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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鄉愁與哲思 時明枝度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鄉愁與哲思 時明枝度過
時明枝沉默半晌, 收起臉上驚恐的表情。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發現真實性別,可之前都是他親近的人,以他心裏的評判标準, 他和寧行璨怎麽也算不上親近。
被隊外的Alpha發現他是個Omega, 可不是什麽好事。
時明枝的視線略微往下, 停留在寧行璨的手上,他動作僵硬地将自己的腿從寧行璨的手中抽出:“……為什麽莫名其妙開始說我是Omega,你見過Omega嗎?”
他想否認寧行璨的推測, 可話一出口,他發現自己越說越沒有底氣, 語氣發飄,顯然是在心虛。
好無力的反駁。
時明枝捏緊了手邊的被子。
寧行璨表情未變:“如果不方便告訴我也沒關系, 我可以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有點擔心你, 隊友都是Alpha的話,真的很危險。”
他說得很貼心,但很明顯, 他依然覺得時明枝是Omega。
這種時候,不管時明枝再怎麽心虛, 都只能咬死說自己就是Beta。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暴露的。
再次開口時, 時明枝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我要睡了, 你先回去吧。”
寧行璨只要稍微有點眼力見, 就會意識到時明枝已經是在趕客了。
他當然明白時明枝的意思,可他偏偏表現出一副讀不懂空氣的樣子, 反問道:“我想再跟你待一會兒,我可以再在這裏待一會兒嗎?”
說得很直白。
“不行……”
話音未落,時明枝忽然聞到一股Alpha的信息素。
他很快反應過來,是寧行璨的信息素。
這時他的腦子裏只剩下“完蛋”兩個字。
Alpha的信息素很淡, 但對此刻神經高度緊繃的時明枝來說,只要這麽一點點就足夠了。
他并攏膝蓋,扯過被子,慌亂地遮蓋住自己的雙腿,只是腳踝以下的部分,依然暴露在外。
寧行璨看到時明枝蜷縮起來的腳趾。
時明枝強撐着,想要壓制住Omega的本能反應。
寧行璨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他看到時明枝陡然漲紅的臉頰,湊得更近了,他用手捧住時明枝的臉,低聲問:“不舒服嗎?”
……真是明知故問。
時明枝用力地掰開寧行璨的手:“沒有,你回去。”
寧行璨還是不走。
他用自己的額頭貼住了時明枝的額頭:“我想幫你,給我一個機會,可以嗎?”
時明枝沒有回答。
他閉着眼睛,呼吸間輕輕呵出的氣息,落在寧行璨的面部,輕柔得像是羽毛,帶着淡淡的花香。
最終,時明枝還是沒能堅持住。
他緩慢地倒了下去,仰面躺在床上。
他的頭發淩亂地散落着,寧行璨俯身,慢慢撥開他額前的頭發,露出他光潔的額頭。
時明枝身體上的生理反應比他的言語誠實得多。
他嘴上想趕寧行璨走,可是身體已經有點想要挽留寧行璨。
寧行璨真是居心惡毒。
時明枝已經想到了,寧行璨平時高度關注他,就是為了尋找他身上的破綻,不巧的是,偏偏真的讓寧行璨找到了。
他在隊友面前僞裝了這麽久,要不是因為一些意外,他完全能好好地隐藏到現在。
可寧行璨居然發現了,發現他其實是個Omega。
時明枝的嘴唇微微撅起,眉毛也跟着擰起,這樣的表情,說明他此刻很不滿。
他甚至沒心情跟寧行璨辯解說自己真的是Beta——Beta怎麽會因為一點點Alph息素就渾身癱軟成這樣。
這時候再嘴硬也沒用了。
時明枝認命般躺在床上。
他僞裝Beta的手段其實有點拙劣,像是萬聖節披着床單裝成幽靈的小孩。和他關系親近一點的人可以從各種微妙的細節中察覺到他不是Beta。
Reissod的其他四個人,現在只有姜印舟不知道他是Omega。
這是因為姜印舟以為那些異常是假性分化的副作用。
像是寧行璨這樣完全沒了解過假性分化,又對時明枝高度關注的人,能發現時明枝不是Beta,不是一件難度很高的事情。
寧行璨的手按在時明枝的腳踝上,他沒有用力氣,只是簡單地觸碰了一下。
可只是這樣,時明枝都感覺自己像是被火燙到了,他用力地吸了口氣,推開寧行璨的手,胡亂地扯過被子,遮擋住自己。
寧行璨從小上的就是私立學校,校內的學生只有Alpha和Beta。
與此同時,他在一個非常小的年紀進入了ZX,和Cosmos一樣,不同性別的練習生會被安排在不同的區域練習。
他每天過着學校-公司兩點一線的生活,生活裏都是Alpha和Beta。
他的父母,也是男Beta與女Beta的結合。
出道後,他遇到的人比以往多得多,他很快發現他不僅是厭煩Alpha和Beta,哪怕是Omega,他也覺得厭煩。
直到碰到時明枝。
時明枝是一個僞裝成Beta的Omega。
寧行璨覺得很有意思。
他對時明枝的關注從Reissod出道前就開始了,最早可以追溯到那張讓時明枝打開知名度的照片。
一位氣質清冷的天才競賽選手,長着那麽漂亮的一張臉,不需要其它任何消息,只要這兩點就足夠吸引大衆的注意力。
後面時明枝的信息越來越多,他在粉圈裏的形象變成了美貌的花瓶。
寧行璨自己有十幾年的練習經驗,可他對這一行的理解和粉絲們不大相同,他覺得魅力的重要程度排在實力之前,而這兩者之間的關系,綁定得沒有那麽死。
真沒有實力,也不代表沒有魅力。
況且時明枝确實不是花瓶。
看到時明枝的時候,他總是本能地想要親近時明枝,不管是哪種方式。
寧行璨的手慢慢地探入被子,在底下摸索一陣,觸碰到一灘小小的泉眼。
這裏像是溫泉,會冒出溫熱的泉水,仔細聞着,可以聞到信息素的香味。
他輕輕舔過自己濕潤的手指。
是甜的。
時明枝在這時候擡起手,在他自己的視角,他是扇了寧行璨一巴掌。
不是憤怒,是太過羞恥。
可實際上,他只是擡起手,手輕輕地拍在寧行璨的臉上。
寧行璨按住了時明枝的手,低低地笑了一聲。
寧行璨說:“我上次說,我喜歡你,但是你好像沒有放在心上。”
這個Alpha一開始釋放信息素,真是沒輕沒重的。
時明枝一邊想罵寧行璨,一邊卻又覺得,聞到寧行璨的信息素時很舒服。
早知道就随便喊一個隊友過來了。
時明枝盯着寧行璨,因為羞恥和刺激,眼眶微微泛着紅,尤其是眼尾那一小塊區域,紅得格外明顯,像是被刻意打上一片腮紅。
他想,寧行璨有毛病吧,突然跟他表白,他們這才見過幾次面!
他上次以為是別的意思。
快餐時代,怎麽連人的感情都這麽快餐。
寧行璨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
裴聿表白,他都還能說是日久生情呢。
想到裴聿,可能是因為破窗效應,裴聿和他表白,他覺得很荒謬。
可現在又有寧行璨的表白,他就覺得裴聿的表白變得合情合理了。
寧行璨沒有做什麽實質性的事,他今晚像是來試探時明枝的底線。
時明枝對待其他人總是一副很溫和的樣子,好像對他做什麽都可以。
可是每次他想對時明枝說什麽,時明枝就會變成很疏離客套的模樣,說的話也像是提前制定好的程序。
只有把話攤開講,時明枝才能聽明白。
時明枝似乎已經破罐子破摔。
他說:“幫我拿抑制劑,在行李箱裏。”
時明枝很順手地就開始使喚起了對家男。
在注射抑制劑的時候,盛項瑾的電話打了過來。
時明枝的手一頓,還是接通了盛項瑾的電話:“喂,哥。”
盛項瑾現在正在機場等候登機,他太忙了,看完GMF就要坐飛機回去。
但他的心情很不錯,說給時明枝準備了禮物,慶祝時明枝他們拿獎。
時明枝說:“哥,我本來都以為你今天不在。”
他說話的時候,寧行璨捏着他的大腿,抑制劑尖銳的枕頭刺入,他一下子沒能控制住,用力地吸了一口氣,帶着濕潤的水聲,在盛項瑾聽起來,像是哭了。
“不高興了?”盛項瑾解釋道,“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一開始不是說我要是忙的話不來也行嗎?”
時明枝正處于一個情緒極易波動的時候,晚上他在內部席沒看到盛項瑾的時候,确實小小地感到一陣沮喪,當時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
可現在聽盛項瑾一解釋,他的心情又有點不美妙起來了。
他說:“我以為你真的沒來。”
聲音很小。
說完,他又吸了口氣。
盛項瑾這個做事很嚴格的嚴哥有時候在時明枝面前确實很沒有原則,他說:“好了,我給你道歉。今天剛拿了獎,別不開心。”
在盛項瑾看不到的這邊,時明枝正在用腳踢寧行璨。
都是這個Alpha的錯,弄得他好像很脆弱一樣。
可他有時候也會思考,他出來工作之後,他哥就像是個孤家寡人,想到這點,他總是有點憂愁。
他哥什麽都不說,但應該也會覺得有點孤獨。
盛項瑾那邊哄了好一會兒,以為總算哄好了時明枝。
可挂斷電話後,寧行璨看到時明枝挂在眼角的眼淚。
他用拇指輕輕地抹掉時明枝的眼淚:“剛才打電話過來的是你哥哥?”
時明枝悶悶不樂地嗯了一聲。
“怎麽在哭,”寧行璨用濕巾幫時明枝擦乾淨大腿,又用一張新的濕巾幫他擦掉眼淚,“注射抑制劑很痛嗎?”
時明枝想,可能是思鄉之情。
當然他不會和寧行璨說這些,這個可惡的對家男。
他原本想要朝着寧行璨的臉來一拳,但轉念一想,愛豆的臉太重要了。
于是他在寧行璨的胸口來了一拳:“都是你的錯。”
好不容易趕走寧行璨,時明枝度過了一個充滿鄉愁和哲思的夜晚。
他從盛項瑾的孤獨,想到裴聿的表白。
時明枝思考,他不能繼續躲下去了。
出道前他們和公司簽了七年的合同,還剩下六年,要是一直拖着這件事,難不成他得繼續裝冷酷六年。
他自欺欺人地躲避了這麽久,也是到了該直面問題的時候。
只是時明枝還沒想好要怎麽直面問題,另一個難題迎面而來。
——姜印舟出道前的游戲賬號被網友扒了出來,并且被人發現,這個賬號與另一個賬號綁定了情侶關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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