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第 5 章 公豬的食用秘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第 5 章 公豬的食用秘訣
卷毛男名叫丹尼斯,今年二十三歲,出生于俄亥俄州的一個小城。
母親是家庭主婦,父親是一家汽車工廠的工人,原先的生活不算富裕但也衣食無憂。
可08年金融危機,工廠關閉,父親被迫下崗,最後他實在付不起賬單了,只能帶着全家流落街頭,在此期間,母親為了養活他們被迫去站街,沒過多久就得病死了,父親也一蹶不振吸|毒過量而死亡。
丹尼斯被送去了寄宿家庭。
可第一個寄宿家庭家裏有四個孩子,養父母收容他只是為了得到免稅額度和政府的補貼,要求他包攬所有家務并出去打工補貼家用,自己只顧着酗酒,有時候還會打他。
第二個寄宿家庭起初看着還不錯,态度溫和,經濟富裕,但他很快就發現男主人有特殊的癖好,喜歡在他洗澡的時候打開浴室的門,有一次還差點侵|犯了他。
他大吵大鬧,結果所有人都當做無事發生。
丹尼斯不堪忍受地逃離了那裏,也再也不肯相信所謂的“第二個家”和兒童救助機構。
從此他無家可歸,只能靠着撿垃圾和乞讨填飽肚子。
有時候好不容易在垃圾桶裏翻到一個變質的漢堡,緊接着就有一只鴿子在上面留下了排洩物,他卻不得不把它吃下去。
吃完之後他跪在地上痛哭,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會無緣無故地想要嘔吐。
那時候他甚至想要回到以前的寄宿家庭,他願意乾活和挨打,哪怕是那個有特殊癖好的男主人也好歹會給他一口飯吃。
後來他才驚覺,這樣的待遇在被轉移撫養權的孩子裏已經算天堂,至少他沒有變成餐桌上的美食,亦或是某些精致的收藏品。
可他流浪了太久,早已忘記了回去的路,那些人也不可能再接納他。
直到有一天,一個來旅游的東方中年人給了他一盒披薩,像朋友一樣拍着他的肩膀說:“你還年輕,有手有腳的,只要不沾賭|毒,學着攢錢,總有一天會翻身的,想當年我一個人下廣東,沒找到工作那會兒跟你一樣睡在橋洞裏,結果你看現在,我都能出國旅游了……”
丹尼斯看着對方爽朗的面孔,內心油然而生一種羞愧,沒敢說自己早就染上了毒|品。
此前他從未覺得這是一種罪惡,但那一刻他聽着對方的話內心卻升起了一絲希望,他想他确實把很多精力和為數不多的錢浪費在了毒|瘾上。
也許呢,也許确實是毒|品造成了他現在的困境。
如果他戒了毒,是否一切都能有轉機?
于是丹尼斯下定了決心。
可戒|毒太難了,街頭到處都是大|麻、可|卡因和芬|太尼的味道,獲取它們比獲取食物還容易,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直到不久後,他終于了解到西雅圖有一個成瘾治療中心,據說5到7天就能完成排毒治療,28天就可以康複出院。
那時候丹尼斯已經成年了,靠試藥、賣血和打黑工以及放棄自己的公民身份像黑戶一樣避稅,終于攢下了一點錢。
結果到了那裏他才發現,這裏的價格貴得離譜,最廉價的方案都要上萬美金。
而他沒有錢,沒有保險,也拿不到政府的補貼。
在他失望之際,醫生告訴他醫院正在為最新的資料方案收集數據,第一批受試者可以免費享受治療,只需要支付少量的食宿費。
丹尼斯像是中了百萬大獎一樣頭暈目眩,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于是二十八天之後,他既沒有成功戒除毒|瘾,還将自己好不容易攢下的微薄存款也花了個精光。
醫院表示不會對此負責,因為失敗的原因是他自己“意志力軟弱”。
而且後來他才痛苦地發現,自己在成瘾治療中心經歷的一切并不是治療,而是他們在拿他做實驗。
他被注入了更多種合成藥物,症狀反而更嚴重了,普通的毒|品都已經無法緩解他的痛苦。
丹尼斯徹底陷入了絕望。
殺死他的不是毒|品,他終于意識到了這一點。
可一切都已經晚了,或者說在這個國家的體制裏他根本就從未擁有過希望。
然而就在他徹底堕落,打算和自己的父親一樣在這個冬天橫屍街頭的時候,一個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突然出現,問他是不是在吸大|麻。
他說是,就被抓來了這個地方。
這裏安靜溫暖,食物豐盛,到處都是科幻電影般的景象,如果是小時候的他一定會很興奮,但現在丹尼斯只有憤恨。
他甚至懷疑這裏就是那個戒|毒公司建立的,是一個針對他們的陷阱。
這些該死的資本家,他們每一個毛孔都吸滿了底層人的血!永遠不要相信上天的饋贈和他們所謂的善意!——這是那個東方人喜歡罵的話,丹尼斯如今也這樣想着。
随遇而安的人到底還是只在少數,大部分和他一樣提心吊膽,一有風吹草動就緊繃起來,祈禱自己不要死得太痛苦。
“哦,電視看完了,我們要去工作了,孩子們,快點跟上!”
老人菲爾德催促道。
丹尼斯和其他人只得像羊群一樣,被“邊牧”機器人趕去下一個地點。
他不明白菲爾德在高興什麽,剛剛的食物可能只是“最後的午餐”,說不定他們馬上就要被“宰殺”了,被吃得一根骨頭都不剩。
然後這些惡魔輕易就賺到了一輩子都花完的錢,還不用承擔任何後果!
在丹尼斯在心裏憤憤不平的時候,引導機器人将他們帶到了農場,讓他們換好整潔的工服,還給他們發了幾本書。
黑人老兄皺起了臉,“No!為什麽又要上課?”
丹尼斯也開始煩躁起來,他連認字都困難,看到書本更是眼睛都睜不開,真不明白這些人到底在搞什麽,要做什麽就直說,反正他們也無法反抗不是嗎?
為什麽還要這樣折磨他們?
這難道很有趣嗎?!
他都決定去死了,為什麽還要把他帶到這裏來口口聲聲說要拯救他?!
機器人經過後,丹尼斯氣憤看向被塞進手裏的一疊書,他倒要看看這個錘子監獄又要向他們灌輸什麽荒謬的言論!
然而看清書名後,他傻眼了。
只見第一本寫着《公豬的食用秘訣》,第二本是《母豬的産後護理》。
緊接着還有《雞媽媽教你如何養雞》《大鵝心裏苦:我為什麽要叨你》《你不需要勤換水,也不能勤換魚》《水稻、麥子與大豆的悄悄話》《秒懂種菜,吃飽如此簡單》等等。
裏面的用詞和排版十分簡單易懂,沒有任何生僻的拉丁文和專業名詞。
簡直堪稱兒童讀物。
一個黃色的農場的培訓機器人緩緩走了出來,“實景教學即将開始,請各位學員跟上飽飽的腳步,翻開《公豬的食用秘訣》第一章:公豬為什麽要閹割。”
一個女人驚呼:“Cool!”
丹尼斯眼前一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培訓機器人繼續道:“本章課程結束後會進行随堂小測,正确率低于60%的學員将被送回醫務室重新進行智力測試,請大家認真聽講……”
“……”
這到底是什麽可怕的懲罰?丹尼斯無法想象自己當衆被确診為一個傻子是怎樣的場景,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三秒鐘之後,他滿心恥辱地翻開了那本該死的書,去看公豬那該死的吊。
如果這些惡魔的目的是讓他感受到痛苦的話,是的,她們成功了!
樂觀的菲爾德和黑人老兄也說不出話來了。
哦,可憐的豬先生。
無法否認,這确實是個地獄。
……
離開戒|毒中心區後,明安去了一趟廚房,看到裏面乾乾淨淨頓時有些失望,只好繼續探索,來到了關押重刑犯的地方。
這裏肉眼可見多了好幾道生物驗證,安防系統高度運轉着,建築的材質看起來也堅硬了不少。
佐伊和通緝犯及其同夥便被關押在這裏,而且是一個人一間監房,門上還有觀察窗,可以看到裏面的情況。
明安發現他們的食物還放在門口沒有動。
于是她敲了敲佐伊的房門,“食物沒有下毒,你應該吃一點東西補充能量,才有力氣繼續尋找你的女兒。”
下一秒她就聽到“砰”的一聲,佐伊撞在門上,頭發淩亂,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透過觀察窗緊緊地盯着她,滿是警惕和審視,“你是什麽人?CIA還是FBI?”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明安被她喪屍撲臉般的動作吓了一跳,微微嘆氣,摘下了臉罩和頭盔。
“都不是,佐伊女士,我是藍星人民法院的執法者,或許你還不能理解這是什麽意思,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訴你,我目前的任務是查清你女兒失蹤的真相。”
“現在我建議你把飯吃了,然後我們聊一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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