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末世中期：福利院風波3 陳濤死的徹

第83章 末世中期：福利院風波3 陳濤死的徹

陳濤笑着拍了拍唐晝的肩膀, 轉身往自己屋裏走。

他推開門，從床底下翻出一把刀，握在手裏掂了掂, 又找了塊布，把刀裹好, 別在腰後。

再回來時, 他壓低聲音：“走吧老弟, 那女的在雜物間。”

唐晝擡腳跟了過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 走廊另一頭的陰影裏, 早站着幾個人。

趙廣勝接到消息迅速摸到了這裏, 福利院無人看守，他們輕而易舉就進來了。

原本趙廣勝打算立即複仇，得知福利院還有孩子，他不敢輕舉妄動，尋找機會準備先救孩子。

陳濤絲毫沒有察覺, 已經走到雜物間門口。

他推開門，孩子們擠在角落裏, 披着毯子, 已經睡着了。

陳雪麗靠在牆邊，頭歪着，睡得很沉。

陳濤盯着她, 手握着刀柄，慢慢抽出來。

陳雪麗像是有感應, 被驚醒了，睜開眼看見明晃晃的刀刃在眼前，吓得驚叫一聲：“你要乾什麽？”

“乾什麽？”陳濤笑了一聲，刀尖指着她的臉：“把你的系統交出來。乖乖配合, 我給你個痛快。”

陳雪麗嘴唇哆嗦，拼命搖頭。

“系統，救我！”

然而系統沒有任何回應。

見狀，陳雪麗一副絕望的樣子。

陳濤盯着她的表情，哈哈大笑：“叫啊！繼續叫啊，你的系統呢？”

他攥着刀往前逼了一步，“系統八成是嫌棄你太廢物，不要你了呢！”

有些孩子聽見動靜被吓醒了，哭着往門外跑，也有些孩子護在陳雪麗身前，像個小戰士一樣。

“不許欺負院長！”

陳濤一點也不在意，滿腦子都是對系統的渴望。

他一把抓起擋在前面的孩子，用力推到一邊，刀尖像陳雪麗逼近。

陳雪麗縮在牆角，渾身發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看着陳濤的方向說不出話。

陳濤舉起刀，刀刃在月光裏閃了一下…

“噗。”

一聲悶響，陳濤的脖子側面一涼，溫熱的液體順着脖頸淌下來。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快速轉身。

“唐醫生？”陳濤捂着受傷的脖子，難以置信。

“你這是什麽意思？”

要不他剛剛感覺身後不對勁，故意側了下身，他恐怕就已經死了。

唐晝有些懊惱刺偏了，面上卻半點不顯，手腕一轉，手術刀再度朝着陳濤刺過去。

陳雪麗從牆角站起來，抄起雜物間的拖布杆狠狠朝着陳濤打去。

“畜牲，我打死你！”

陳濤并沒有躲開唐晝和陳雪麗的攻擊，但一瞬間強化能力讓他的身體變得像鋼鐵一般堅硬，唐晝的手術刀刺過去擦出一道火花。

唐晝早就想過陳濤的強化能力，這才想了個搶奪系統的幌子，讓陳雪麗配合他，好讓陳濤放松警惕。

沒想計劃進行到最後一步，卻失敗了。

陳濤盯着他們，一瞬間什麽都明白了：“你們串通好要殺老子！”

他怒吼一聲：“就憑你們兩個？”

瞬間，他脖子上那道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他擡手抹了一把傷口，指尖沾着暗紅的血痂，冷笑一聲：“看見了嗎？你殺不了我。”

唐晝沒說話，只是平靜地望着那道傷口。

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

【裂傷激化】

下一秒，陳濤脖頸處的傷口猛地炸開。

剛愈合的皮肉仿佛被一股力量從內部狠狠撐爆。

陳濤發出一聲凄厲慘叫，死死捂住脖子踉跄後退，鮮血從指縫瘋狂湧出，比受傷之初更加洶湧可怖。

“你…”

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瞪着唐晝，“你他媽做了什麽？”

唐晝看着他，語氣冰冷：“我是醫療系統，能讓傷口愈合，自然也能讓傷口炸開。”

陳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脖頸間血流不止，原本快速自愈的能力像是被強行壓制，愈合速度慢得可憐。

恐懼取代了貪婪，他背靠牆壁，粗重地喘着氣，看向唐晝的眼神徹底變了。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幫他們？你想要什麽，我可以給你！源能礦石、物資、這福利院，都給你！”

唐晝看着他，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冰。

“無冤無仇？這話說的早了點吧。”

“你女兒殺了我妹妹，你管這叫無冤無仇？”

陳濤愣住。

第一個閃過腦子的是巫小蘭。

那個死丫頭，跟他對着乾，恨不得他死，現在又要害他。

“巫小蘭那個死丫頭乾的？”

唐晝看着他，嘴角那點笑意徹底冷了：“看來你們家沒有一個好人。”

她從大衣裏拿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笑容很甜美的女孩。

“我妹妹，唐漫星，她是個醫生，剛工作不到一年。”

“你女兒陳悅，為了收集變異體混進感染者基地，偷了我妹妹的防護服和工作證。”

“我妹妹發現後阻攔她，她把我妹妹推進隔離區。”

“我妹妹死的時候，她還在旁邊笑。”

“陳濤，你是生了一個惡魔嗎？”

陳濤臉色發白，整個人絕望又恐慌。

陳悅，那個瘋瘋癫癫、拿着槍說要當女王的小女兒。

現在如果還活着，可不就是個惡魔嗎？

“我不知道，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她把他媽都殺了，跟我沒關系…”陳濤辯解道。

唐晝雙眼通紅：“跟你沒關系？你養出來的好女兒，你說跟你沒關系？”

“你在外面當土皇帝、打孩子、搶東西，她呢？她到處殺人，制造變異體，這難道不是因為你們家的惡性基因遺傳造成的嗎？”

陳濤一時說不出話。

唐晝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像從地獄裏爬出來索命的惡鬼：“我找了你很久，你女兒殺我妹妹，我要殺了你全家！不能讓你們家那肮髒的基因血脈傳下去，一點點都不行！”

陳濤的腿軟了，盯着唐晝的手術刀，靠着牆往下滑。

“求你，饒了我，我帶你找陳悅，我們騙她，她很蠢得，求你不要殺我…”

“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能舍下的人，你能是什麽好東西？”

唐晝的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分。

“砰”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顧逸塵裹着棉衣站在門口，手裏挾持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樂樂！”陳雪麗急的沖了過去，被顧逸塵一腳踹回去。

“放了陳濤，不然我殺了她。”

唐晝沒回頭，手術刀還抵在陳濤脖子上。

他怕看到身後的孩子，怕看到那孩子可憐祈求的樣子，那樣他就沒辦法下手殺陳濤了。

正當他準備用鋒利的手術刀劃開陳濤脖子時，身後孩子的哭聲變得尖厲。

“院長救我…”

唐晝回頭，顧逸塵竟然用刀劃孩子的皮膚，血順着衣服流在地上，觸目驚心。

唐晝用刀架着陳濤，然後用系統幫孩子愈合傷口，但顧逸塵的刀同樣在孩子的脖子上，只要他一用力，孩子必死無疑。

“放了陳濤，滾出福利院！不然我殺了這孩子！”顧逸塵繼續威脅出聲。

唐晝猶豫了。

身後孩子細碎的哭聲紮在耳朵裏，讓他的道德在譴責他。

他緩緩收回抵在陳濤頸間的手術刀：“放了孩子，我放你和陳濤走。”

陳濤猛地擡頭，眼裏瞬間燃起求生的光。

顧逸塵卻忽然笑了：“這位唐醫生，你果然是個醫生，道德底線比誰都高。可我不是，我就是個只想在末世活下去的惡人，放了孩子，我未必活的下去啊。”

他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分，語氣狠戾：“你覺得陳濤在我眼裏，真的值嗎？我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但我知道，你在乎這些孩子。”

“我要福利院，要這些物資，你不離開，我是真敢把這些孩子一個個殺了的。你信不信？”

唐晝看着眼前又一個瘋子，目光冰冷。

他能輕易炸碎陳濤的脖頸，能讓傷口在一瞬血肉橫飛，卻對眼前這柄架在孩子脖子上的刀，束手無策。

“我帶陳院長和孩子們離開這裏。”

這句話一出，顧逸塵緊繃的神情明顯松了半分。

陳濤更是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僥幸。

就在這時，陳雪麗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不管不顧地撲到唐晝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不能走！唐醫生，不能帶他們走啊！”

“外面已經零下五十度了，這麽小的孩子出去就是死路一條，會活活凍死的！”

“這裏再差，還有牆擋風，有一口吃的，出去了，他們無處可去，一個都活不成！”

唐晝直接打斷她：“附近還有空樓，我們燒起木柴就能取暖。你的系統還在，換個地方一樣能要到物資，孩子們會比在這裏安全，天一亮，我就帶你們去管控隊。”

他給出了明确的活路。

可陳雪麗像是完全沒聽見，反而抓得更緊，哭得更加崩潰：“咚”地跪倒在地。

“不行！真的不行！外面太亂了，求你了，你自己走，別管我們，你快走！”

她自始至終，半句都沒接“搬去空樓生活”的話，只是一味阻攔，一味趕他離開。

這一幕落在陳濤和顧逸塵眼裏，成了最徹底的松懈。

一個心軟的醫生，一個崩潰的院長，一群吓破膽的孩子。

在他們看來，這場局，已經贏定了。

陳濤甚至緩緩站直身體，抹了把脖子上的血，露出一抹陰狠的笑，準備開口放幾句狠話。

就在這時，趙廣勝帶着兩名暗影會成員大步走了進來，往那兒一站，氣場駭人。

“放心吧，外面跑出去的孩子，全都被我的人護住了，一個都沒出事。”

陳雪麗猛地一怔。

陳濤臉色瞬間就變了。

顧逸塵眼神一狠，立刻把刀又貼緊了樂樂幾分，厲聲喝道：“別聽他的！外面的安全了，那這個呢？你想她死？”

聽見其他孩子都安全了，唐晝眼底最後一點顧慮都沒有了。

沒有任何征兆。

他手腕猛然發力，手術刀徑直割開陳濤的咽喉。

【裂傷激化】

傷口在系統能量加持下，再無修複的可能。

陳濤震驚和恐懼還僵在臉上，人已經直挺挺倒了下去。

顧逸塵驚恐到極致，下意識就要往樂樂脖子上劃。

可唐晝的速度更快。

顧逸塵手上的舊傷瞬間被激化，刀直接落地。

唐晝手術刀精準刺入他的心髒。

可顧逸塵的刀，終究還是在樂樂細嫩的皮膚上，劃開了一道深可見血的傷口。

樂樂的身子一軟，當場沒了聲息。

“樂樂！”

陳雪麗發出一聲絕望的哭喊。

唐晝操控系統。

【緊急愈合】。

一股能量讓樂樂的傷口緊急閉合，接着一張愈合貼貼在了孩子的脖子上。

樂樂氣息微弱，失血過多，昏迷不醒，卻終究是留住了一口氣。

陳雪麗抱着樂樂朝着唐晝嘶吼。“你差點害死他知道到嗎？”

唐晝瞥她一眼：“我只看結果。”

他緩緩拔出顧逸塵身上的手術刀，随意用對方衣角擦去血跡，沒有看昏迷的樂樂，也沒有看崩潰的陳雪麗，只是淡淡開口：“這下你不用走了。”

趙廣勝的目光死死釘在地上陳濤的屍體上。

那人喉嚨處有一道致命傷，早已沒了半點氣息。

他瘋了一樣來到唐晝面前，提出了一個很過分的要求。

“求你，救活他！”

唐晝微微皺眉：“人死不能複生，醫療系統不是神。”

趙廣勝滿眼渴求：“我知道這很荒唐，但我求你，把這個畜牲救活，讓我親手再殺他一次。”

唐晝明顯不解：“人已經死了，你就算有仇也報了。”

趙廣勝臉上帶着偏執：“沒有親手殺他，我的仇永遠報不成。”

“末世之前，我兒子得了白血病，好不容易夠手術費。手術前兩天，我們一家人開車去醫院，陳濤酒駕，闖紅燈，直接把我們的車撞飛。”

“我老婆當場沒了。我兒子被卡在座上，活活憋死。我活下來了，卻連一句道歉都沒等到。他有錢，有關系，最後屁事沒有。”

“我等末世，等秩序沒了，等法律管不住他，就是為了今天。”

“我要他清醒地疼，清醒地怕，清醒地死在我手裏。”

“你一刀給個痛快，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死在誰手上。”

唐晝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的妹妹唐漫星。

他忽然懂了這種仇人手握性命、自己卻連親手了結都做不到的憋悶與瘋狂。

同是身負血海深仇的人，一句話，便足夠共情。

他同意了。

“人剛斷氣不久，腦細胞和神經還沒有完全壞死，我可以用系統強行刺激他的意識，讓他短暫清醒。

“這撐不了多久，只會讓他清醒着真正去死。”

趙廣勝聲音狂喜：“足夠了。”

唐晝開始操控系統。

咽喉的劇痛洶湧而來，陳濤瞬間被疼得渾身抽搐，意識異常清醒，身體卻依舊瀕死，連動彈一下都艱難。

趙廣勝激動的渾身都在抖，吩咐手下。

“來人給他綁到外面去。”

兩名暗影會成員立刻上前，将氣息微弱卻清醒無比的陳濤拖出雜物間，牢牢綁在福利院院子裏的水泥柱上。

趙廣勝走出去，站在他面前，抽出腰間短刀。

陳濤疼得臉色慘白，聲音破碎：“你是誰！”

趙廣勝惡狠狠道：“你撞死的那家人裏，活下來的那個。”

手起刀落，卻不是致命傷。

他一刀接一刀，全紮在四肢、肩背、大腿，避開要害，只留劇痛。

陳濤發出凄厲至極的慘叫，在空曠的院子裏回蕩。

“我錯了！我錯了！放過我！我給你錢！！”

“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他瘋狂嚎叫、忏悔、求饒，涕淚橫流，往日的嚣張蕩然無存。

趙廣勝面無表情，每一刀都很慢。

“你撞飛我們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痛快？”

“我妻子當場死亡，你知道嗎？”

“我兒子還活着，你卻不肯打120！”

“你有錢，你有勢，你不用償命？”

他一刀刀紮着，直到陳濤渾身是血，嗓子徹底喊啞，只剩下哆嗦和嗚咽。

最後，趙廣勝收起刀，看向一旁早已凍得結冰的水桶。

他提起來，對着陳濤從頭澆下。

零下近五十度的寒風一吹，冰水瞬間在他皮膚上凝結成冰。

陳濤渾身劇烈抽搐，眼球上翻，氣息在極致的寒冷與劇痛中一點點斷絕。

這一次，再沒有複活。

趙廣勝站在原地，看着那具漸漸僵硬的身體，積壓了許久的恨意、委屈、痛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猛地仰頭，對着灰蒙蒙的天空，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老婆！兒子！我終于替你們報仇了！！！”

一聲長嘯，在空曠寒冷的福利院上空回蕩。

不遠處的圍牆外，幾道身影靜靜站在雪地裏，将院內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看在眼裏。

巫小蘭眼底翻湧着恨意與解脫。

那裏面綁着的，是她的父親，是親手殺死她母親的人。

她看上去平靜，可內心的情緒早已翻江倒海。

這仇，終究是借他人之手報了，不枉她謀劃一場。

藍欣然盯着院子裏痛苦死去的陳濤，目光解氣：“活該，壞人就應該不得好死。”

見身邊的人沒附和，她偏過頭，一眼就察覺到身旁巫小蘭的不對勁。

明明是大仇得報，巫小蘭眼底卻翻湧着無人能懂的複雜與澀然。

是她親手布局殺死生父，又親眼看着仇人慘死，這種感覺不僅僅是單純的痛快，更也不是純粹的解脫。

是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好在，陳濤死的徹底，她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藍欣然心頭一軟，二話不說伸手過去，輕輕握住了巫小蘭冰涼的手。

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過去，帶着無聲的安撫。

“小蘭，我會永遠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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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還在福利院上空盤旋，地上的血跡已經被低溫凍得發暗。

就在趙廣勝那聲嘶吼漸漸消散在空氣裏時，頭頂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

直升機由遠及近，懸在福利院上空。

探照燈掃過院子，亮得人睜不開眼。

巫小蘭幾人同時擡頭。

繩梯抛下，管控隊員從上面迅速落地。

帶隊的人一身筆挺制服，神情倨傲，正是隋潮。

“秦頌冷哼一聲：“來得倒是時候。”

巫小蘭收回目光：“太冷了，我們該走了。”

再多留，難免被管控隊盤查。

他們身上牽扯太多，沒必要和隋潮這種人打交道。

藍欣然點點頭，便輕輕挽住巫小蘭的胳膊：“走。”

秦頌、蜀道山、時顧幾人也不再多留，轉身離開。

一路上，藍欣然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麽。

“我終于明白了。”

巫小蘭偏頭看她：“明白什麽？”

藍欣然忍不住笑了下，帶着點吐槽的意味：“明白為什麽電視劇裏，警察永遠都是事情都解決完了才姍姍來遲，合擱現實裏也一樣。”

幾人都沒接話，臉上卻不約而同地露出笑意。

車上和外面簡直是兩方天地，秦頌就站在暖風口，對着吹。

王桂琴一看到蜀道山回來立馬站起身，扒着車窗往福利院的方向望：“那些孩子肯定需要我，我還是去看看吧。”

說着就要推門。

“媽，他們都安全了！”蜀道山拉着她：“沒必要回去了。”

巫小蘭看了眼心緒不寧的王桂琴，輕聲開口：“既然阿姨放心不下，我們就先不走。等管控隊撤離了，我帶您回去看一眼，也好讓您安心。”

與此同時，福利院內。

隋潮帶着人大步踏入雜物間，一看顧逸塵的屍體、血跡和受驚的孩子，眉頭當即皺起，立刻擺出指揮姿态：“封鎖現場！救治傷員！排查殘餘敵人！”

唐晝和趙廣勝對視一眼。

一個滿身冷意，一個剛報完大仇氣息未定。

隋潮目光掃過來，語氣帶着上位者的審視：“你們是什麽人？這裏發生了什麽？陳濤呢？”

唐晝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我們是路過這裏的幸存者，聽到動靜進來幫忙。陳濤及其同夥負隅頑抗，已經被管控隊制服，院子裏那個冰雕就是。”

趙廣勝接話，配合得天衣無縫：“我們也是收到管控隊此前發布的通緝信息，才一直留意這邊。若不是管控隊威名震懾，我們也不敢輕易動手。說到底，還是管控隊指導有方。”

隋潮認出趙廣勝是暗影會的人，知道他不會搶功，臉上立刻露出滿意之色，原本緊繃的神情松快不少，當即揚聲道：“很好！你們暗影會協助管控隊鏟除惡勢力，有功！

“來人，收拾現場，登記身份信息，後續統一上報嘉獎！”

有相機鏡頭照了過來，隋朝站在中間，自然而然地将所有功勞攬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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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時，氣溫有所回升，但還維持零下五十度。

管控隊的直升機早已徹底遠去，衆人商議片刻，決定下車，帶着王桂琴一同前往福利院，看看裏面的孩子們。

秦頌忽然皺起眉，提出了心底的疑惑：“陳雪麗為什麽沒帶着孩子們跟着管控隊一起走？她就不怕再被人搶，再陷入危險嗎？”

巫小蘭看向王桂琴，輕聲問道：“阿姨，你知道陳雪麗的系統是什麽嗎？”

王桂琴思索片刻，語氣有些不确定：“我也不太肯定，就聽她提過一嘴，好像是整理收納系統，能快速把物品歸位收拾好。”

“難怪。”巫小蘭低聲應了一句：“如果是戰鬥型系統，也不至于被陳濤欺壓成這樣。”

說罷，衆人便準備下車。

時顧與秦頌沒有動，蜀道山的三個兄弟也依舊留在車上不準備下車。

王桂琴已經等不及了，推開車門踉踉跄跄往院裏走，嘴裏依舊念叨着什麽豆豆、孩子們，陳雪麗。

巫小蘭剛要伸手拉開車門，藍欣然卻忽然伸手攔住了她，神色凝重：“唐晝很可能還沒走，我們至今不清楚他和陳濤之間到底有什麽仇怨。你先別下去，我替你過去看看情況，很快就回來。”

巫小蘭沒有堅持，最終留在了車上。

藍欣然、蜀道山與王桂琴三人，一同朝着不遠處的福利院走去。

推開福利院略顯破舊的房門，屋內的場景清晰映入眼簾。

陳雪麗正守在竈臺前，細心地給孩子們熬着肉湯，暖融融的香氣在狹小的空間裏緩緩散開。

暗影會的人早就撤離了，只剩唐晝站在一旁。

“我該走了。”

陳雪麗一邊用勺子輕輕攪動着鍋裏的湯，一邊連聲道謝：“這次真是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我們這群大人孩子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就在這時，藍欣然三人走了進來。

王桂琴一眼便看到了縮在一旁的孩子們，心頭一緊，當即快步上前，一把将孩子摟進懷裏，仔細查看有沒有受傷。

“奶奶回來啦，有沒有想奶奶。”

蜀道山連忙上前解釋：“我媽放心不下，執意要回來看看。”

陳雪麗愣了一瞬，連忙笑着擺手：“沒事沒事，這裏一切都好，多虧了這位唐先生救了我們。”

她認得王桂琴，也見過蜀道山，可目光落在一旁陌生的藍欣然身上時，不由得露出幾分疑惑，輕聲問道：“這位姑娘是？我好像從沒見過你。”

藍欣然的視線先一步落在唐晝身上。

男人身形挺拔，眉眼清俊，氣質乾淨又冷冽，只是靜靜站在那裏，便格外惹眼。

她心頭莫名輕輕一跳，下意識多留意了兩眼，回過神才擡眼看向陳雪麗，平靜開口：“我叫巫小蘭。”

陳雪麗愣了愣，剛要客氣應聲，一旁原本已經擡腳要走的唐晝，腳步卻像被釘住一般，猛地頓住。

他緩緩轉過身，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藍欣然身上，冷得刺骨。

藍欣然迎着他的視線，沒有任何閃躲。

她就是要看看對方對“巫小蘭”這三個字，到底是什麽反應。

實際上，唐晝沒見過巫小蘭。

查陳濤家時，只查到他有個大女兒，很早就離家，和家裏關系極差，連一張像樣的照片都沒留下。

全家福也只是陳濤一家四口。

他只知道，巫小蘭，是陳悅的姐姐，是陳濤的女兒…

也就是，他要斬盡殺絕的那家人之一。

唐晝原本已經搭在門把上的手，緩緩收了回來。

複仇計劃裏，陳濤已死，下一個本就是安全基地的陳晨，然後是生死不明的陳悅，最後是這個從未謀面、卻同樣流着陳家肮髒血液的巫小蘭。

現在，人自己送上門了。

唐晝面上沒有半分異樣，只淡淡朝窗外風雪看了一眼，像是忽然改了主意。

“天氣還是太差，路不好走，我再住一晚吧，明天再走。”

藍欣然心下了然，這個男人，果然對巫小蘭有其他目的。

作者有話說：

好奇問一問，有人看到這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