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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末世初期:團隊救援5 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4章 末世初期:團隊救援5 藍
藍欣然帶着林晚晚和陸壘沖出消防通道, 本以為又要和變異體大乾一場,卻發現走廊一片狼藉,應急燈在頭頂忽明忽暗, 原本駐守十樓的變異體早已不見蹤影。
早在她們抵達之前,那些家夥就被陳悅全數調下去, 從另一處下樓, 去圍捕巫小蘭和沈航了。
此刻十樓空蕩蕩的, 只有喪屍的嚎叫聲不斷傳來。
“去1006。”
藍欣然說着, 往1006的方向跑去。
誰知, 他們還沒走到那裏, 就看到幾只初級喪屍正瘋狂撞擊着一間商鋪的玻璃門,咣咣巨響,震得人心頭發緊。
在它們前方還擋着兩只喪屍怪,聽見腳步聲,猛地轉頭, 猩紅的眼睛鎖定三人,嘶吼着撲殺而來。
藍欣然沒有半分猶豫, 握緊破靈刺徑直迎上。
被暗能量操控的喪屍怪智商很高, 竟懂得左右合圍。
“铛”的一聲巨響。
一股遠超尋常喪屍怪的力量順着破靈刺傳來,藍欣然被震得手臂微麻。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新聞裏曝光過,陳悅一直在暗中進行生化實驗。
這不是普通的喪屍怪, 更不是由初級喪屍進化而成的,很可能是陳悅用失敗的變異體制造的, 它體內有源能礦石的能量。
“晚晚!”藍欣然沒空回頭,喊道:“你能催眠它們嗎?”
林晚晚瘋□□作系統,試圖鎖定其中一只,可不過片刻, 她臉色一白,用力搖頭:“不行!它們的精神波動亂得像一團漿糊,根本不是正常活物!我現在系統給的能量做不到!”
藍欣然目光飛快掃向陸壘。
對方剛要開口,她已經先一步收回視線。
指望不上。
陸壘無奈地歪了歪頭,心想自己現在也沒那麽廢物了。
他一邊清理周圍聽見動靜撲上來的初級喪屍,一邊沖着藍欣然喊道:“女俠,你頂住,我需要根據圖紙,現場拆牆,萬一拆不好,容易塌的。”
藍欣然表情複雜,她沒想到十樓是喪屍最多的地方。
目前她一個人,還真沒辦法給陸壘研究圖紙單獨創造空間。
“我頂着,不行你就躲起來弄。”
“好嘞。”陸壘應了一聲,毫不猶豫跑進了一家服裝店的試衣間裏,關上了門。
說實話,藍欣然這時候是有些擔心的。
不知道陸壘是真想辦法拆牆去了,還是純躲起來了。
總之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破靈刺,再次撲向兩只合圍而來的喪屍怪。
突然,她一個回防不及時,防割戰鬥服被劃出一道深痕,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她急速後撤,與喪屍怪拉開距離。
兩只怪物沒有急着追擊,只是緩緩形成夾擊之勢,血紅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仿佛在享受獵物的掙紮。
藍欣然很清楚,不能再耗。
再拖下去,玻璃門後的人質就要被喪屍撕碎,後果不堪設想。
她喘着粗氣,左手按在耳麥上,聲音急促:“秦頌!十樓需要支援!兩只生化改造喪屍怪,我一個人頂不住!”
耳麥裏傳來秦頌的喘息聲,背景是激烈的打鬥聲:“我馬上到!半路被變異體攔下,正在解決!”
“時顧呢?”藍欣然又一次逼退撲來的喪屍,趁機追問。
時顧的聲音帶着奔跑的風聲:“欣然姐,我不在商場!我趁機去寫字樓救那兩個孩子了,樓梯裏喪屍太多,暫時過不去!不過我從裏面把人質的門鎖上了,只有裏面能打開。”
怪不得。
藍欣然心想,怪不得那幫人沒有把關押人質的門打開再走。
不過,時顧目前也指望不上。
她咬了咬牙,破靈刺再次亮起寒光,主動沖向喪屍怪。
另一邊,林晚晚拼命催動催眠系統,試圖乾擾撞門的喪屍,可距離太遠,效果時斷時續,幾乎無用。
就在玻璃門即将破碎、藍欣然也快要力竭的瞬間,陸壘終于完成了他的“拼圖”。
“女俠!我來啦!”
沉悶的混凝土澆築聲與金屬咬合聲驟然炸開。
關押人質的商鋪外圍,數面厚重如堡壘的水泥高牆憑空拔地而起,緊跟着一扇扇漆黑精鋼大門轟然落下,将所有缺口死死封死。
前一秒還在瘋狂撞擊、幾乎破門而入的喪屍,此刻狠狠撞在鋼鐵與混凝土上,只發出一聲聲徒勞的悶響,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藍欣然看得心頭巨震。
在她原本的印象裏,陸壘的基建系統不過是砌牆蓋房的,平平無奇,甚至之前構築防禦時還顯得緩慢費力。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颠覆了她的認知。
原來這個遇到危險就往後縮的男人,竟然這麽厲害。
陸壘看着自己的傑作,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我把樓下銀行保險庫大門移上來了,這下子咱們可以專心對付喪屍了。”
藍欣然也沒之前那麽緊張了。
人質目前被封閉保護,她就沒後顧之憂了。
否則,她們就算處理掉了眼前的初級喪屍,也會有更多的喪屍在喪屍怪的指揮下去撞擊關押人質的大門。
有這道鋼鐵防線在,她終于可以安心迎戰眼前的怪物。
藍欣然飛身騎上喪屍怪肩頭,任憑對方如何掙紮嘶吼,她都死死鎖住它的脖子,雙手握緊破靈刺,狠狠刺入喪屍怪的腦門!
凄厲的嘶吼響徹整層樓,更像是某種信號,引得遠處更多喪屍朝這邊狂奔而來。
陸壘見狀,立刻查看圖紙,拆東牆補西牆,将十樓各個入口層層封鎖。
再讓喪屍源源不斷湧上來,他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裏。
藍欣然知道必須速戰速決,幾乎是拼盡了全力。
就在這時,“轟”地一聲巨響,
不遠處消防通道的混凝土牆被一股巨力硬生生砸得四分五裂。
秦頌的身影沖了出來。
他渾身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變異體的。
總之秦頌短刃在手,整個人殺氣騰騰。
“藍欣然!我來了!”
藍欣然沒有回頭,全力拔出破靈刺,将喪屍怪頭部的晶核硬生生扯出。
“該死的怪物,老娘和你們拼了!!!”
她旋即回身,刺刃橫掃,直撲另一只喪屍怪,一刻喘息都沒有。
林晚晚立刻沖上去幫忙,猛地向上一躍,匕首直刺喪屍後腦。
怪物吃痛,瞬間放棄藍欣然,轉頭朝林晚晚猛撲。
利爪幾乎要碰到林晚晚身體的剎那,藍欣然抓住空隙,從後方一刀砍下了喪屍怪的頭顱。
屍體轟然倒地,林晚晚險險躲開,卻被濺了一身腥臭的黑血,當場蹲在地上乾嘔,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分不清是吓的還是熏的。
“天吶,我不乾淨了!”
藍欣然連忙拉她起身,輕聲安慰:“這裏是二手奢侈品店,等下找件乾淨衣服趕緊換掉,喪屍血大概率帶未知毒素,小心感染。”
“嗯,知道了,欣然姐。”
林晚晚想哭,有點後悔在系統廣場接下這麽危險又惡心的任務。
但哭歸哭,她很快強撐着振作起來,手上沾着血,不敢擦眼淚,淚痕在臉上乾成一道道印子,像只狼狽又倔強的小花貓。
解決掉兩只改造喪屍怪,剩下的初級喪屍和普通中級喪屍依舊源源不斷。
秦頌剛落地,便撞見一只潛伏在暗處、準備偷襲的喪屍怪,二話不說直接纏鬥上去。
他曾與無數喪屍怪交手,對它們的力量速度了如指掌。
可眼前這只,力量是正常喪屍怪的五倍以上,無論是速度、還是智商,亦或是殘暴程度,都是普通喪屍怪無法比拟的。
這也難怪藍欣然剛才打得如此吃力。
秦頌心中愈發慶幸。
接到藍欣然求援時,他原本只想派周銳先過來支援。
但他太了解藍欣然了,這女孩性子要強,能力出衆,一般喪屍近不了她身,她從不輕易開口求助。
這一次她喊支援,說明是真的危險。
所以他親自來了。
這只偷襲的喪屍怪智商極高,一直隐在角落,就等藍欣然力竭露出破綻,再一口将她吞噬。
若他晚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角落裏,一直盯着地圖的陸壘突然焦急開口:“你們還有人上來嗎?一道牆,恐怕撐不住太久,要是都上來了,我就要全面封鎖了。”
話音未落。
又是“嘭”地一聲巨響。
陸壘剛封死的入口再次被轟得四分五裂。
一道人影像沙包一樣被丢了進來,正是周銳,他嘔出一口血,顯然內傷極重。
緊随其後走進來的兩名變異體穿着統一制服,身上的傷口還是秦頌之前留下的。
“媽的!你們頭呢?別跑!”
他們掃了掃眼前的灰,一邊罵,一邊觀察現在情況。
見到與喪屍纏鬥的幾人,露出一抹兇狠的冷笑。
“打不過,都跑上來了是吧?”
為首的人一擡手,又四個人被丢了進來。
他們四個人身上被不知名植物的藤蔓纏繞着,氣息微弱,近乎瀕死。
但他們看起來不像是要火拼,更像是綁了人來談判。
秦頌這邊被喪屍怪纏住,分身乏術。
藍欣然也在斬殺不斷撲來的喪屍,根本抽不開身。
林晚晚怕這幫人影響陸壘拆牆,握緊武器,壯着膽子上前:“你們什麽意思?非要助纣為虐,然後被炸成灰是吧?”
“對啊!現在雖然是末世,但我們的敵人是喪屍,你們忍心看着一百多號人被吓死?良心不痛嗎?”
陸壘怕林晚晚一個小姑娘氣勢太弱,也湊了過來,心虛地梗着脖子,和他們對峙。
但他注意力幾乎全部放在系統界面上,随時準備召喚水泥墩子砸過去,又怕傷了自己人。
對方為首的男人四十歲左右,身姿挺拔,一身當過兵的硬朗氣質。
他舉槍抵住其中一人的太陽xue,聲音沉穩冷硬:“把你們那個狗屁女王陛下叫出來。”
“誰?”林晚晚以為自己聽錯了。
趙廣勝耐心耗盡,一字一頓重複:“我說的是陳悅。”
他槍口又用力頂了頂:“告訴她,暗影會,來找她報仇了。”
這一次,連正在激戰的秦頌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暗暗罵了一句。
現在找仇人,都特麽的不自報家門嗎?
這簡直是一場天大的烏龍。
上來就打,秦頌現在回想當時的場面都是懵的。
“大哥,找陳悅下樓找啊,我們是管控隊請來解救人質的,你們私人恩怨別在這添亂好嗎?”陸壘急忙解釋。
地上那幾個奄奄一息的倒黴蛋氣得幾乎要跳起來。
他們本來就跟陳悅半毛錢關系沒有,現在還要替她背鍋挨揍。
這特麽的天理何在?
就連那個半死不活的周銳都睜開眼,破口大罵:“找陳悅你早說啊!打我乾什麽?”
趙廣勝也一陣無語。
雖然他們是暗影會的,但本質上也算是管控隊請來的。
他們是被隋朝派人用直升機投進來的,穿過消防連廊下樓,剛遇見人就直接開打,誰也沒來得及開口。
更何況陳悅幾乎殺光了暗影會,不順從她的強化者也全被清理,誰能想到,這棟樓裏居然還藏着第三方勢力。
隋朝那孫子也沒說啊!
這不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那個…”趙廣勝深吸口氣,擡手收回纏繞住幾人的藤蔓。
“對不住。”
說完,他轉身就要下樓。
陳悅害死了暗影會那麽多兄弟,這事不能這麽算了。
秦頌好不容易将偷襲的強化喪屍怪頭顱斬落,見對方要走,喘着粗氣走過來,冷聲提醒:“我勸你們別下去。我們的人在樓下拖着陳悅,好不容易才把她手下那幫變異體引開,你們現在下去,只是送死。”
“不用你管。”趙廣勝咬牙,“陳悅殺了我三十幾個兄弟,暗影會與她不共戴天。”
說完便要往樓下沖。
“陳悅有生化武器,能制造這種改造喪屍,極其難對付。”
秦頌再次開口,“看在大家都當過兵的份上,我才提醒你,別白白送命。”
趙廣勝眼神微微一動。
他早從秦頌的招式裏看出了正規軍的底子,之前還痛心,這樣的人怎麽會跟陳悅同流合污。
原來是誤會。
可這是唯一能殺陳悅的機會,他不想放棄。
“隋隊長這時候放我們進來,就是為了抓陳悅。你們救人,我們報仇,互不耽誤。”
“怎麽還油鹽不進呢。”陸壘忍不住吐槽。
秦頌的注意力卻落在了“隋朝”兩個字上。
這種時候還往裏面放人,是嫌死的人不夠多,還是變異體不夠多?
他立刻打開通訊器,聯系楚炎:“楚炎,你聽得見吧?這時候往裏面放人添亂,你是想把我們全都害死嗎?”
指揮室裏的楚炎一無所知,他只能靠秦頌這邊彙報情況,聞言也是一怔:“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我會立刻核實,你們那邊進展如何?”
秦頌語速極快:“人質已經被護住,立刻安排直升機,我們準備轉移。”
挂斷通訊,秦頌轉身繼續清理喪屍。
陸壘繼續操控系統拆牆。
林晚晚上前,把那幾個被揍的倒黴蛋扶起來。
“沒事了,沒事了,誤會一場。”
沒人再攔趙廣勝的暗影會。
愛上哪上哪,他們要去送死,誰也攔不住。
有人能替巫小蘭拖住陳悅,他們反而求之不得。
可誰也沒料到。
趙廣勝幾人還沒走到樓下,便與狂奔上來的張猛、猴子一行人迎面撞上。
這一次,雙方都擺出防禦姿态,卻遲遲沒有動手。
趙廣勝是吃過虧,不敢貿然進攻。
張猛等人,則是一眼認出了暗影會的制服,知道他們跟陳悅有仇。
他立刻撇清關系:“我們是巫小蘭派來救人質的,跟陳悅不是一夥的,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巫小蘭?”趙廣勝猛地一怔。
那個出錢給他兒子治病的小姑娘。
“她也在這裏?”
“在!”張猛點頭。
這時,陸壘的聲音從十樓傳來:“要進來就快點,我要封入口了!”
“好,馬上上來!”張猛幾人連忙往樓上跑,經過趙廣勝時刻意靠邊,生怕對方突然發難。
候賽忍不住好心提醒:“我勸你們也別下去。陳悅就是個瘋子,她有你們想不到的東西,之前的暗影會,全被她變成怪物了,別問我怎麽知道的。”
趙廣勝本就不是莽撞之人。
一個兩個這麽說,他心裏已然有數。
他們恐怕就是隋朝抛進來吸引火力、拖延時間的炮灰。
可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
最終,他咬牙一跺腳,帶着人在陸壘封鎖通道前,重新退回了十樓,選擇與藍欣然等人一同參與救援。
張猛快速說明情況,他們是巫小蘭派來的,已經把陳悅和大批變異體引去了地下車庫。
只要抓緊時間,他們完全可以帶着人質,全身而退。
“所以,我們是不是也能坐直升機離開。”他一臉請求。
趙廣勝聽了半天,才明白這家夥以前是陳悅的狗。
雖然被策反了,但肯定也沾着暗影會兄弟們的血。
他剛要說話,被秦頌一把攔住。
“能上飛機,幫忙清理樓上喪屍,速度快!”
“好。”張猛幾人立即照做。
秦頌松了一口氣,這時候說不能,還特麽的要打一架。
倒是趙廣勝,他憤怒地盯着秦頌:“這幾個人就這麽放了?管控隊的人命他們也沾了吧?”
秦頌就丢下四個字:“人質性命要緊。”
他相信同為軍人出身的趙廣勝能明白。
片刻之後,十樓最後一只喪屍也被處理掉了。
秦頌甩了甩短刃上的黑血,開始用系統掃描周圍,看看還有沒有躲在暗處的喪屍。
藍欣然則拄着破靈刺,大口喘着氣。
她是真的羨慕巫小蘭的系統了,發育慢,但茍着就行,不像她,做個任務命都快被掏空了。
秦頌緩了口氣,說道:“人質放出來前,先補刀,把喪屍腦袋全割下來。”
在末世裏,只要頭顱還在,有些變異體就有可能再次爬起來。
到時候人一旦受到驚吓,又哭又喊到處跑,那畫面簡直不敢想象。
沒人多說一句廢話。
暗影會的幾人、張猛和他的手下,立馬開始行動。
刀刃起落,腥臭的血濺滿地面,空氣中彌漫開令人作嘔的氣息。直到最後一具喪屍的頭顱滾落在地,幾人才真正松了半口氣。
陸壘撤下一部分混凝土屏障,露出原本的商鋪大門。
藍欣然握緊破靈刺,率先走到那間商鋪的大門前。
“開門,我們是管控隊來救人的!”
她這句話,聽起來像是管控隊派來殺人的。
還得是秦頌上前:“大家好,我是管控隊大隊長秦頌,現在你們安全了,把門打開,随我們一起乘坐救援直升機離開。”
裏面的人依舊不動。
他們已經被一波一波的人搞怕了。
先是暗影會的,和他們談什麽強化改造,接着又是管控隊,要救援他們去基地,後來又來了一幫人,拉幾個男的出去,說只要聽話,就給他們強化變異,結果有去無回。
現在,外面說什麽,他們都不信。
藍欣然不想浪費時間,直接用破靈刺撬開了一道門縫,由張猛和幾個力量強化的把門生硬的打開。
門一開,一股混雜着血腥、汗臭、嘔吐物與淡淡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人胸口發悶。
裏面一片昏暗。
角落裏、櫃臺後、貨架縫隙裏,密密麻麻擠滿了人質。老人、女人、孩子,一個個面無血色,眼神空洞,臉上全是淚痕和污垢。
有人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有人已經哭得脫力,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哽咽。
而在最靠近門口的地上,躺着兩具早已冰冷的屍體。
有人沒能撐到救援到來。
壓抑了許久的哭聲在看見他們的瞬間爆發出來,尖銳又絕望,聽得人心頭發緊。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藍欣然放輕了聲音,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人吓得猛地往後縮。
她看着眼前這一幕,心髒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憤怒、無力、心疼,幾種情緒攪在一起,堵得她喘不上氣。
同樣是活生生的人,卻因為陳悅的瘋狂、因為某些人的利益算計,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在恐懼和絕望中等死。
她強壓下眼底的澀意,聲音穩而有力:“現在安全了,喪屍已經清完了。我們帶你們上樓,上面有臨時安全點,會有人接應你們。”
秦頌立刻上前,和趙廣勝的人一起維持秩序:“能走的都站起來,不要擠,不要慌,跟着我們走,往十四樓撤!”
林晚晚強忍着不适,伸手去扶身邊一個吓傻的小女孩:“別怕,跟着姐姐走。”
小女孩大概是看到林晚晚一身惡臭的黑血,頓時吓得哇哇直哭。
陸壘趕忙提醒:“孩子家長在不在,別讓她哭,引來喪屍就麻煩了。”
說完他趕忙重新加固了後方的通道,并且根據圖紙,将樓上所有通往他們必經之路的商場消防門堵住。
家長是一個中年男人,見狀趕忙死死捂住了孩子的嘴。
“別哭,有爸爸在。”
小女孩忍不住,但好在聲音小了一些。
藍欣然最後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具冰冷的屍體,心頭一沉。
這筆賬,終究要算在陳悅頭上。
“快走,不要停留,往上走,十四樓!”
她壓下所有情緒,轉身帶頭在前面開路,領着一衆人質,踏上通往樓上的樓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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