,我們辦完事還要回去。”
章魚司機愣了一下:“包多久?”
“半天。”巫小蘭從空間裏取出一沓陽光幣遞過去:“夠嗎?”
章魚司機接過錢,打量了一下厚度,眼睛頓時亮了。
他連忙點頭,觸手靈活地把錢塞進駕駛座旁邊的錢匣裏,又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語氣比剛才熱絡了不少:“夠夠夠,你們盡管去,我就在這兒等着,哪兒也不去。”
五人下車。
蘇念根據系統定位提示,很快在陽光購物中心停車場找到了接走陳雪麗的那輛車。
“在這裏,車牌號對的上,就是這輛。”
秦頌快步上前,手掌貼近引擎蓋。
“引擎發熱,剛停不超過半小時。”
他目光掃過停車場四周,“咱們沒有權限調取停車場的監控,硬查只會打草驚蛇。不如等一等,看看車主會不會回來。”
幾個人裝作路人在附近等候。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一個中年男人從購物中心裏走出來。
他穿着普通的深色外套,手裏拎着幾大袋生活用品和食物,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分量不輕。
他徑直朝着那輛銀灰色轎車走去,腳步不緊不慢,像是一個剛采購完準備回家的普通市民。
藍欣然從燈柱旁直起身,骨刃收攏在身側,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來了。”
那個男人走近轎車,拉開駕駛座的門,把東西放進後座,然後靠着車身點燃了一根煙。
幾人沒有輕舉妄動。
男人抽完煙,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這才坐進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車燈亮起。
秦頌站起身,轉身朝停車場對面走去。
四人無聲地跟上,快步回到那輛面包車。
章魚司機正靠在駕駛座上打盹,觸手軟塌塌地垂在方向盤上。
秦頌拉開車門坐進去,聲音低沉:“師傅,跟上前面那輛銀灰色的轎車。”
章魚司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那輛正緩緩駛出停車場的轎車,問道:“為啥要跟着人家?你們是要搶劫還是咋的?”
秦頌解釋道:“我們是鄉下種地的,那人欠我們糧食錢,好不容易找到人,不能讓他跑了。”
章魚司機觸手一拍方向盤:“欠錢不還?那可不行,尤其是農民的血汗錢,坐穩了!”
他觸手一擰方向盤,面包車平穩地駛出停車位,不遠不近地跟在那輛銀灰色轎車後面。
車子駛出停車場,拐上主路。
陽光城購物中心的全貌在車窗外緩緩掠過。
巫小蘭随意地擡眸,目光掃過建築外立面上那塊巨大的電子屏幕。
屏幕上正在滾動播放女王誕辰慶典的預告。
畫面中央是一把金色的座椅,椅背高聳,雕刻着繁複的太陽紋徽記,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椅子上坐着一個人。
巫小蘭看清後,呼吸猛地一滞。
那個女孩穿着一條淡粉色的連衣裙,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她微微側着頭,嘴角噙着一抹淺淡的笑意,像是在看着屏幕外的什麽人。
那張臉,竟然和她一模一樣。
巫小蘭以為自己看錯了。她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湊近車窗,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但車子已經駛過了購物中心,巨大的屏幕被建築遮擋,金色的座椅和那個女孩的身影都消失在了視野裏。
可巫小蘭相信自己不會看錯,陽光城的女王,長得和她一模一樣。
“小蘭?”藍欣然察覺到她的異樣,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怎麽了?”
巫小蘭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什麽。”
車窗外,猩紅的月光灑在空曠的街道上,兩輛車一前一後,朝着城北的方向駛去。
巫小蘭心裏翻湧着無數念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季燃坐在靠窗的位置,觸角微微顫動,追蹤系統的光線從地面延伸出去,穩穩鎖定着前面那輛車。
“放心,跑不了,全程在我追蹤範圍內。”
面包車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路邊的電子廣告牌滾動播放着女王誕辰慶典的預告,漫天的煙火特效,配着激昂的管弦樂,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吵鬧。
就在這時,秦頌腰間的通訊器忽然震動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顧凱。
指尖按下接聽鍵,顧凱的聲音從那頭傳出來,帶着幾分急切和小心翼翼的關切:“秦哥!你們那邊怎麽樣了?還在拘留所裏嗎?”
秦頌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車窗外那塊正在播放廣告的屏幕,管弦樂正推向高潮,那句“女王陛下,歡迎回家”又響了一遍。
他微微側過頭,把通訊器貼近耳邊:“還在裏面。怎麽了?”
顧凱那邊明顯松了口氣,但随即又皺起眉:“你那邊怎麽那麽吵?音樂聲?還有人在喊?”
秦頌面不改色,甚至微微擡高了聲音,像是在壓過什麽背景噪音:“十多個人呢,鬧騰得很。”
顧凱“哦”了一聲,語氣裏帶着幾分釋然,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他繼續說道:“周凝雪讓我告訴你們,她已經想出辦法救大家出去了。正在走流程呢!你們再堅持一下。”
秦頌聲音沉穩:“行,你們在外面繼續找陳雪麗和孩子的下落,有什麽情況随時聯系。我們這邊,暫時還撐得住。”
“好,秦哥你小心。”顧凱沒有再多問,挂斷了通訊。
秦頌把通訊器收起來,目光重新落回前方那輛銀灰色轎車的尾燈。
藍欣然靠在車窗邊,骨刃收攏在身側,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顧凱打來的?”
“嗯。”秦頌沒有多解釋,只是點了點頭。
面包車駛過一片又一片低矮的建築群。
路越來越窄,兩側的房子也越來越密集,牆皮剝落,窗戶上糊着舊報紙,門口堆着雜物。
猩紅的月光灑在這片破敗的棚戶區上,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暗紅的光暈。
“前面那輛車停了。”司機說道。
銀灰色轎車緩緩減速,停在一排低矮房屋前面的空地上。
這裏的房子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巷子狹窄得只能容一人通過,頭頂是交錯縱橫的電線和晾衣繩。
男人熄火下車,從後座拎出那幾袋生活用品和食物,正準備往其中一棟房子走去。
他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
男人把袋子放在腳邊,掏出手機接聽。
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麽,他的臉色驟然一變,猛地擡起頭,朝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正好掃過他們這輛面包車。
男人沒有再去拿地上的袋子,轉身就跑。
“不好。”秦頌看出不對:“他要跑,下車。”
話音未落,他已經打開車門追了出去。
其他人緊随其後。
章魚司機從車窗探出頭,沖他們的背影喊了一句:“哎,你們東西還在車上呢!”
沒人理他。
秦頌追着男人的腳步沖到門前,一腳踹開房門。
屋裏空蕩蕩的,只有窗扇在風中輕輕晃動。
“跳窗跑了。”秦頌快步走到窗前,探頭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一條窄巷,巷子盡頭分岔成兩條更窄的小路,黑洞洞的,看不清通向哪裏。
巫小蘭擠到窗前,巷子盡頭,兩個模糊的身影正在快速奔跑。
前面那個穿着深色外套,正是剛才開車的男人。後面緊跟着一個身形瘦小的女人,頭發散亂,跑得踉踉跄跄,卻拼了命地往前沖。
陳雪麗,一定是她。
巫小蘭試圖将陳雪麗收進空間。
誰知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彈了回來。
巫小蘭當場嘔出一口鮮血。
是55號暗能系統發動了抵抗。
“小蘭。”
秦頌趕忙過去扶她。
“你怎麽樣?”
巫小蘭捂着胸口,語氣虛弱卻帶着某種執拗:“我沒事,你去抓人。”
秦頌沒有猶豫,單手撐住窗臺,翻了出去。
藍欣然正要奔向巫小蘭,卻接到巫小蘭的眼神示意。
“追!”
她遲疑了一瞬,掉頭翻越窗臺,緊随其後。
蘇念蹲在窗邊,不斷操控系統定位。
“她在移動,速度太快,我需要時間鎖定。”
季燃站在她身側,追蹤系統的光線從地面伸出去,死死鎖定了陳雪麗的方向。
“往北走,穿過棚戶區就是主乾道。她在往大路上跑。”
窗外,追逐的聲音漸漸遠去。
秦頌和藍欣然的腳步聲在狹窄的巷子裏急促地回響。
陳雪麗剛剛差點被巫小蘭收進空間,心中極度恐懼,根本跑不快。
前面的男人低聲催促。
“快點!他們追上來了!”
“我跑不動了。”
“跑不動也得跑!被抓住就完了!就算活着,暗主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突然男人停下,朝着秦頌和藍欣然的方向看去。
“系統,激活乾擾模式,無論用什麽辦法,攔住他們!”
系統憑空掉落一樣東西,那男人擡手,猛地将那東西朝着秦頌和藍欣然扔了過去。
“轟!”
刺目的白光在巷子中炸開。
秦頌猛地停下腳步,下意識擡手擋住眼睛,卻已經晚了,視網膜上留下一片灼燒般的白影,眼前什麽都看不清了。
藍欣然在他身後踉跄了一步,骨刃橫在身前,憑着本能護住要害,卻什麽也看不見。
“是閃光彈!”秦頌的聲音又怒又急:“閉眼!別看了!”
但已經來不及了,藍欣然的視野被一片慘白吞沒,耳邊只剩下耳鳴般的嗡嗡聲。
那男人沒有回頭,轉身繼續逃跑,朝陳雪麗消失的方向追去。
巷子裏,秦頌靠在牆上,緊閉着眼,眼角滲出淚水,那是眼睛被強光刺激後的本能反應。
“系統,分析損傷程度。”
【強光致盲,視網膜暫未發現結構性損傷,視覺恢複預計需三到五分鐘。建議閉眼休息,避免二次刺激。】
藍欣然靠在牆邊,一只手按着眼睛:“我聽見了,那倆家夥還在繼續跑。”
“等視力恢複,繼續追。”秦頌說道。
另一邊,巫小蘭三人按照季燃給出的追蹤路線,繞路攔截陳雪麗。
巫小蘭服下一顆系統給的固元丹,勉強能夠走動。
眼看距離陳雪麗只剩一個路口,交通治安隊的巡邏車橫在了巷子中間,正好堵住了去路。
車門打開,兩只螳螂人守衛跳下來。
其中一只螳螂人擡起前肢,朝他們的方向一指:“接到舉報,有越獄嫌疑犯在棚戶區活動。所有人,站在原地,接受檢查!”
巫小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越獄——他們就是從交通管理處拘留所逃出來的。如果在這裏被抓回去,罪名就此坐實,再想出來就難了。
而此刻,陳雪麗已經跑遠了。她擡眸望去,巷子盡頭,陳雪麗的身影正好沖過路口,消失在主乾道的轉角處。
就差那麽一點。
她滿心不甘,一團烈火在胸中灼燒,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不知道下一次抓到陳雪麗要等到什麽時候。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後天,也許永遠都抓不到了。
蘇念站在她身側,語氣裏帶着一絲驚喜:“我已經定位到陳雪麗了。只要她不離開陽光城,無論跑到哪兒,我都能找到她。”
巫小蘭轉過頭,看着蘇念,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撤。”她說。
另一邊,秦頌靠在巷子的牆壁上,緊閉着眼,視網膜上那片灼燒般的白影正在緩慢消退。
他的耳朵比眼睛先恢複了敏銳,遠處,交通巡邏車的警笛聲正在逼近,從不同方向朝這片棚戶區合攏。
不對勁,這絕對不是例行巡邏,是有組織的圍堵攔截。
秦頌猛地睜開眼,視野還有些模糊。
“不能追了,有人要來抓我們了。”
藍欣然靠在牆邊,視力剛恢複了一點點。
“那怎麽辦,要硬碰硬?”
秦頌已經站起身,伸手拽住藍欣然的胳膊:“跑,再不跑,我們就又多一項越獄的罪名。”
藍欣然不再多言,直接跟着秦頌往巷子另一頭撤退。
秦頌依照系統分析的逃生路線穿出胡同。
五人幾乎同一時間回到停車的路口。
章魚司機正靠在駕駛座上打盹,聽見腳步聲,猛地驚醒。
“回來啦?錢要回來沒有?”
秦頌拉開車門坐進去,聲音低沉又沮喪:“沒要到。”
章魚司機觸手一攤,嘆了口氣,語氣裏帶着幾分惋惜:“那挺可惜的,跑這麽遠,白折騰一趟。”
沒有人接話。
車廂裏安靜得有些壓抑。
章魚司機從後視鏡裏瞥了他們一眼,見幾人臉色難看,便識趣地不再追問。面包車平穩地駛離棚戶區。
“總得說個目的地吧?”
巫小蘭靠在藍欣然身上,語氣裹挾着濃重的疲憊:“送我們回方才上車的地方,送到之後你就可以離開了。”
章魚司機一聽這話,觸手尖當即翹了起來,八只眼睛齊齊一亮,聲調都擡高幾分:“好嘞!保證完成任務!”
他此刻滿心歡喜,和後座垂頭喪氣的幾名任務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幾人悄無聲息回到拘留室。空間殘影依舊存在,維持着衆人靜坐假寐的模樣。
巫小蘭将殘影收起,找位置坐下。
就在同一時刻,林隐施加的僞裝時效恰好耗盡,五人恢複成本來的樣貌。
拘留室其餘衆人立刻圍攏上來,壓低聲音焦急發問:“怎麽樣?找到陳雪麗了嗎?”
秦頌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滿臉疲憊,聲音低沉:“找到了。”
“那把人帶回來了?”
藍欣然背靠牆壁,從牙縫裏擠出幾句話:“讓她跑掉了,我們還險些被治安隊逮住。”
“治安隊?”蜀道山眉頭緊鎖,“他們怎麽會知道你們在那裏?”
秦頌擡眼,語調平淡,寒意暗藏:“有人在暗中給他們通風報信,而且這個人,就在我們當中。”
一屋子人彼此對望,無人開口,人人都心存戒備,生怕遭到懷疑。
拘留室再度歸于沉寂,壓抑的氛圍比先前更加濃重。
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緊接着,一道低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裏面的人,都還在嗎?”
甲蟲守衛立刻立正站好:“回大人,全都在屋內,并無異動。”
那人短暫沉默,語氣之中仍有疑慮:“開門,進屋核查,逐一核對,我要确認所有人都在。”
鐵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兩名甲蟲守衛走入房間,挨個走到每個人面前,扳過肩膀,湊近面孔仔細辨認。
核查完畢,守衛轉身走出禁閉室,向門外之人低聲禀報:“大人,已經查驗完畢,一個不少。”
那人應了一聲,随即下令:“嚴加看管。萬萬不可讓他們出席女王誕辰慶典。這些人屬于危險分子,會給陽光城招致災禍,絕對不能讓他們觐見女王。”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命令:“每一小時,進屋巡查一次。我要确認他們始終待在此地。一旦出了纰漏,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是。”甲蟲守衛齊聲應答。
腳步聲漸漸遠去,屋內衆人面面相觑,空氣仿佛凝固。
藍欣然面色一沉,憤然開口:“危險分子?我們什麽時候成危險分子了?分明是他們心中有鬼,懼怕我們見到女王,揭穿真相!”
季燃也皺起眉頭,低聲附和:“聽那人的口吻,分明是在确認出去追查陳雪麗的人有沒有離開拘留所。一小時一次巡查,就是為了防止我們再次出逃。”
蜀道山背靠牆壁:“他們懼怕的并非我們本身,而是一旦我們見到女王,某些真相就會傳入女王耳中。”
巫小蘭一言未發,心底卻是思潮翻湧。
陽光城內,有人千方百計阻攔他們接觸女王。而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從衆人踏入暗域開始,便一直在暗處處處設局的幕後黑手。
她看向任務時效,心中拿定主意。
“他們越是千方百計阻攔我們出席女王誕辰慶典,我們就越是要去。”
“說得對!”藍欣然應聲附和,“他們懼怕什麽,我們便偏要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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