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末世初期:是我姐姐 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末世初期:是我姐姐 樓
樓上, 聽見槍聲的秦頌也來到了窗邊,他像一座雕像一樣站在那裏,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三個死去的隊員, 他認識。
顧軒、宋書哲、趙安全,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們一起扛過槍, 一起挨過罵, 一起在泥地裏打滾, 一起參與了多起戰鬥。
是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好戰友。
現在, 他們躺在血泊裏, 屍首分離。
秦頌閉了閉眼, 心底泛起難以言喻的痛。
身後傳來踹門的聲音。
幾個全副武裝的人沖進來,看見秦頌穿着傭人服站在屋裏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頌哥?”
“真的是頌哥,好久不見頌哥。”
“頌哥,好巧啊,你沒被感染吧?”問話的人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秦頌沒說話, 只是垂下眼,把剛才收集的喪屍晶核藏進口袋裏。然後他推着縮在角落那個已經吓成鹌鹑的陳晨, 跟着那些人下樓。
樓下, 臨時檢查點已經排起了長隊。
感染者被直接裝入單間密封的籠車,準備拉去隔離基地。
工作人員在別墅外臨時搭建了一個問詢室,确定沒被感染的幸存者一個個進去接受問詢, 簽署保密協議,被安排回家居家隔離或被送去幸存者基地。
防疫人員在清理現場, 殘肢斷臂被裝上車,準備統一銷毀,消毒液的味道彌漫在空氣裏,刺鼻又壓抑。
巫小蘭從樓上下來的時候, 正好看見林月娥的屍體被擡出來。
林月娥壞了一輩子,算計了一輩子,最後卻落得這個下場實屬活該。
可此刻巫小蘭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只有只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悲涼。
林月娥很愛陳悅,作為一個母親她很希望陳悅幸福,可她把自己想要的強加給了陳悅,她希望陳悅嫁入豪門衣食無憂,她對陳悅的溺愛和控制,最終把陳悅推向了深淵。
巫小蘭想起自己的母親巫雪柔。
這場聯姻,是她當年親自和趙雲錦談的。如今,因為這場聯姻,兩家的親戚沒了大半,趙雲錦死了,林月娥死了,陸宇軒不知去向,陳悅瘋了,陳晨殘了。
門口那輛邁巴赫不見了,陳濤應該趁亂跑了。
一家人死的死散的散,完美的诠釋了什麽叫因果報應。
其實,最該死的是陳濤。
巫小蘭不甘心,她暗暗發誓,無論天涯海角,她一定不放過他。
“二位,請出示身份證明。”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語氣嚴肅但不失禮貌。
“好,我回去取。”藍欣然應了一聲,回隔壁別墅拿身份證。
“我的在貓咪包裏。”巫小蘭說。
“知道啦。”
藍欣然走後,工作人員把巫小蘭帶到了室外臨時問詢處。
楚炎和另一個女軍官葉冉坐在桌後,身邊站着兩個荷槍實彈的特種兵。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巫小蘭身上,像在看一個犯罪嫌疑人。
“請坐。”女軍官開口,語氣親和,但眼神很認真:“請問你叫什麽名字,多大年紀,家住哪裏?”
“巫小蘭,22歲,家住隔壁。”
“你說陳悅殺了準婆婆趙雲錦,有什麽證據?”
“我有監控。”
巫小蘭把手機遞過去,她下樓前已經截取好了那段視頻。
趙雲錦把林月娥推出房間門口,林月娥如何被喪屍吃掉,陳悅趕來進屋殺害趙雲錦,出來時手裏拿着趙雲錦的頭。
至于後半段,也只拍到了瘋了的陳悅。
藍欣然叫她上樓時,她就擔心留下不必要的麻煩,早把監控關掉了。
楚炎看完視頻,臉色更沉了幾分。他把手機遞給葉冉:“全部拷貝。”
然後他擡起頭,目光犀利地看向巫小蘭。
“你作為鄰居,為什麽在別人家裏安裝監控?這是違法的。”
巫小蘭早有準備:“隔壁也是我家。今天訂婚的人叫陳悅,是我妹妹。”
楚炎微微皺眉:“你姓巫,隔壁戶主姓陳,戶籍登記上一家四口,沒有你的名字。你怎麽證明隔壁是你家?”
巫小蘭頓了頓。
她從來沒和陳家人上過一個戶口本,母親和外公去世後,她就是自己一個人。
她轉過頭,在人群裏找了一圈,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個坐着輪椅的人身上。
陳晨。
他正縮在輪椅上,哭得像死了親娘,不過他真的死了親娘。
“他能證明。”巫小蘭指了指他。
陳晨離得不算遠,察覺有人指着他,立馬回頭看去,瞧見是巫小蘭,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逃跑的爸,死去媽,發瘋的姐姐,和癱瘓的他,如今陳晨已經沒有任何資本挑釁巫小蘭了。
楚炎的手下立刻走過去,要把陳晨推過來。秦頌見狀,一個箭步擋在前面,笑得一臉和(陰)藹(森)可(恐)親(怖):
“去去去,別動我家少爺!這可是我的工作!”
他彎下腰,湊到陳晨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別亂說話啊,不然弄死你。”
陳晨快吓哭了。他扁着嘴,一臉便秘的表情,被秦頌推到了楚炎面前。
楚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巫小蘭。
“她是你姐姐?”
陳晨根本不敢看巫小蘭的眼睛,他腦子裏全是剛才那一幕,巫小蘭站在四樓窗口,手裏拎着一顆人頭,往下扔。
太可怕了。
他突然想起林月娥從小就教育他的話:“巫家人狠毒至極,他們的姓就很詭異,巫婆、巫術、巫蠱,總之沒一個好詞。你以後離巫小蘭遠點,知道嗎?誰沾上她就會不幸。”
陳晨“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對…對…她是我姐…同父異母的親姐姐。”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渾身發抖。
楚炎皺起眉頭,看向巫小蘭的眼神更複雜了。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巫小蘭并不擔心陳晨會扭曲事實真相,除非他想死。
倒是楚炎,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雙眸像探照燈一樣在巫小蘭和陳晨之間來回掃視。
陳晨害怕巫小蘭的樣子,任誰都看得出來。
“陳先生,你先別激動,有什麽話可以講出來。”葉冉盡量溫柔地問道。
陳晨一邊哭一邊搖頭,扯着嗓子喊,生怕巫小蘭聽不見:“我沒事!我就是見到我姐姐還活着,我太開心了!”
那表情,那語氣,活像見了鬼。
看不出半點開心的樣子。
由于視頻裏喪屍是憑空出現的,今天所有人都有嫌疑。在楚炎心裏,除了陳悅,心理素質強悍的巫小蘭和身手矯健的藍欣然嫌疑最大。
他不動聲色地給手下使了個眼色,立即有人上前要帶走陳晨單獨問詢。
秦頌推着輪椅不松手:“我家少爺身體不好,還是我跟着吧。”
楚炎的目光像是不得不落在了秦頌身上,
沒有熟人見面的熱情,也不似仇人的怒目而視,比起普通的關系,又仿佛揉雜進去了些不同尋常的故事。
他冷冷道:“秦頌,我剛剛一直沒問你,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退役之後,你不是被調去當獄警了嗎?”
“不勞煩楚副隊長惦記,我辭職了,找了份傭人的工作。”秦頌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像絲毫沒把楚炎這個副隊長放在眼裏,“犯法嗎?長官?”
楚炎冷哼一聲,面露不屑:“放着正經工作不乾,跑去給富二代當傭人?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秦頌音量擡高不少,掏出手機警告道:“這位同志,我勸你好好說話。雖然你軍我是民,但我們是平等的。傭人怎麽了?傭人活該被你貶低?你說話最好放尊重點,不然我跟你領導舉報你。”
“隋朝,隋大隊長呢!”
秦頌開始嚷嚷,然而并沒有人回應他。
楚炎像是受不了他這個樣子,出言警告:“秦頌,且不說你也當過兵,就該知道問詢流程。我們工作的時候,請你不要胡攪蠻纏,不然我會以妨礙公務的名義逮捕你。”
說罷,他擡手示意手下把陳晨帶走。
秦頌自知無法阻止,只能沖着陳晨眯了眯眼,那眼神裏的意味不言而喻。
陳晨接觸到那十分不友善的目光後,一臉驚恐地低下頭,像只縮脖子的鹌鹑。
楚炎看到這一幕,并未說什麽,只是白了秦頌一眼,自顧自回到座位坐下,把秦頌晾在一邊。
秦頌也懶得搭理他,兩個人一站一坐,互相沉默着,把周邊的氣氛都變得有些微妙。
大約十幾分鐘過去了,葉冉接了一個電話。
她快速浏覽了一遍剛剛錄入的問詢記錄,确認無誤後,擡起頭,臉上挂着職業性的溫和笑容看向巫小蘭。
“具體情況我們都已經了解了,這批感染者的源頭我們也已經找到。”她的語氣公事公辦,卻又不失禮貌:“感謝你配合調查。”
“應該的。”巫小蘭客氣地點了點頭。
所謂的源頭已經找到,無非是已經鎖定犯罪目标是陳悅,具體的還需要調查,這一點無論是陳晨還是那些幸存者都可以做證。
反正陳悅确實放了喪屍,也确實殺了人,這筆賬怎麽算都算不到別人身上,巫小蘭自然懶得摻和。
陳晨被工作人員推了回來。
他坐在輪椅上,整個人蔫蔫的,又對周圍充滿警惕。
剛才被單獨問詢的時候,他差點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生怕說錯一個字就會被當成同夥抓起來。
當別人問起他脖子上的刀傷時,他趕忙解釋是自己劃得,他有嚴重的自殺傾向,所以需要專門的陪護。
秦頌就是這個專業陪護。
葉冉接過陳晨的輪椅,推給巫小蘭,玩笑的語氣中帶着些許試探:“巫小姐,站在楚副隊長身邊的那個人是你家傭人吧?他可把你弟弟照顧得挺好的,當眼珠子一樣看着。”
“當然,花不少錢雇的。”巫小蘭微笑回應。
陳晨立馬沖着葉冉伸出兩根手指,像是在附和巫小蘭的話:“嗯,二十萬一個月呢?”
巫小蘭聽後立馬朝着秦頌招了招手:“秦頌,過來。”
秦頌懶得和楚炎繼續耗着,他總覺得楚炎有話對他說,但楚炎這麽久沒說,他索性不聽了,一路小跑着來到巫小蘭面前。
“大小姐,您叫我。”
他語氣恭敬得連葉冉都看不下去了,這還是當年那個和她并肩作戰、英勇果敢的龍影之刃秦副隊長,秦頌嗎?
如果他早這麽能屈能伸,還至于被隋朝大隊長擠兌到提前退役嗎?
不過換作是她…
20萬一個月。
葉冉已經腦補出自己退役後穿着傭人服裝,趴在地上把地板擦的锃光瓦亮的畫面了。
如果不是親手打掃的,這20萬她怕是拿着不踏實。
巫小蘭臉上卻露出一抹淡笑,把陳晨的輪椅推向秦頌。
她才不想養着這個髒東西。
“把大少爺照顧好,要對得起你的工資。”
秦頌接過輪椅的把手,嘴角抽了抽。
“謝謝大小姐。”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她不要,難到他就想要?
陳晨坐在輪椅上,看看巫小蘭,又看看秦頌,一臉茫然。
他不知道這兩個人在打什麽啞謎,但他本能地感覺到,自己有點讨人嫌。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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