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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死亡才是他們唯一的歸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第 54 章 死亡才是他們唯一的歸宿
沒人知道她是什麽時候來的, 也沒人知道她到底聽到了多少。
他們只是本能得感到了危險,并露出了驚慌的神色。或許他們自己也知道這是一件不能暴露在他人目光之下的事。
畢竟是黑|手黨出身,加布裏埃爾反應很快, 臉色一沉,立刻捂住口鼻拔槍朝天花板射擊。
其他人也回神照做,完全顧不得卡羅琳和這所謂的贖罪儀式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很快便在這座豪華的莊園中響起,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被他們射成篩子。
可惜明安并不是,而這毫無意義的反抗也改變不了他們的命運。
他們眼睜睜看着子彈落在她身上變得像彈珠一樣毫無威力, 一邊逃竄一邊怒罵, 這是哪裏冒出來的怪物!
“是她!她就是那個執法者!”
突然,布雷克的父母驚恐地尖叫道。
這句話像是一顆落入水中的石頭,在衆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讓他們瞬間失去了發聲的能力。
随後升起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是的,他們知道她, 他們沒有錯過這幾天鋪天蓋地的新聞。
但他們喝着咖啡看報紙的時候從來沒有把這件事真正地放在心上,他們一直把這當作是某種底層人的抗争和作秀, 以為受到波及的人只有那些微不足道的平民、中産和流浪漢, 一切都和自己無關。
就像洪水淹不到住在高樓上的人,法律的鍘刀也不會落在上流社會的他們身上。這在這個國家一直如此。
可此時此刻, 他們的僥幸破滅了。
佩戴赤旗的黑色身影從天花板上落下,一步一步地朝他們走來, 像是鎖定了獵物的死神。
與此同時, 大門嘭得一聲被關上。
卡羅琳像個瘋子一樣背靠在門板上笑,面容豔麗又癫狂,她将槍口對準了他們,“我親愛的父親和兄弟,你們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這麽狼狽的一天, 就像一群偷吃奶酪被人追逐暴打的老鼠!”
“去啊!去和她戰鬥啊!你們不是絕對的強大和權威嗎?為什麽要害怕得逃跑呢?”
“是不願意見自己敬愛的天父嗎?我來幫你們好不好?就像你們幫我一樣。”
說着她就獰笑着朝他們開了槍。
首當其沖是的威廉,因為他跑得最快。
砰的一聲響起,威廉痛苦地摔在了地上,大腿上多出一個窟窿,正飛快地冒血。
他憤怒地罵了一聲髒話,“FUC*K!該死的賤人!我一定會殺了你!”
但卡羅琳的笑容卻很愉悅,像逗弄獵物一樣,轉了一下槍,又漫不經心地擊中了他試圖擡起來朝她射擊的手,得到一聲響亮的慘叫。
“喵,小貓來抓老鼠了~”
這個瘋子!其他人見此臉色極為難看,卻也只能換一個方向。
可前有狼後有虎,他們還能逃到哪裏去?
而且以這名執法者的“戰績”,他們真的還有逃生的希望嗎?
加布裏埃爾縱橫西雅圖多年,歷經無數槍林彈雨,本不願産生這樣喪氣的念頭。
可他現在已經年邁,身體變得虛弱,無法抵禦一絲一毫的影響。
他感到自己的眼前陣陣發黑,持槍的手在顫抖,已經無法瞄準,甚至連雙腿都是虛弱無力的,邁出的每一步都搖搖欲墜。
而他的孩子在自相殘殺,幼時像芭比娃娃一樣可愛的安娜變成了對自己的至親出手的瘋子。
寂靜的莊園裏,無人回應他們的哀嚎。
緊接着一道意料之中的落地聲響起,曾經縱橫西雅圖的黑|手黨領袖倒在了地上,腐朽又無力,看起來和一位普通的老人并無二致。
是那個球……是那個球有問題……
加布裏埃爾艱難地擡起頭來,重重地喘着粗氣,卻只看到未知的恐懼一步一步地朝他逼近。
黑色的,冷峻的,令人畏懼的。
財富和權勢會腐蝕一個人的心靈,他确實變得自大、無能和懈怠了。
如果在以前,他會第一時間去查清執法者的底細,除掉這個變數,捍衛自己在西雅圖的絕對權威,絕不讓自己和家族擔負任何風險。
他會盡可能地減少全員集會的次數,最大限度地保障家人生存的概率,以防産生被敵人一網打盡。
他會讓手下守候在周圍,拿起充足的槍和彈藥,一旦有人敢來就給他們一個慘痛的教訓。
他會一直站在最前面,在上帝的指引下,讓加布裏埃爾卡羅琳領導這個家族走向永恒的勝利……
“癡心妄想。”
明安踢開了他竭力伸手去夠的手槍,冰冷的機械音聽不出絲毫感情起伏。
加布裏埃爾的手抽搐了一下,脫力地落在地上,整個人像是一截腐爛的木頭,潮濕蒼老,布滿了黴菌。
他艱難地翻了個面,看着自己上方的人影,水晶吊燈就在她的上方,刺得他睜不開眼,也看不清她的模樣。人确實看不清死神的模樣。
“Why……”
加布裏埃爾的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他不明白,他不明白自己明明那麽虔誠地信仰着神明,幾乎為祂獻出了一切,為什麽還要讓他在垂垂老矣之際面臨這樣的絕境!
他的一生波瀾壯闊,走到了他人無法企及的高度,本應該在所有人的緬懷中壽終正寝,而不是死得像條狗一樣狼狽!
天父啊,你不滿意今天的祭品嗎!
否則為什麽要降下這樣殘忍的懲罰!
明安“咔嚓”一聲卸下彈夾,一顆一顆地将子彈放入其中,“你還在祈求上帝嗎,但很可惜,在我心中:上帝已死。”
沒有人能阻擋她要做的事,包括神明。
加布裏埃爾憎恨地看着她,但抽搐的身體和下意識的蠕動暴露了他在死亡面前的恐懼,“中斷儀式……你一定會……下地獄的……”
“瀕臨絕望的時候,只能通過幻想來緩解自身的痛苦的嗎?”明安毫無憐憫地說。
“該下地獄的人是你。”
她将槍口對準了這個惡魔的頭顱。
011:“執法者,這不是麻醉槍。”
“我知道。”
但她認為死亡才是他唯一的歸屬。
……
“砰!”
槍聲響起的時候,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就連卡羅琳也滞在了原地。
執法者有殺人的先例嗎?
新聞和判決書上不是說,逮捕、服刑、監禁、勞動改造……
明安現在一片平靜,或者說空白。
她沒有思考,沒有情緒,沒有猶豫和停頓,也沒有那種想吐的感覺了,仿佛所有大腦神經元都停止了工作,而是被一種本能的東西驅使着一樣,不計後果、去做着自己的靈魂認為的對的事。
她覺得此時的自己也像一個惡魔。
她沒有将麻醉彈的劑量完全釋放,只讓大多數人變得渾身無力,但還保留着情形的感官和意識,讓他們被這種絕望和無力感折磨。這不單單是為了阻止他們強迫卡羅琳殺死那個男孩。
她認為他們也應該體會一下任人宰割的滋味。和山羊一樣。
極端情況下,執法者有當場擊斃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權限,但之後要寫很多很長的檢讨報告,還要重新評估執法者資質,甚至面臨着司法風險。
明安覺得這就是極端情況,已經極端到人類滅絕在這件事面前都要往後稍一稍。
如果人類發展幾千年的文明就是為了今天這個結果,那麽不如像億萬年前的恐龍一樣成為歷史。他們根本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明安平靜地走向下一個人,在對方或驚恐或哀求的目光中,上膛、擡手、開槍。
至于檢讨報告?管他呢。
滋滋滋,011的打印機已經冒煙了,它已經無心勸解什麽,正飛快地掃描現場、接入電子設備、收集證據、生成文書、整理上傳。
還好藍星人民法院那邊今天效率也格外得快,幾乎在明安開槍的下一秒就擊錘蓋章,下達了對他們的判決。
“上帝保佑你。”
解決掉最後一個人後,明安有些感慨地說,然後放下了槍。
此時乾淨奢華的大廳裏已經開滿了血紅色的花,那兩個雙胞胎男孩在原來的位置睡得酣甜,混亂開始後再也沒有人去關注他們。
孩童的耐藥性本就被成年人弱,他們早就睡着了,明安還特意把還在洩氣的麻醉彈扔在了他們附近。
她簡單檢查了一下他們的狀況,發現他們似乎很久沒有進食,便給他們喂了半管營養液,送進了空間監獄,由011暫時照看。
随後她将視線投向了別處。
參加了這個儀式的人中,有一個人她并沒有下手,那就是卡羅琳。
卡羅琳非常聰明,或許也是因為早有經驗,一看到麻醉彈就跑去了大門通風處,在她開槍後更是趁亂離開了大廳。
不過麻醉劑沒有那麽快失效,對方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體力再從這個千畝莊園裏逃出去。
而且對方在報複自己兄弟的時候也受了傷,明安循着痕跡很快就找到了人。
此時卡羅琳正蜷縮在外面的一片綠化灌木裏,高跟鞋已經扔掉,禮服的下擺也被撕了,一邊用餐叉用力刺自己的大腿,依靠疼痛讓自己暫時保持清醒,另一邊顫抖着手往自己嘴裏倒專注達。
這是一種可以提神醒腦提高專注力的藥物,可以治療ADHD,但有一定的成瘾性,這個國家很多學生都在吃。*
任誰都可以看出她身上的狠勁和求生欲。
注意到明安的來到,卡羅琳瑟縮了一下,恐懼又戒備地看着她。
“No、Please!不要殺我,我是被迫的,我沒有打算要參與他們的聚會!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強迫我的!”
她現在的樣子和往日大相徑庭,所有高貴和刻薄都消失不見,露出了內裏的無助和脆弱。
但明安并沒有動容,她垂下眼說:“不用裝了,卡羅琳,你早就知道我會來。”
她被這個口蜜腹劍的女人擺了一道,卻還是不得不親身走入這個陷阱。
卡羅琳楚楚可憐的神色停住了。
緊接着,她的笑容逐漸擴大,像是在明安眼前悄無聲息地換了一張面皮。
那雙美麗的眼睛裏倒映着明安的身影,又充滿了瘋狂和野心。
“Honey,很高興你沒有拒絕我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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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中不涉及任何醫療建議,如有健康問題一定要去咨詢專業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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