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4章 番外:貧窮的我被高/矮富帥包圍了18: 土方十四郎是一個私生子,這種身份讓他自小就備受冷眼。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4章 番外:貧窮的我被高\/矮富帥包圍了18: 土方十四郎是一個私生子,這種身份讓他自小就備受冷眼。他……
土方十四郎是一個私生子,這種身份讓他自小就備受冷眼。
他的母親是個普通人,父親家裏很有錢,母親也只是父親衆多情婦當中的一個,想也知道,他的出生是個錯誤。母親生下他後,父親沒有認他的打算,給了母親一筆錢就打發了他們。直到母親因病去世,那個男人才不得不把他帶回家中。
男人對他沒有愛,他的女人太多了,孩子也太多了,區區一名私生子,實在喚不起他的半分父愛。而作為私生子,土方十四郎也不可能受到兄弟姐妹們的歡迎,他們讨厭他,便随意欺辱他。
在那個冷冰冰的大家庭裏,唯有長兄對他抱有一絲憐憫,時常關心他,努力幫他融入那個家。可惜就是這樣寬厚仁愛的兄長,命運也沒有給予他應有的回報,在一次車禍中,他雙目失明了。
家裏人把責任全部推到了他的頭上,因為當時他和哥哥坐在一輛車上,是兄長在車禍來臨的那一剎那,俯身護住了他。
于是在他哭着表示想去看望重傷在床的兄長時,父親狠狠抽了他一頓,兄弟姐妹們也對他破口大罵:“都怪你,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哥哥怎麽會這樣?真是個喪門星!你媽估計也是你害死的!”
當年,他年少輕狂,自尊心也強,懷着對兄長的無限愧疚,他瞬間頹廢了下去,也不上學了,開始整日整日地在外面東游西蕩,結識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一周能進局子三次。
好歹是自己的兒子,他父親也覺得丢臉,索性将他塞進了警校,眼不見為淨。
第一年進去的時候,他幾乎天天爬牆外出。也就是那時,他認識了學校的保安松原蒼介。
“又出去打架了啊?”
松原蒼介是個老實本分的男人,還有點膽小,雖然身為學校的保安,但他并不怎麽敢阻攔他,只得無奈道:“你這孩子,別把我工作給搞丢了喲,我女兒馬上就要升學了,我還打算幫她買個升學禮物呢。”
說着,對方便掏出消毒藥水和棉簽,讓他自行處理傷口。
“快處理一下吧,血糊糊的,吓死人了。”
他每次打架回來,都會來到保安室,這是他和松原蒼介的約定。膽小怯弱的男人曾多次叮囑他:“你想出去我也攔不住,但你得保證,你得偷偷摸摸的不要讓其他人發現了,更不能在外面鬧出人命來。受傷了就來我這裏,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他本來不想搭理對方,可男人老是一臉沒用地懇求他:“我年紀大了也找不到什麽好的工作了,我女兒明年就升國中了,我要是丢了工作,孩子他媽一個人可支撐不住啊。”
女兒女兒女兒……
那男人嘴裏總是念叨着他的女兒。
這讓土方十四郎覺得既新奇又煩躁。
“父親”對他而言就是一個象征意義的存在,對方從不關心他。
人難免容易以己度人,那個男人也是:“你這樣不愛惜自己,你的父母該有多擔心哦。”
“不會。”他下意識地反駁,“沒有人擔心我。”
這句疑似吐露心聲的發言讓他自己都愣住了,他忍不住皺眉,然後閉上了嘴。
男人也聽見了,就在他以為對方要說些什麽大道理勸服他的時候,他卻聽到男人嘆了口氣:“唉,看來你也受苦了。不過,你別太絕望,人的确沒辦法選擇自己出生的家庭,但是對于未來還是有一點點選擇權的。我說話有些啰嗦,你不要嫌棄。我覺得,你個人的條件是很不錯的,臉長得好,又會打架,有了這兩點,以後在社會上行走,可比叔叔容易多了,就是得小心不要被人騙。
那些找你去打架的人都是騙子啊,不懷好意的,唉,我說你朋友的壞話你千萬不要生氣。有些人啊,是最見不得別人好的,他們看你年輕力壯、家境殷實,又是帥帥氣氣板板正正的一個小夥兒,打眼一瞧就知道肯定有美好的未來,便想着拉你下水,變成和他們一樣的爛人。真朋友只會推你前進,怎麽可能拖你後腿呢?等你真的爛掉了,他們才不會管你的,早跑得乾乾淨淨了。而你的話,只要現在和他們斷了往來,不犯下大錯,未來依舊是充滿希望的啊。”
男人确實很啰嗦。
那個年紀的他正值叛逆期,根本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因此哪怕知道對方說得有道理,他也全然不放在心上,盡管他的內心也有一絲絲動搖。
那又如何呢?
他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他毀了兄長的未來,那他的未來也沒有任何意義了,他恨不得死掉以換取兄長的重見光明。
男人什麽也不知道,他只會啰嗦,當然也是因為他什麽都不說。
土方十四郎是個別扭的人,他一方面渴望別人的關注,一方面又拒絕開口尋求幫助。
在男人的啰嗦聲中,他照舊每日翻牆出去。
“松原大叔。”
那天,他帶着傷再次來到了保安室。
保安室裏安安靜靜的,沒有人。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去之際,趴在辦公桌後面埋頭書寫作業的小小身影擡起了頭。
“你找爸爸嗎?爸爸他去上廁所了。”
那聲音稚嫩清脆,帶着一絲怯生生的味道。
少年剛剛才和一群人打了架,眼底的殺意還未完全散去,眼神不免有幾分兇惡。以至于他一看過去,那小姑娘便馬上鹌鹑似的縮了脖子,轉悠着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他。
那就是松原蒼介的女兒?
土方十四郎心道。
和那個男人長得一點兒都不像。
男人長相那麽普通,他的女兒卻……
想着想着,他搬了張椅子,坐了下去。
少年一聲不吭,胳膊還在流血,藍眼睛一動不動,沾血的長發垂在兩側,襯得蒼白如紙的臉頰愈發詭異。
他活像一個精美的人偶,還是恐怖故事裏會殺人的那種人偶。
小女孩兒慌張地轉動着眼珠子,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哥哥,你受傷了,不處理一下傷口嗎?”
土方十四郎沒有出聲,他只是盯着那個女孩兒,被沸騰的血液灌滿的腦子裏響起了“朋友”輕佻随意的聲音:“十四,我說你總打架有什麽意思?不如和我們一起去乾點別的。看到沒有,前面那幾個JK,腿漂亮吧?到時候你去搭讪,把她們引到沒人的地方去,讓兄弟們也嘗個新鮮的。”
他沒有動。
對方便勾住他的肩膀,用威脅的語氣繼續撺掇道:“怎麽回事啊十四?不肯幫兄弟的忙嗎?”
他還是沒有動。
男人生氣了:“喂!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
他看了對方一眼,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男人追上來,氣得大喊:“好樣的!是不是看不起我啊你個小白臉!”說話間,對方就對他動起了手,甚至攥起拳頭朝他的臉揮了過去:“你算什麽東西!這也不乾那也不乾!真以為自己還是大少爺啊!”
他和男人扭打在了一起,後面又有好幾個人陸續加入。要不是最後有人報警了,估計這次他也難以脫身。
雖說土方十四郎如今是個混混,但他曾經也是一名品學兼優的學生。哪怕堕落了,也無法堕落得徹底,這也使他沒辦法真正融入那個流氓小集體。
也是挺可笑的,無論是家裏,還是外面都沒有他容身之處。
而大概是和那群爛人待久了,他的思想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定影響,看着眼前純真無知的小女孩兒,他竟産生了一種強烈的破壞欲。
松原蒼介的女兒……
“我家雪音啊,特別聽話特別可愛,從來不讓我操心,她還說長大了要給爸爸媽媽買大房子住呢,哈哈。唉,可惜我啊沒本事,也是上輩子修了福才能擁有這麽一個寶貝女兒。”
男人嘴上經常挂着他的女兒,一提起來就滿臉的幸福。
要是他的女兒被自己給傷害了,那個男人還能對自己笑得出來嗎?還能語重心長地勸解自己嗎?
他的幸福會不會一瞬間崩塌呢?說不定對方會變得比自己更瘋狂、更狼狽、更絕望。
土方十四郎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吓到了。
他驀地瞪大雙眼,才發現女孩兒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面前。
小女孩兒似乎也被他吓到了,往後退了退,擠出一個笑容:“哥哥,你臉上髒髒的,要不要擦一擦?”
說着,她舉起手裏濕潤的帕子,從他的眼角擦過去,留下冰冷潮濕的痕跡。
“你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嗎?”女孩兒問他。
他沒有回話。
“哥哥,你為什麽不說話?”她歪着頭問,“是嗓子不舒服嗎?”
他兇狠地瞪了她一眼:“我是人渣,再說話我就揍你,把你屁股打爛。”
“嗚哇!”她吓得連忙後退。
看到她驚恐的表情,土方十四郎忽然覺得心情異常愉悅,那種強烈的破壞欲逐漸被摁了下去。
“還不快跑。”他惡聲惡氣道,“再不跑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女孩兒眨了眨眼,恍然大悟:“你在跟我開玩笑是吧?”
“你為什麽認為我是開玩笑?”土方十四郎問。
她笑了一下:“如果哥哥是壞蛋,為什麽還會讓我跑?不該早就對我不客氣了嗎?”
因為他還沒有徹底爛掉。
天真的小女孩兒。
土方十四郎低頭靠在椅背上,厭倦地合上了眸。
“哥哥,你真的不處理一下傷口嗎?它一直在流血。”
“待會兒就乾了。”他的語氣染上了一絲不耐煩的情緒。
“可是不會很痛嗎?”她憂心忡忡地說。
他睜開眼,朝她遞去一個冷漠的眼神:“跟你有什麽關系?”
女孩兒捏着髒污的手帕,一臉認真道:“我看着就很痛。”
“我來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說完,她蹭蹭蹭地跑到辦公桌後面,拉開抽屜,從裏面翻出了繃帶和消毒藥水。
她真的替他處理起了傷口,還有模有樣的。
他沒有理她,随她去了。
畫面頗有些滑稽。
“雪音?”
就在這時,松原蒼介回來了。
“十四也在啊。”
“爸爸!”女孩兒撇下他,奔向了來人。
松原蒼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向少年挑起眼角,張開唇,小聲炫耀道:“我的女兒,可愛吧?”
土方十四郎扭過了頭:“嘁。”
他的臉,紅了。
自從那日和“兄弟們”大打出手後,土方十四郎被逐出了那個小團體,雙方反目成仇,昔日的“友人”将他視為敵人多次打擊報複。土方十四郎也順理成章地遠離了那夥人,漸漸的,他翻牆出去的次數減少了。
不過,他依然時不時晃到保安室這邊。
也不做什麽,就是坐了一會兒。
學校裏,他沒什麽朋友,唯一說得上話的人居然是一名保安,還有對方才上國小的女兒。
但是這種生活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他上大三的那年,保安室的保安突然換了一個人,那個人的女兒也再沒有出現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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