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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什麽叫繳納出獄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第 44 章 什麽叫繳納出獄費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
布雷克等人昨天進入了農場學習, 他們的家境都還算不錯,以前哪裏乾過這種髒活累活?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加之他們畢竟是大學生,經過一段時間的适應後很快就對空間監獄有了大概的了解, 知道吸毒不是犯罪,只是行政違法行為,戒毒周期最長不能超過三年,快的話一年左右就出來了。
而且他們還發現,這裏的規章制度不只約束他們, 似乎也約束明安。
因為他們震驚地見到了同樣在農場工作的埃米及其家人, 得知他們差點害死了明安現在依然活得好好的。
便以己度人地猜測:明安為什麽不把埃米一家剁碎了喂豬?是不想嗎?
那這樣看來明安的權力也就那樣,估計也不能把他們怎麽樣,他們頓時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還有什麽好怕的?
就算出不去他們還不能為自己争取權益嗎?
至少他們不想繼續在農場裏乾活了,他們憑什麽為別人提供免費勞動!
“這并不是免費勞動,而是你們在戒|毒期間換取衣食住行等日常開支的必要方式。”引導機器人知知一板一眼地回答。
聽到這話, 一個學生冷笑,“我們沒有要求你們把我們帶到這裏戒毒!這是逼迫!是非自願的!我們憑什麽要支付這些開支!”
另一個人也附和, “就是!而且你們自作主張的行為耽誤了我們的學業!給我們造成了重大的損失!”
“我們的整個人生都被你們毀掉了!不要求你們賠償就不錯了!”
知知用電子眼掃描了一下他們的大腦, 道:“抱歉,知知并未在你們的大腦中檢測到和學業有關的內容。”
“據科學研究, 長期吸食毒|品會對人類的前額葉、杏仁體、海馬體等大腦組織造成物理性損傷,或許你們的人生在接觸毒|品的那一刻就毀掉了。^_^”
“……”
幾個有毒學生氣壞了。
什麽破機器人說話這麽難聽?還用這麽可愛的聲音, 真是惡心!
可他們也不敢揍它或者說太難聽的話, 否則它會搖一面包車的巡邏機器人過來。
他們早飯還沒有吃完呢,待會兒要是被送去關禁閉或者乾活得難受死。
“布雷克,你以前不是很能說嗎?我們一起去和明安談判!”
兩人在飯桌下義憤填膺地踢了踢布雷克。
他們跟布雷克根本不是一個膚色,第一天進來的時候差點打起來。
但現在這批人裏關系好的都被分開了,吃飯都不能坐在一起, 所以即便以前互相看不順眼,現在卻還是只能聯合在一起,團結所有能團結的力量。
布雷克卻喪喪地扯了扯自己的囚服,“我的,藍色條紋,你們的,綠色條紋,這是有區別的,OK?”
“我這輩子都出不去了!蠢貨,別煩我!”
藍色條紋是服刑人員的統一服裝,綠色條紋是戒毒人員的統一服裝,二則有本質區別。
布雷克是觸犯了刑法的,不止是因為他想給明安下藥,還因為入獄審訊時被發現這樣的事他以前也做過不少。
最後數罪并罰,被判了十五年。
所以暫時的反抗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除非哪天監獄爆炸或者被官方找到,不然他就得在這裏待到牢底坐穿。
更令他絕望的是,剛剛他用一個漢堡跟一個黑人小孩交換了情報。
對方告訴他這裏屬于另一個空間,目前能暢通無阻的人只有明安。
太可怕了,這樣一來根本就沒人能找得到他們,還不如對獄長自薦枕席,在監獄裏混個牢犯頭頭當比較實在……
“你這個無能的懦夫!膽小如鼠的白豬!”兩人掃興地罵道。
他們倒是覺得還能掙紮一下,畢竟不抗争就會變成黑奴,反正結果最差也只是多乾一點活而已,再不濟還有埃米一家給他們墊底。
經過一番自我激勵,他們信心倍增,并鄙夷地嘲諷,“布雷克,你就等着我們出去後找警察來救你吧!那一天不會太久的!”
布雷克興致缺缺,“但願吧,但願你們早點獲得解放,離開這個農場,去外面摘棉花。”
“FU*K!我#@%&……”
兩個黑人學生再次被他激怒。
就在第二次南北戰争一觸即發的時候,明安面無表情地來到了食堂。
“剛剛是誰說要報警抓我?”
方才還有些嘈雜的食堂立刻安靜下來。
人們默默地将臉埋進了餐盤。
槍打出頭鳥,有反抗精神的人畢竟還是少數。
更何況這批人早就被分化了,被分別安插進了無家可歸者的隊伍。
而無家可歸者們對明安簡直感恩戴德,整天在他們耳邊洗腦,說這裏多麽多麽好,被抓緊來的人是多麽多麽幸運,他們不應該怨恨,而應該感恩。
除此之外他們工作也十分積極,還自發得幫助機器人維持秩序,稍微表現出一點刺頭的跡象就會被怒目而視。
宛如瘋狂的教徒,不允許別人對明安以及這個地方有絲毫的忤逆。
所以就算明安不會動手,他們可不一定。
只見丹尼斯聽到明安的話,當即滿臉憤怒地拍桌而起,“是誰?!到底是誰敢對我們的獄長大人如此不敬?!”
竟然還說要報警,真抓走了獄長他們怎麽辦?!
離了她哪個HR會給他們每天工作8個小時包吃包住還包治病的好工作?
難道要他們在外面的上市監獄吃不飽穿不暖蹲到破産,然後在某一天“自然”死亡,流入市場獲得“新生”嗎?!
怎麽會有人這麽愚蠢和可惡!
其他無家可歸者也站了起來,像在掃描叛徒一樣審視着周圍的可疑人選。
他們人多勢衆,那些學生根本扛不住也不敢吱聲,頓時顯得十分弱小可憐且無助。
“……”
明安一言難盡,“沒讓你們說話,都給我坐下!”
“還有,空間監獄禁止霸淩,別讓我發現你們這麽能耐!”
丹尼斯等人只好老老實實地縮回去了。
明安見沒人答應,索性直接點人,“那邊那兩個,對,就是你們,跟我出來。”
布雷克旁邊的兩個黑人學生被丹尼斯他們這樣一打岔,已經有些偃旗息鼓。
被明安一點名,更是慌了。
“做、做什麽,我們沒有違反監獄守則!”
另一個人也連忙道:“是的,我們沒有違規,我們只是聊聊天而已,擔心有人出去後會報警,但我們不是說自己會這麽做……”
“對,我們只是擔心你……”
面對明安看穿一切的視線,以及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弱。
耐心地聽他們表演完,明安淡淡地開口,“我也沒說你們違規,緊張什麽?”
“你們不是說擔心我嗎?現在剛好有個機會可以幫你們化解擔心,過來吧。”
“……”
如果他們說現在不擔心了,可以不過去嗎?
明安最後重複一遍,“過來。”
在巡邏機器人的注視下,他們只好苦着臉起身。
明安又在食堂掃了一眼,“其他人有疑問也可以一起過來,放心,不會把你們怎麽樣。”
衆人自然是安靜如雞。
結果是怎麽樣看這兩個人是橫着回來還是豎着回來就知道,他們怎麽會自爆自己也對她有意見,又不是傻。
“嘿,等等我!我吃完了,我要去!”
傻子布雷克抹了把嘴跟了出來,還不忘倒騰了一下自己的囚服領子。
“……”
明安沒把他當回事,直徑帶着他們前往了新人入獄的審查等候區。
路上兩名黑人學生戰戰兢兢,從懷疑她要把他們帶去角落暴揍一頓,已經想象到了自己被肢解成食材的畫面。
直到抵達目的地,沒有刑具也沒有手術臺,只有一排正在排隊領衣服和生活用品的人。
只見他們身上的警察制服還沒有換下,赫然就是他們這兩天朝思暮想的對象。
明安:“不是說要報警嗎?請。”
“…………”
好消息:他們真的見到了警察。
壞消息:在同一個監獄裏。
在死一般的寂靜裏,兩個黑人學生徹底傻眼了。
誰來告訴他們西雅圖的市級警員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這可是警察啊!
警察也能被逮捕嗎?!
連寄托着他們全部希望的警察都進來了,他們還有什麽辦法逃出去??
明安仿佛猶嫌不夠,還繼續說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需要說明,每個人在戒毒或服刑結束後,都會進行記憶消除催眠手術再送出監獄。”
“也就是說到時候你們不會記得我是誰,更不會記得去報警抓我,所以趁現在還有記憶,要說什麽就趕緊說吧。”
被捕的警察們聞聲,面無表情地看了過來。
“……”
兩個黑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既然所有人出獄的時候都會消除記憶,那他們現在說又有什麽意義?
這些警察出去後難道會記得幫他們讨回公道嗎?
先不說這個國家的警察的職業素養有沒有達到這個高度,就從對方領的藍色條紋衣服來看,警察指不定比他們關得還久。
最重要的是,他們出去了會消除記憶,那明安呢?明安會消除嗎?
到時候她是不是還記得他們?記得他們對她的冒犯?記得他們所做的一切?
那他們豈不是像懵懂無知的羔羊一樣危險,除了指望明安有高尚的品德之外什麽也做不到?
思及此,他們頓時覺得人生無望,前途就像他們皮膚一樣漆黑……
明安見他們不說話了,便看向那八個警察,例行公事地關心了一句,“對這裏還适應嗎?有沒有缺什麽東西?”
八個警察同樣眼前發黑。
這都是些什麽虛僞的廢話!
難道他們說自己缺少自由,她就真的會把自由給他們嗎?
既然不會她還假惺惺地問什麽問?!
不過在寄人籬下的情況中挑戰權威是很不理智的行為,為首的警督決定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沒有,這裏環境非常好,食物很美味,獄服也很時尚,完全出乎我們的意料,哈哈……”
這他倒是沒有說謊,作為業務相關人士,他自然對外面的監獄不乏了解。
先不說那些見不得光的黑色産業,就光是明面上的入獄體檢費、醫療費和每天幾十上百美元的監禁費,都足以讓一個普通人破産乃至背上巨額債務。
期間打電話的費用和日常開支更是遠遠高出了市場價格,而且生活品質還一言難盡。
就連服刑完畢都得繳納上千美元的出獄費才能獲得正式釋放,并拿回自己的個人物品。
相比之下,這裏真的算天堂了。
只是他不明白,執法者為什麽會是明安?
怎麽會剛剛好就真的是明安?!
就是他之前調查過的東州留學生明安!
警督想到自己在正确答案上徘徊良久卻最終選擇放棄、又好巧不巧地偷到了正主手裏,頓時覺得繼續活着也沒什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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