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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末世中期:陽光城5 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末世中期:陽光城5 屋
屋頂平臺晚風輕拂, 五人站在邊緣朝下望去。
下方不遠處,歷史文獻館正門的廣場中央,一座通體潔白的雕像靜靜矗立着。
只是距離實在太遠, 輪廓模糊,只能隐約看出是一位女子的模樣。
“這應該就是女王的雕像了。”秦頌低聲道。
藍欣然視力本就遠超常人, 此刻微微眯起眼, 試圖看清那女王長相。
“小蘭你看, 女王身上的長裙, 你是不是也有一件?”
“還真是。”巫小蘭看得也愈發仔細, 接着, 她微微揚起下巴說道:“看來女王的品味跟我差不多,沒準有很多共同話題。”
秦頌已快速完成全域掃描,将建築內部的結構與監控點位清晰投射在半空。
“裏面到處都是監控,就連通風管道裏也有感應警報,咱們就這麽闖進去, 肯定會被發現。”
“這個簡單。”
蜀道山擡手從系統工具欄裏拿出一個類似萬能通訊器的小東西。
“這是幀鎖儀,能釘死方圓500米內所有監控的畫面。”
“這大晚上的, 博物館裏本來就沒人, 不管咱們怎麽進、怎麽動,看守看到的永遠都是同一個畫面,絕對察覺不到異常。”
秦頌拿過儀器, 眉梢微挑,他終于明白蜀道山是怎麽避開看守所那麽多監控, 造出飛行器的了。
“這個屏蔽時效多久?”
“最多半個小時。”
“那咱們動作快點,差不多夠了。”
走樓梯太慢,還有腳步聲。
巫小蘭将藍欣然、秦頌、蜀道山、唐晝和她自己依次傳送到文獻館內部。
“監控室不會看到我們,時間有限, 我們抓緊找關于女王和這座城的記載。”
藍欣然走到左側展架前,目光掃過一排排玻璃展櫃,眉頭越皺越緊。
這裏沒有想象中厚重的古籍、精致的城史卷軸,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奇奇怪怪的展品。
灰黑色的怪獸頭骨、泛着幽光的異形鱗片、鏽蝕的機械殘片,甚至還有幾塊風化的獸骨。
上面标注:廢土時期獸骨化石。
警示:暗能殘留,請勿靠近。
“這哪是歷史文獻館,倒像是暗能怪物标本館。”她忍不住低聲吐槽。
蜀道山在另一側的展架前停下腳步,盯着最上層的一個透明展盒,滿臉錯愕。
展盒裏靜靜躺着一個皺巴巴的薯片盒,包裝早已褪色泛黃,邊緣還沾着灰。
一旁的牌子上寫着:陽光城第一盒薯片,來自女王的饋贈。
“這太離譜了吧?”
其他人聞聲也好奇地看過來。
“第一盒薯片?番茄沙拉味,還是女王饋贈?”藍欣然無語地搖了搖頭:“這地方到底是文獻館還是雜物收藏室啊?”
巫小蘭想起時顧說過的話:“任務者給暗域帶來文明,可有些任務者來自很高的文明世界,拿出的東西在當地是稀罕物也正常。”
說着,她從空間裏拿出了幾包同款薯片。
“這口味我末世前囤了不少呢。”
說着便要收回空間。
“哎,別收了。”秦頌忽然開口,目光落在薯片上,語氣自然,“一人一包,我還沒吃飯呢。”
“對啊!”蜀道山立刻附和,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我就不吃薯片了,有沒有面包什麽的?墊一墊就行。”
唐晝推了推眼鏡,淡淡開口:“如果可以的話,我也要面包。”
巫小蘭這才想起,大家從進暗域到現在,水米未進。
她從空間掏出全麥面包、能量棒、溫水……
幾人也不拘謹,一邊啃着食物,一邊繼續在文獻館裏慢慢逛着,莫名有點像小學生參加社會實踐活動的既視感。
越往裏走,展櫃裏的東西越離譜。
不再是怪獸骨頭和機械殘片,取而代之的,全是些日常得不能再日常的私人物品。
一個擦得锃亮的銀勺子,旁邊銘牌寫着:【女王的早餐勺】。
一枚簡單的珍珠發卡,标簽标注:【女王的碎發夾】。
一雙洗得發白的棉襪,下面刻着:【女王的居家襪】。
甚至還有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一支快用完的口紅、一個掉了漆的貓咪保溫杯……
秦頌撓撓頭,一臉茫然:“我還以為能看到什麽驚天秘密、城史秘聞,結果就這?女王的勺子、女王的發卡、女王的襪子?”
唐晝推了推眼鏡,沉默了幾秒,語氣複雜:“這座陽光城給我一種歷史十分不悠久的感覺。”
巫小蘭看着展櫃裏那枚和自己款式幾乎一樣的珍珠發卡,心頭莫名升起一絲微妙的熟悉感。
就在這時,已經下樓的蜀道山蹑手蹑腳走上樓梯,對着樓上幾人瘋狂招手。
“噓!快下來!有大東西!”
“怎麽了?發現陳雪麗了?”藍欣然問道。
“沒,下來就知道了。”
幾個人跟着他下樓。
只見大廳正中央的巨型展臺上,靜靜停着一輛通體淡粉嫩、車頭系着超大號粉色蝴蝶結、造型圓滾滾軟乎乎的小型飛行器,在嚴肅的文獻館裏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藍欣然手裏的薯片頓在嘴邊,眼睛瞪得像銅鈴:“這…”
秦頌挑了挑眉,看向巫小蘭。
巫小蘭已經先一步走到展臺前,在圍擋外圍近距離觀察眼前的波波車。
“原來這東西成品是這個樣子的。”
唐晝推了推眼鏡,露出不理解的表情。
“一輛普通的異形代步飛行器而已,有什麽值得這麽大驚小怪的嗎?”
藍欣然瞥他一眼:“這不是普通飛行器,這是小蘭的夢想。”
唐晝聽不懂。
“以後和你解釋。”
巫小蘭從空間裏拿出圖片,和眼前的飛行器幾乎一模一樣。
她向後退了一步,看到邊上的牌子。
【女王專屬座駕波波車】
“連名字都是一樣的。”
“你也有一模一樣的?”唐晝問。
“差一點就有了,蜀道山答應做給我。”巫小蘭解釋:“這是圖紙,完全一樣。”
“正常。”唐晝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蜀道山的改裝系統并非獨一份,做出一模一樣的也不稀奇。”
“這可是我獨家設計,雖然車子是游戲同款,但外面裝飾可是我的心血。”蜀道山說道。
“巧了不是?英雄所見略同?”
幾人聽唐晝這麽說,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不再圍着這輛波波車,重新散開,繼續在文獻館深處尋找線索。
唐晝沿着牆邊的展櫃一一查看,目光掃過一排排雜亂的展品,忽然在展廳最內側,發現了一面巨大背景牆。
牆面材質特殊,泛着淡淡的微光,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正是陽光城的歷史記載。
他立刻招手示意衆人過來。
【陽光城起源記】
【所處位面:宇宙暗域詭月之鏡】
【詭月之鏡中,散落數個人類無名小城,文明初興,自給自足,偶有紛争,尚能安居。】
【某年,暗域裂隙大開,魔獸潮湧,屠戮生靈,諸小城相繼覆滅,民不聊生。】
【救世主臨,攜無盡物資,分糧濟民,引雷霆之力,驅退魔獸。】
【留魔獸後裔馴化,建人獸共存之秩序,築高牆結界,立規則,定名:陽光城。】
【城立,主去。唯每年誕辰之日,方歸一次,巡視城池,安撫萬民。】
文字簡潔,卻勾勒出一段驚心動魄的過往。
原來這座城是光域文明開始的地方,女王為這裏人打造的避難所。
巫小蘭望着牆上的記載。
“女王常年不在城裏,難怪會有圖謀不軌的人混進來作亂。說不定,現在處處為難我們的人,早已暗中掌控了這座城。”
藍欣然聞言,突然想到一個辦法:“女王既然是咱們時空管理局的同事,我們讓系統查一查,或者申請總部幫忙調取她的聯系方式,把她叫回來一趟,咱們的任務不就能順利推進了嗎?”
“好主意。”巫小蘭點頭認同:“不過總部之前被暗能量侵蝕,還在修複中,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小叮,查詢陽光城女王身份信息與聯系方式,申請總部協助聯絡該任務者。”
【叮!查詢失敗,宇宙暗域詭月之鏡全域,無“陽光城”地理标識,無相關文明記載。】
幾人瞬間愣住,面面相觑。
無地理标識?
可他們就在城中啊。
蜀道山皺了皺眉:“肯定是系統還沒修複完!我們都實實在在站在這兒了,怎麽可能沒有陽光城?這系統也太不靠譜了,動不動就失靈。”
“要不咱們找一找女王的名字吧,她肯定不能就叫女王,有名字說不定就能查到了。”
幾人沿着記載牆繼續尋找,在角落裏發現了一座被半掩的雕像。
雕像上的女孩看起來十分年輕,梳着蓬松的雙馬尾,發絲垂落在肩頭,身着一襲飄逸的長裙。
她眉眼柔和,嘴角噙着笑意,懷裏抱着一只大胖貓,貓身看着像是有條狀花紋,整體看下來,全然沒有統治者的淩厲,反倒像個乾淨純粹的少女。
【陽光城女王許晴初】
藍欣然挑了挑眉:“如果底座上沒刻名字,我還以為是小蘭。”
“那貓多像時顧啊。”秦頌附和道。
“小叮,搜搜許晴初。”巫小蘭說道。
【搜索失敗,時空管理局任務者數據庫中,無“許晴初”此人。目标不存在,或已被抹除。】
不存在?
那個締造了陽光城、被萬民奉為救世主的女王,在整個時空管理局的體系裏,竟然是一個從未存在過的人?
藍欣然眉頭緊鎖:“那會不會她根本就不是我們這邊的人?”
“暗部不也有任務者嗎?說不定許晴初,是他們的人。”
這話一出,幾人同時沉默下來,氣氛瞬間沉了幾分。
秦頌分析道:“如果她是暗部的人,那這座陽光城,從一開始就可能是個陷阱。”
蜀道山卻皺起臉,有點不敢相信,下意識瞥了眼巫小蘭,又看了看雕像上那個抱着貓、看起來乾淨無害的少女,小聲嘀咕:“不像啊。你看這雕像長得多像小蘭,你們覺得小蘭長得像壞人嗎?”
唐晝推了推眼鏡,淡淡掃了藍欣然一眼,語氣帶着幾分若有似無的陰陽怪氣:“壞人自然不是看長相就能看出來的。”
藍欣然敏銳地察覺到唐晝不友善的目光,心裏覺得異樣,卻沒多說什麽。
這人好像有病。
秦頌盯着雕像低聲開口:“真奇怪。這尊女王雕像像是被拆卸過,特意挪到這個角落的。”
藍欣然立刻接話,語氣裏滿是疑惑:“外面那尊手裏根本沒有貓!這尊明明更精致,卻被丢在這種偏僻角落。陽光城的子民不是很愛戴他們的女王嗎?怎麽會把雕像随意扔在這裏?”
巫小蘭看了一眼時間,眼看快半個小時了,再耽擱下去,幀鎖儀一旦失效,他們的行蹤立刻就會暴露。
“沒時間了,我們得回去。”
“感覺再找找,還能有更多線索。”藍欣然說道。
“來不及了,走吧,秦頌。”
這時,巫小蘭無意間瞥見角落的展櫃後方,堆疊着一摞平裝書籍,看樣子像是對外售賣的普通讀物。
她停下腳步,湊近仔細一看,封面印着《陽光城歷史文獻》幾個大字。
巫小蘭立即收進空間,留着慢慢看。
半個小時不到,幾個人乘坐飛行器回到了交通管理處。
藍欣然、秦頌、唐晝、蜀道山依次被傳送進拘留室,五人重新坐回原位,仿佛從未離開過。
門外,甲蟲守衛過來巡視,并未發現異常。
就在這時,蜀道山懷裏的通訊器突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秦頌立刻警覺地側耳聽了聽門外動靜,确認守衛暫時沒有靠近,才迅速接過通訊器。
“喂,高飛?”
“秦哥!查到了!”
高飛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着幾分輕松:“我到治安隊了,蛇四警官人特別好說話。我一說要查監控,他直接就幫我調了。”
“陳雪麗是不是進暗域了?”巫小蘭問。
“是,确認了。”高飛語氣肯定,“監控拍到她帶着孩子們進來了,孩子們被一只綠色蛙蛙怪裝走了,至于陳雪麗,她則是被一輛車接走了,車牌號我記下來了,蛇四警官說會配合調查,并且已經聯系了蛙蛙族族長。”
巫小蘭繼續追問:“那貓呢?有沒有看到一只貍花貓?”
高飛語氣有些沉重。
“蛇四警官說陽光城裏的人最厭惡貓。據說,五年前女王誕辰,女王自己養的貓把女王傷害了,女王去追貓,再也沒回來,從那以後,全城都讨厭貓,見了就趕。”
巫小蘭心裏咯噔一下,語氣焦急:“那照片裏的人有沒有看到,或者具體有沒有貓經過?”
“沒有。”高飛回答得很乾脆:“陽光城家家戶戶不養貓,如果有貓經過,大概就是你要找的那只,但我反複看了好幾遍,陳雪麗進城前後的監控都查了,一只貓都沒拍到,照片上的男生也沒有。”
巫小蘭的心仿佛一下子墜入谷底。
時顧是只貓,那他在這座全城厭貓的陽光城裏,該有多危險?
可監控沒拍到,如果時顧沒進城,那他現在會在哪裏呢?
她答應過要替另一個時空的自己好好照顧時顧。
可現在,時顧下落不明。
一股強烈的自責與恐慌,瞬間攥緊了她的心髒。
她好像把時顧弄丢了。
時間很快來到早上。
暗域的天光不像現實那般明亮,血月不像晚上那樣紅,而是散發着微弱的金光,天空也泛着一種灰紫。
巫小蘭看了一眼時間,上午九點半。
依舊沒有人來管他們。
甲殼蟲守衛來送餐,從門上的小窗遞給他們,幾個冷硬的饅頭和一碗稀粥。
無論他們問什麽,對方都只回答:“你們無證入城、違規駕駛,觸犯陽光城律法,拘禁你們合情合理。”
這态度,完全印證了他們昨夜的猜測。
這幫人根本不是在處罰違規,就是故意把他們軟禁在這裏,拖時間。
還好昨夜高飛說過,其他人已經根據監控線索,開始追蹤陳雪麗乘坐的那輛車。
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随着一道熟悉又氣急敗壞的呼喊聲,隔着走廊遠遠傳過來。
幾人對視一眼,立刻警覺地往門口看去。
一個任務者此刻正被兩名甲蟲守衛死死架着往前走,一邊掙紮一邊喊:“放開我!不就穿了件紅衣服嗎?這也犯法?!”
甲蟲守衛面無表情,冷冷呵斥:“非節慶日嚴禁穿着高飽和色系衣物,擾亂城區視覺秩序,拘留!”
話音落下,禁閉室的鐵門被“哐當”一聲拉開,守衛直接将人往裏面一推,随後“哐當”一聲,門再次鎖死。
男任務者踉跄着站穩,看清屋裏的幾人,先是一愣,随即苦笑出聲:“聽高飛說你們昨晚被抓了,原來你們幾個在這兒。”
藍欣然皺着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到底是因為什麽被抓的?不會真就因為穿了件紅色的衣服吧?”
那人煩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鮮紅色外套。
“可不就是嘛!”
“我是追蹤系統,本來根據監控線索,順着系統提示已經鎖定了大致方向,眼看就要追上陳雪麗的蹤跡,結果剛走到路口就被這幫守衛攔了,直接給扣了個擾亂視覺秩序的罪名抓過來了!”
還沒等幾人接話,禁閉室外又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與争執聲。
沒過片刻,沉重的鐵門再次被拉開,一道纖細的身影被守衛粗暴地推了進來,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藍欣然見狀,立刻快步上前,伸手将她扶了起來。
“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壞?”
那女生氣得臉色通紅,一邊掉着眼淚,一邊咬着牙惡狠狠地罵道:“這幫怪物簡直蠻不講理!”
蜀道山皺了皺眉,滿眼同情,開口問道:“你又是怎麽進來的?”
那女生像是被戳中痛處,語氣裏全是憤怒:“我根本沒有這裏的通行憑證!之前聽說有人因為違反交通規則被抓,我就想打輛出租車,可我身上一分這裏的錢都沒有!”
“我去典當行,把我爸唯一的遺物當了,還沒開始交易,就被扣了個非法交易的罪名抓過來了!”
巫小蘭看着她泛紅的眼眶,輕聲問道:“那你的東西還在嗎?”
女生吸了吸鼻子,語氣更難過了:“不在了,是一條黃金項鏈,我爸留給我的念想,他們直接把東西扣押,扔到外面走廊的儲物筐裏了。”
一旁的男生見狀,也忍不住嘆了口氣:“我本來都快追到線索了,結果就因為穿了件紅衣服被抓了。”
幾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荒唐和無奈。
平複心情後,幾個人坐在一起。
男生叫季燃,追蹤系統;女生叫蘇念,定位系統,都是做任務時被抓的。
秦頌眉頭微蹙,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沉聲開口:“你們兩個,一個是違反着裝規定,一個是涉及交易糾紛,按理來說分屬不同的管轄範圍。可抓你們的,都是交通治安隊的人,他們怎麽還管到典當行的非法交易上去了?”
藍欣然在一旁聽得咬牙切齒,忍不住開口:“還能是什麽原因?擺明了就是故意找茬!不管對錯,先找理由抓了再說,根本不講道理!”
唐晝抱着胳膊接話:“你們聽聽,他們兩個,一個追蹤、一個定位,都是找人行家。這說明在這座城裏,想找到陳雪麗本身不難。真正難的是有人在刻意攔着我們,不讓我們找到。而現在看,處處針對我們、故意找茬抓人、越權行事的,就是這幫交通治安隊的。”
藍欣然低聲罵道:“真的是太無恥了!”
她話音剛落,禁閉室的鐵門再次被推開。
又有幾個人被粗暴地推了進來。
有的人說是走路偏離了指定人行道,有的人說是在街邊停留過久形跡可疑,還有人僅僅是因為擡頭多看了幾眼監控。
理由五花八門,荒唐至極,但總結起來只有一句話:違反了治安與交通規則。
小小的空間瞬間變得擁擠起來。
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什麽執法,而是一場有預謀的圍捕與軟禁。
藍欣然氣得直跺腳:“我真想沖出去把這幫蠻不講理的怪物全宰了!”
巫小蘭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到身旁的座位上按住,沉聲道:“好了好了,不生氣了,先冷靜點。”
“宰了這幾個守衛不難,可這陽光城裏到處都是執法者,還有一城的人盯着,咱們就算再能打,又能打得過多少?硬碰硬只會把所有人都搭進去。”
藍欣然被按住,胸口劇烈起伏:“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不分青紅皂白濫殺無辜的人!可我就是氣不過!要殺,我也只殺那個躲在後面亂下命令、故意針對我們的人!”
小小的拘留室裏擠了十幾號人,個個身懷本事卻沒法發揮,壓抑的氣息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頭。
秦頌再次嘗試聯系高飛,片刻後收到了回應。
高飛的聲音帶着幾分無奈:“蛇四警官跟我說,馬上就到女王的誕辰了,全城都在忙着籌備慶典。上面下了命令,所有人都得配合準備工作,根本抽不出人手。”
“不過經過蛇四警官的申請,那個章魚隊長同意蛇四和他徒弟貓條兩個人,在全城搜捕線索并且聯系蛙蛙族,配合我們完成任務。”
“就兩個人?”秦頌又确認了一遍。
“對啊。”高飛解釋:“就這兩個人還申請半天才批下來,章魚隊長都和上面吵起來了。”
秦頌聽完,面色沉了沉,切斷了通訊。
人群裏當即有人忍不住低罵了一聲,語氣裏滿是憤懑:“他媽的!合着就我們這些外來的任務者着急找陳雪麗!這陽光城裏的人都傻了嗎?暗能系統都侵蝕進來了,對他們能有什麽好處?他們就不怕陳雪麗半夜真偷孩子、搞出更大的亂子嗎?”
巫小蘭擡眼掃過衆人,語氣堅定:“不管怎樣,我們今晚必須出去。季燃的追蹤、蘇念的定位,都是找人的好手。先把陳雪麗的具體位置鎖定,今晚就行動。”
蘇念聞言一愣,忍不住開口:“可我們怎麽出去?這裏守衛看得這麽緊。”
“我自有辦法。”巫小蘭說道。
衆人不再多言,默默等到深夜。
巫小蘭看時間差不多了,打算将人轉移。
誰知剛把秦頌收進空間,空間就失靈了。
無論她如何操作,都無法釋放秦頌。
她試着把乾饅頭收進空間,驚訝地發現空間只能收,不能放。
同一時間,其他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所有人的系統運轉都變得異常艱難。
“怎麽回事啊?”
大家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
巫小蘭趕忙詢問小叮。
【宿主,目前并非系統總部問題。你們當前所處的區域,已啓動外來能量屏蔽器。專門壓制外來者的系統與異能力量。】
巫小蘭心頭一沉。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針對了。”
她現在最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秦頌。
他被她收進空間生命區,現在空間被鎖、只進不出,他等于被困在了裏面,一定很慌張吧?
“小叮!秦頌被我收進生命活動區了,現在能強行把他放出來嗎?”
【宿主,生命活動區設有安全時限,釋放功能已被屏蔽器鎖死。當前生命區倒計時:3小時。時間一到,系統将自動将生命體傳送回外界。】
周圍的躁動情緒瞬間蔓延。
有人攥緊拳頭紅着眼低吼:“難道我們就要一直被困在這兒?任務完不成,最後等着被系統抹殺嗎?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沖出去跟他們拼了!”
“對!拼了還有一線生機,留下來早晚是死!”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和馮旭一起偷孩子。”
眼看衆人就要沖動地撞向鐵門,巫小蘭急忙上前攔住。
“都冷靜點!不能硬拼!我們外面還有高飛他們十幾個人在周旋,他們肯定察覺到異常,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們的!”
是啊,他們還有同伴,還有機會。
事情還沒有到非死即傷的地步。
現在鬧起來,同伴也會搭進去。
衆人緊繃的情緒稍緩,紛紛将希望寄托于外界同伴。
“小叮,有沒有辦法破解這外來能量屏蔽器?”
【宿主,此屏蔽器是空間區域性屏蔽,能量來源為高級系統能量産物,唯一可行的辦法,是找到屏蔽器的位置,将其關閉。】
巫小蘭繼續問道:“空間區域性屏蔽器,憑什麽它能屏蔽我的系統,我就不能屏蔽它的?就因為它那所謂的高級系統能量?”
【宿主,您可以在當前區域開啓“空間領空防禦罩”。此防禦罩能隔絕一切外來能量乾擾,包括該屏蔽器的壓制波。】
【但需注意,您現實世界安全屋上空的防禦罩與當前區域防禦罩共享同一能量核心,無法同時維持兩處。若在此開啓,安全屋上空的防禦罩将暫時取消。】
巫小蘭沉默了。
安全屋的領空防禦罩是保護家裏的,取消它,意味着安全屋将暴露在極寒、喪屍、怪獸、以及任何可能的外來威脅之下。
家裏還有小荟和小葵。
它們會凍死嗎?
但此刻,她被困在暗域,系統被壓制,時顧生死不明。如果找不到陳雪麗、完不成任務,所有人都回不去,安全屋的防禦罩留着又有什麽用?
“但願小葵和小荟知道去雞窩躲一躲,那裏恒溫不冷。”
巫小蘭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在心底對小叮下達指令:“開啓空間領空防禦罩,覆蓋當前區域。”
【空間領空防禦罩正在激活。】
【警告:現實世界安全屋上空防禦罩已取消。】
接着,一道只有巫小蘭能看到的屏障向上支撐,那層壓制她的力量像是被強制頂開,幾秒後,禁閉室內所有人的系統都恢複了運轉,只是因為屏蔽器能量波較強,系統操控起來沒有以前那麽流暢。
下一秒,秦頌的身影憑空出現在衆人面前。
他迅速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目光落在巫小蘭身上,見她神色如常,沒有受傷的跡象,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怎麽這麽久?外面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打架怎麽能少了我?”
“沒打架。”巫小蘭簡短地把屏蔽器的事說了一遍。
秦頌聽完,沉默了片刻,随即低聲罵了一句:“他媽的,這破地方從上到下都爛透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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