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第 28 章 一堆bug能work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第 28 章 一堆bug能work
“這位女士, 你多想了……”
警督只是覺得她幾乎和每個案發現場都有關聯很可疑而已,想問出她是否知道什麽,并沒有直接肯定她就是執法者。
或者說這個可能本身就很荒謬, 畢竟她的資料非常乾淨透明,過去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跡可循,還是一個有遺傳性心髒病的患者,不可能在夜晚進行那麽高強度的活動,白天還精神飽滿地去上課。
那樣她一定會猝死的。
而且幾乎也只是幾乎, 昨晚執法者頂風作案又抓走一些無家可歸者和疑似将一具屍體屍體送回家的事, 就看起來和她沒有關系。
明安冷笑,“但願吧,畢竟差點死去的人不是你們,你們當然可以很輕松面對。”
“……”
眼看聚在這裏的人越來越多,幾個警察開始感到有些為難。
今天他們本來還打算将她帶回警局完成KPI, 但從她的表現來看似乎沒有什麽問題,而且還将其他事情和東州大使館也牽扯進來了, 這就變得有些棘手了。
這件事畢竟還沒有嚴重到值得引起外交事故的程度, 他們也并不想和東州的政府人員交涉。
畢竟被抓走的只是一些無家可歸者和無關緊要的人,如果不是因為有中文摻雜其中, 根本就不會吸引那麽多人的目光,不抓幾個人就顯得他們太無能了。
還有芬太生物, 他們剛剛好像聽到了他們西雅圖的最大的醫藥集團的名字, 這同時也是他們警局的VIP金主。
他們不确定她到底知道了多少,又告訴了自己朋友和大使館多少。
但現在那麽多人在拍,再問下去可能就會影響金主的股價了。
這和他們的薪酬息息相關……
“請你不要激動,放輕松一點,我們只是随便問問, 就像朋友聊天那樣……”
警督開始有些後悔沒找個安靜的地方抓人,或者選擇一些沒那麽容易激怒她的辦法進行訊問了。
他的語氣放緩了一些,立刻岔開話題,“那個所謂的執法者不一定是正義的超人,還可能是博取眼球的反社會人士,畢竟那麽多人并不容易看管和儲存,除非他們已經死亡。”
“而你和諸多案件有牽連,我們懷疑對方就潛伏在你周圍,你現在的情況很危險,我認為你需要知道這一點……”
吵不過就抹黑我是吧?
明安思考片刻,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似乎把他的話聽了進去。
然後她點了點頭道:“也對,這裏不是東州,我們一般不用研究大量的人類應該怎麽儲存。”
“所以芬太熟悉這方面的業務嗎?”
“……”
警督一言難盡地帶人離開了。
也不知道是徹底被她整無語了,還是不想讓芬太這個炸彈在自己腳底下爆炸。
總之她看起來真的像個大麻煩。
明安看着他們離開,臉上還殘留着不滿,但心中卻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在這個地方法律法規是很彈性的,有時候暴力機構可以随意殺人,有時候一個普通的指控又可以輕易地讓他們失業,理論上的先鋒和行為上的野蠻同時在這個國家并存,不能心存僥幸。
畢竟他們是配了槍的,子彈發射的速度太快了,再多道德法律和國際準則的束縛都無法追趕。
她之前還聽說有個善良的倒黴蛋看到山姆警察掉了東西,于是撿起來送過去,結果就被一槍爆頭了。
鮮血灑在了街道上,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他手裏的東西和屍體同時落在地上,瞬間就失去了生命。
這根本就毫無征兆可言。
如果這些人在這個時候對她出手,她除了瞬間回到空間監獄之外沒有別的選擇,那麽從今以後她将永遠活在黑暗中。
而且明安不确定未經訓練的自己,是否能在面對槍口時有那麽快的反應速度,畢竟人類的大腦是很可能在極端危險面前停擺的。
她現在說是劫後餘生也不為過。
明安深吸一口氣,克制住自己不要表露出太多異常的情緒,臉上帶着當地人刻板印象裏東州留學生的天真,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剛剛經歷了多麽可怕的事。
她還一邊抱怨一邊朝那名舉報了自己的Uber司機走去,“喂!現在能載我回去了嗎?”
“……”
司機來不及離開就被她攔下了,臉上同樣一言難盡并殘留些許心虛,“……當然可以,如果你會付錢的話。”
明安冷哼一聲,将自己的名牌背包扔在座位上,“我的錢足夠買下你這輛破車了!”
司機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只得接下了這個單子,并打開了收音機。
明安這時忽而意識到他為什麽會舉報她了,就是之前警方插播的那條尋人啓示,裏面應該有她,于是司機看到照片就掐了。
不過警方在找的人也不止她一個,很多人都被列入了懷疑名單裏。
甚至有一些壓根就沒去過案發現場,但參加過反政府性質的行為,于是也被認為是有可能的主使者,他們的優先級比她還高。
而且這個國家雖然天天散播東州威脅論,但這大多是為了轉移國內輿論視線和政治博弈的需要,心裏對東州的個體大多是抱着輕視的想法的,畢竟他們一向表現得很溫良,在這裏也沒有什麽話語權,更何況是女性。
就像眼前這位司機,他明知道自己背叛了她,現在依然敢載人,根本一點都不擔心她會從背包裏掏出一把槍。
但要是換個膚色和性別,他早就跑了。
明安順利地回到了學校,并趕上了下午四點的課,還有十幾分鐘的休息時間。
教室裏正熱火朝天地聊着什麽,大多都是關于“執法者”“藍星人民法院”“月球監獄”等相關的話題。
但在她進門的一瞬間,聲量就變小了很多,許多道目光齊刷刷地朝她看了過來。
明安旁若無人地找了一個合适的位置坐下,拿出自己的課本和筆記擺好,并給左淩發消息說自己到了,接下來就開始構思凱瑟琳教授留的期末作業。
她在班級裏的存在感一向很低,也很少有人願意和她搭話。
但今天反而是他們按耐不住了。
有一個穿着橄榄球服,看着有點眼熟的男生小心翼翼地挪過來,“嘿,安,我聽說埃米被抓走了,你知道這件事嗎?”
他和埃米等人原本也是一個小團體的,就是之前不滿原主說他不做小組作業的那個。
不過昨晚他需要去訓練,所以便沒有加入綁架活動,也算變相逃過了一劫。
明安不鹹不淡地開口,“當然,我也和你一樣會使用智能手機。”
“……”
橄榄球男噎了一下,放在往常他早就發作了,但今天他莫名安分了許多。
大概是一下子失去很多狐朋狗友,讓他感到有些唇亡齒寒。
他只是不滿地嘲諷了一句,“那你可真幸運啊……”
要不是幸運地碰上了那個神秘的組織,她早就被埃米等人玩死了,說不定他也參與其中。
明安:“謝謝,我祝你也這麽幸運。”
“……”
這種幸運大可不必。
橄榄球男沒有再說話了,他覺得這個東州人多少有點邪性,仿佛所有和她作對的人都會倒黴。
安德森夫婦将她趕出家門,很快就被人抓走了,埃米昨天剛和她起沖突,今天就不見了。
還有那個高級顧問羅伯遜,他是否也在她辦理學費業務的時候和她有過矛盾呢?
難道那個神秘的執法者就像幽靈一樣寄居在她身上?借助她的眼睛來觀察世間的罪惡?到了晚上就掏出自己的正義之鐮?
該死,這個讨人厭的東方人。
為什麽總說一些讓他不安的話!
想到這裏,橄榄球男有些心裏發毛,頓時覺得明安整個人都不太對勁。
在他偃旗息鼓後,其他人仍然興趣不減。
過了一會兒,又走來幾名打扮精致的女生,為首的那位用有些生疏的語氣打招呼道:“嗨,我叫潘妮,你的包包看起來真時尚,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明安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自己早就過時了的、背了好幾年的包,“如果你想問執法者是不是東州人的話,我的回答是:No。”
真的不是,畢竟她已經被她祖國的同胞開除國籍了,還怎麽能算是東州人呢?
呵,她就是個沒人要的野人。
“……”
潘妮和其他幾位女生一時無言,她們其實也早就和其他東州人聊過這個話題。
他們也大多都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東州人做的!我們為什麽要不遠萬裏地跑來拯救別人的國家!這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更何況這裏還是山姆國,它的情況複雜程度稍微一想就能讓人頭疼到爆炸。
政權鬥争、地方割據、種族歧視、貧富懸殊、群體對立、藥物泛濫、暴力頻發、宗教勢力橫行……每一個都是大麻煩,宛如東州上下五千年各種天災人禍的結合體。
然而一堆bug又能work,還運行了那麽久,簡直震撼人心,這還能救?
反正他們認為自己是沒有這樣的實力的,除非世界核平,推翻重來。
但潘妮等人還是有些不甘心,畢竟判決書是中文,雖然中文也是國際通用語言,但還是讓人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東州。
就算不是她的國家做的,她也至少知道些什麽吧?
潘妮忍不住追問道:“可之前埃米說你去過第三大街,而當晚那裏的流浪漢就消失了,我想你應該看了什麽,不能和我們聊聊嗎,我可以邀請你加入我們的姐妹會……”
外國人怎麽也這麽八卦,偏偏還真問對人了。
明安一時無語,她當然可以演一場戲,裝模作樣說自己也見過,成為人群中的焦點,趁機融入她們的小團體。
但這對她有什麽價值呢?
于是明安依舊保持和在警方面前一樣的說辭,淡淡道:“拜埃米所賜,我那天病發暈倒了,不然我或許就可以和其他目擊者一樣看到執法者像天神一樣降臨,難道你以為我不想嗎?”
很多人都想有這樣的經歷,這太新奇了,一定可以承包朋友們很久的聊天話題。
但她沒時間吹噓唠嗑,更沒興趣費盡心機去融入這些一開始就将她排除在外的人。
潘妮有些失望,但見她油鹽不進也不好再說什麽了,只在心裏有些不滿。
這個東州女似乎比以前更加傲慢了,說話直來直去,一點都不擔心得罪別人。
是什麽造成她這樣的改變?
是因為那個神秘組織說她的國家的語言嗎?還是因為這件萬衆矚目的事和她有關?以至于一個無人在意的透明人因此得到了一些她原本無法得到的關注,所以變得傲慢了?
但這又能延續多久呢?
作為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她們可不會相信網上說的什麽“月球監獄”。
只要存在就會留下痕跡,那個神秘組織不可能一直逍遙法外而不被抓住,她也不可能一直受到關注。
畢竟這些東州人自己都說了,這和東州沒有關系,她只是短暫地幸運了一下罷了,什麽現狀都沒有改變。
可能那個執法者很快就被抓住了,發現不過是有人在惡作劇。
也可能過段時間就見不到明安了,畢竟山姆國的學費如此昂貴,她一個被父親遺棄的可憐蟲怎麽可能交得起?
不說就不說,反正他們也不是很想和她這種人交流,這些山姆國的學生這樣想着。
這時一個紙團從衆人頭頂飛了過來,砸中了明安的腦門。
“?”
明安頓時警覺地看過去,搞什麽?校園冷暴力升級成熱暴力了?
然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眼熟的金發碧眼白人女,身材高挑,妝容精致,仿佛連一根頭發絲兒都有它該待的位置。
對方看着她翻了白眼,淡淡地說了一聲“sorry”,根本分不清她是真心道歉還是在陰陽怪氣。
還不待明安反應過來,她就又瞥了一眼潘妮,“她們的活動就像小寶寶play house(過家家)一樣無聊,今晚來我家開party,我馬上就要晉升為啦啦隊隊長了。”
潘妮:……?
bic*h,我惹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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