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你說……我該不會,懷孕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你說……我該不會,懷孕吧?
那真是一個刺激又驚險的夢啊。
一頭巨大的“棕熊”從她身後襲來,死死地壓住了她。她四肢着地,跪趴在地上,哀叫連連、渾身打顫。
她吓出了一身的汗。
從頭到腳,由內而外。
明晃晃的陽光照射下來,烤乾了汗水,留下粘膩的痕跡。
她劇烈地喘着粗氣,試圖從束縛中掙脫出來,然而她掙紮得越厲害,環住她的手臂就摟得越緊。
那胳膊比她的腿還粗,粗野的肌肉壓住她白嫩的肌膚,勒出紅紅的印子。
她感覺得到,那張血盆大口在她的頸後張開了,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部,她渾身一麻,慌忙哀聲請求:“請別,啊哈!”
可怕的“棕熊”生生咬住了她的脖子,龐大的身軀小山似的撞上來,壓塌了她的脊背。雙腿一軟,她撲倒在地,如同被扔進油鍋裏的魚兒,拼命扭動起身體:“啊……”
無法掙脫。
仿佛有魚叉插進了她的身體。
快要死了。
透明的液體從嘴角流出,她翻起了白眼……
“哈……”
松原雪音睜開了眼。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被子,熟悉的床……
好粘,身上全是汗水,真不舒服。
胸口洶湧地起伏着,她努力平複自噩夢中驚醒時加速的心跳,大腦很長時間都是空白的。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
昨天她大半時間都待在院子裏,和虛的屬下胧在一起。
男人是個沒什麽趣味的人,寡言少語、沉默內斂,絲毫不讨人喜歡,要非說他哪裏比較吸引人,大概就是他那身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肌肉了吧,一看就很有勁兒。
只可惜,他太粗魯了,讓他幫忙按個摩,剛開始還按得好好的,輕重合适,沒想到突然用力,差點把她的腿都按斷了。
紅唇輕咬,她抓住被角,夾緊了雙腿,眼睫飛快地撲閃起來,臉頰也染上了淡淡的紅暈。
但不得不承認……還是挺舒服的,被他按着按着,她居然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他是吃什麽長大的,力氣那麽大,揉她就跟揉面團一樣,以至于她現在回想起來都渾身發軟。
話說,是他把她放上床的嗎?那他人呢?
她一個激靈坐起身,掀開被子,想要下床,結果腿一伸,便禁不住“嘶”了一聲。
四肢發沉,又酸又軟。
好累。
她起身披上外套,揉了揉酸痛的大腿,走起路來都一瘸一拐的。
她只好扶住一旁的椅子,艱難地走到房門口,拉開了大門。
聽到開門聲響起,伫立在門外的身影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
松原雪音探出頭來,眯着眼睛打量着門口那抹異常壯碩寬闊的背影,出聲道:“是你?你是剛過來?還是沒有回去呢?”
喉嚨也好痛。
剛一說完這些句話,松原雪音就趕忙摸上自己的脖頸,微微皺眉。
是因為睡覺前喝水太少了嗎?還是說……哭喊得太厲害了?
男人緩慢地轉過身來,往日蒼白的臉頰上增添了幾分鮮豔的光彩,就連死氣沉沉的眼睛裏也仿佛有了光。
他看上去……有些,忸怩。
“剛過來。”他張開嘴,聲音也莫名暗啞,像是嗓子被砂紙摩擦過一樣。
“你今天沒有事?”松原雪音軟綿綿地靠着大門,讓自己能夠省點力氣。
目光爬上女人紅潤的嘴唇,男人的眼睛變得愈發閃爍不定。他抿緊唇,喉嚨滾了滾,小聲回道:“事情已經處理完了。”說着,他不忘提醒了一句:“已經中午了。”
“居然都中午了嗎?”
松原雪音渾渾噩噩地回道,她眨巴着眼,看似驚訝,實則早已習以為常。
中午起床,對她來說并不是什麽稀罕事。
“難怪感覺有點餓了,該吃點東西填填肚子了。”說話時,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摸了摸。
這一動作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呼吸一重,胧緊盯着她的動作,啞着嗓子說:“那我去叫人給你準備午飯吧。”
“噗嗤。”松原雪音忽然笑了。
男人不解其意地看着她。
只見她彎起眸子,笑盈盈地說:“總感覺……你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胧被說得渾身僵硬:“哪裏?”
松原雪音一邊揉肚子,一邊回道:“你之前總是對我很冷漠,恨不得離我遠遠的。現在嘛,柔軟了許多,就像一只被馴服的野獸。我這樣說你,你會不高興嗎?”她往前一傾,把臉湊近他。
男人別過臉,還是那樣意簡言赅:“不會。”
“那就好。”松原雪音做出輕松的樣子,“那你去叫人吧。啊,順便,你也和我一起吃吧,你應該也沒有吃午飯吧?”
睫毛顫了顫,他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去吧。”她說,“我等你。”
我等你……
這句話讓他覺得心情怪怪的,就好像……是妻子送他外出工作,專門對他說會在家裏一直等着他一樣。
不,不對,真是大逆不道。他在想什麽呢?
可是,更大逆不道的事情他都已經做過了。
目光故作自然地從女人的身上移開,男人轉過身,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大步走開了。
餐廳內。
飯菜上齊了,兩人面對面坐下。
松原雪音率先拿起了筷子。
她沒有太在意他的存在,夾起菜就往嘴裏塞。
胧則在偷偷觀察着她,筷子舉了半天都沒有放下。
她吃得專心致志,完全不關注其他事情,看樣子是真的餓了。
男人比誰都清楚她為什麽會這麽餓,臉便不由得熱了起來。
終于,她注意到了他,一擡頭,奇怪地問道:“你不吃嗎?”
她的嘴角沾了油漬,亮晶晶的,閃着細碎的光芒,眼睛也亮亮的,看得他情不自禁地移開了臉。
“快吃吧。”她笑着說,“不多吃點,沒氣力乾活。”
她的這些話多家常,多像一位妻子對丈夫說的話啊。
男人的意識逐漸離地,飄到了半空中,他恍恍惚惚地伸出手,夾起一塊肉,放到嘴裏,嚼了嚼。
沒什麽味道。
他吃不出味道了。
他滿腦子都在其他地方,根本分不出心去品嘗美味。
以前他們可不會溫情脈脈地拉家常,總是針鋒相對、你來我往。沒想到……才短短一個晚上就……
是因為交流吧?他們昨天好好交流了一番,彼此互通心意,拉進了距離,關系才會産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果然交流才是人與人之間改善關系的最有效途徑。
他又忍不住看了看她。
“你……”
他正想說什麽,便聽到她問:“虛什麽時候回來?”
男人的心剎那間沉到了谷底。
“不知道。”他乾巴巴地扯動嘴角,臉色變得僵硬蒼白,就連呼吸也亂了。
那位……
他差點忘了那位。
自己究竟都乾了些什麽啊?
幾秒鐘裏,男人的大腦就被各種各樣的想法給塞滿了。
他甚至想到了“死”。
他這樣的人,這樣無恥、卑劣、下流的存在……還有資格活下去嗎?
為什麽,自己沒有控制住呢?
為什麽,要一頭栽進溫柔陷阱裏去呢?
他不知道以後該如何面對那位,又如何面對……她了。
看到他奇怪的表情,松原雪音又問道:“他沒有說自己什麽時候回來嗎?”
“沒有。”他的臉孔灰白,哀莫大于心死。
她完全搞不懂他怎麽就突然變得如此頹廢沮喪了,是因為她提到了那個人嗎?
仔細想想,他眼下的心情應該确實很糾結。可惜啊,犯錯了就是犯錯了,做過的事情是沒辦法反悔的。
“連你也不知道嗎?還挺神秘的。真希望他能晚點回來。”
放下筷子,松原雪音揉着漲漲的小腹,靠着椅背,有氣無力地說道。
胧猛然擡頭,望着她,眼睛裏透露出一絲連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的期待的光芒。
他或許是想從她嘴中得到“赦免”,得到自己并非“自作多情”的證據。
“畢竟……”她勾起嘴角,目光落在他顫抖着的眼瞳上,“我還想和胧多點時間相處。”
咕嚕。
口水滑過乾澀的喉管,男人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不……”
“你又在‘不’什麽啊?”她湊到他的眼前,狐疑道,“你不高興嗎?不想和我多多接觸嗎?”
胧猛地扭過頭去,面紅耳赤:“我們這樣,是不對的,師娘。”
喊出最後那個“稱呼”時,他絕望地閉上了眼,心髒卻跳得更加興奮了。
師娘、師娘、師娘、師娘……
昨天他就是這樣一遍一遍地叫着她,一遍一遍地……
卑鄙無恥。
他咬緊牙,恨不得回到過去,将那個自己殺死,與此同時,他卻又忍不住開始回味。
“師娘?”松原雪音笑笑說,“你可難得這樣喊我。難道你又想……”
“不是。”他急不可耐地反駁道,“我不是,昨天是我……糊塗了。”
“唉,好一個糊塗了。”她嘆了口氣,神情恹恹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說,“好漲啊胧,好撐,吃不下了,肚子都要撐破了……”
她越說他的臉變得越紅:“請別……”
“我說我肚子吃撐了也不行嗎?”松原雪音撐起臉蛋兒,繼續撫摸着小腹道,“真的好漲,難受死了。你說……我該不會,懷孕吧?”
青年瞳孔地震。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