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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抑制劑 裴聿意識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2章 抑制劑 裴聿意識到
門被關上了。
時明枝暗道不好, 但他仍然保持着這兩天的高冷人設,不去看裴聿,好像房間裏只有他和空氣, 沒有第二個人的存在。
“缪缪, ”裴聿喊他, “可以和我聊聊嗎?”
時明枝根本不敢和裴聿聊。
他置若罔聞,低垂着眼睛,側過臉, 視線瞥向門口,裴聿警惕性極強地握着門把手。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時明枝很清楚, 和裴聿比力氣,他毫無勝算。
這房間只有兩個出口, 一個是門, 另一個則是陽臺。
裴聿守着門,他要是想出去,現在只能走陽臺了。
時明枝暫時不想體驗跳樓的感覺, 他連游樂園裏的跳樓機都不敢玩。
他一言不發,安靜地朝着陽臺的方向走, 一副很鎮定的樣子。
越是這種時候, 他越不能慌, 不能讓裴聿覺得他在害怕。
冷酷模式, 開啓。
時明枝硬着頭皮,沉默着走到陽臺邊的單人沙發上, 剛坐下來,就聽到門口傳來的敲門聲。
大概率是姜印舟他們敲的,剛才還好好地走在一起,時明枝忽然被裴聿強盜似的拽走了, 跟綁架有什麽區別。
時明枝拿起手機,在群裏發了一句“沒事”。
他看着平靜,手卻是緊緊地捏着手機,指尖發白。他現在很慌張。
裴聿說要和他聊聊,現在又一聲不吭,弄得他很不安。
時明枝沒有直視裴聿,但是能感覺到對方灼熱的視線。
他默念着別看了別看了。
裴聿說:“你不想和我聊的話也沒事。不過今晚能留在這裏嗎?”
時明枝沒有接話,不過他留下來了。
昨晚他睡在姜印舟的房間裏。
姜印舟住的是單人間,房間只有一張不算寬的單人床。
他縮一縮身體,只占床的一小部分,剩下的空間要睡下一個姜印舟是完全沒問題的。
他拍了拍床,示意姜印舟上來和他一起睡覺。
但姜印舟很守規矩,不管時明枝怎麽邀請,他都沒有上床,老老實實地裹着毯子在沙發上睡了一晚。
晚上睡到一半,他不小心從沙發上掉下來了。人落地時的一記悶響直接吵醒了時明枝。
姜印舟那個體型,擠在窄窄的沙發上睡覺,是有點為難沙發了。
時明枝一整晚都保持着沉默,他洗完澡,回到自己的床上。
全程,他和裴聿都沒有視線接觸。
他打開了Cosmos Town,和粉絲們簡單地彙報了一下今天工作的內容。
他只說今天在拍攝,具體拍了什麽,就需要先保密了。
他看到一條粉絲發的消息,提醒他可以引用粉絲發的消息。
【:因為我沒辦法一個個全部引用大家的消息,為了公平,我不會引用消息的!不過大家的消息我都會認真看。】
裴聿拿着手機,看着時明枝的消息一條條地出現在DM界面。
時明枝和粉絲們聊天的時候語氣總是很溫和,想到時明枝這兩天對他的态度,他看向隔壁床上的時明枝。
時明枝這兩天願意搭理所有人,除了他。
他表白前就猜測過時明枝的反應,這樣的反應對他來說不算意外。
裴聿低低地笑了。
正準備睡覺的時明枝聽到裴聿的笑聲,頓時警惕起來,覺得裴聿可能是在謀劃一些陰險的計謀。
裴聿不會是打算在他睡覺的時候偷襲他吧?
時明枝警惕歸警惕,可今天一整天拍攝下來,他實在有點困,靜靜地躺了一會兒,他的困意更加明顯。
他扯起被子遮住嘴,小小地打了一個哈欠。
然後,他睡着了。
明天還要繼 續工作,睡眠時間對時明枝來說十分寶貴,不能浪費在和裴聿的鬥争上。
總之先睡覺吧。裴聿的心眼應該也沒有那麽壞。
半夜,時明枝忽然熱醒了。
當地白天的氣溫最高才10度出頭,晚上的氣溫更是低到了個位數,時明枝都是裹緊被子的狀态。
可他現在熱醒了。
時明枝不解地盯着天花板,片刻後,他察覺到自己體溫的異常跟腺體有關。
手指輕輕地按上去,會覺得脹痛。
難道是信息素紊亂又來了?
時明枝已經經歷過不少次信息素紊亂,他很熟悉它的症狀,如果是信息素紊亂,現在的痛就太過溫和了。
信息素紊亂可沒有這麽善良,有時是三叉神經痛,有時是頭痛,痛得他經常想在床上打滾。
現在的感覺,似乎更像是發情期。
時明枝的呼吸變得有些艱難。
他輕輕地呵着氣,拉起被子,整個人完全躲進被子裏。
他嘗試着将手握成拳頭,又緩慢地松開。
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他都感覺很累。
時明枝強忍着,伸出手。
他的随身包就放在床邊,抑制劑和遮蔽劑之類的重要物品都放在裏面。
把包放在這裏就是為了預防這種情況的發生,放得近一些,真碰上的時候方便他拿。
黑暗中,時明枝慢慢地拉開拉鏈。
寂靜的深夜,他感覺拉鏈的聲音似乎格外明顯。
拉鏈只拉開一半,他的手就摸了進去,很快,他從裏面拿出了一支抑制劑。
借着微弱的月光,時明枝發現他手上的這支抑制劑是他前陣子讓裴序買回來的高效抑制劑。
他擔心自己使用太多抑制劑,普通的抑制劑會起不了效果,以防萬一,他讓裴序買了這個。
時明枝的手顫抖得愈發厲害,他嘗試着撐起身體,力氣根本不夠,連支撐住身體都做不到,更別提去洗手間注射抑制劑。
哪怕從床到洗手間只有短短的一段距離。
時明枝憂愁地想,只能在床上了。
一到這種時候,他的情緒波動就會變大,他在想,都怪裴聿要跟他表白,弄得他現在無所适從,還不能讓裴聿幫忙注射抑制劑。
是他主動開始單方面冷戰的,又要找裴聿幫忙,好尴尬。
要不就用這個好了。
時明枝蜷縮着,渾身都燥熱,他用顫抖的手拆開抑制劑的紙盒。
這是他第一次仔細打量這種膠囊型的抑制劑。
被包裹在裏面的液體是完全透明的,看起來是注射型的抑制劑沒有任何區別。
時明枝咬着嘴唇。
他之前用注射型抑制劑都不太熟練,總是磨磨蹭蹭的,不敢下手。後面注射次數多了,他的動作才終于熟練一點。
而手上這種抑制劑,他只用過一次,還是裴序幫他用的,他自己沒有使用經驗,只能緩慢地嘗試着摸索,他在腦中回想着裴序上次的動作。
時明枝一只手抓着枕頭,另一只手捏着抑制劑。
那一枚小小的膠囊接觸到嘴唇時,他渾身一顫。
感覺……好奇怪。
時明枝在心裏重複着,告訴自己,只是吃藥。
确實也算是吃藥。
第一次用這種抑制劑時他的腦子亂糟糟的——當然現在也沒好到哪裏去,他只記得裴序幫了他,卻不記得裴序具體都做了什麽。
他只是強行把抑制劑往嘴裏塞。
好不容易将嘴唇撬開一個小口,裏面的唾液也控制不住地溢出。滴滴答答的,流了滿手。
這一下時明枝反而更吃不下去了,他感覺膠囊在他的手裏打滑。
他為難地咬住了嘴唇。
真的可以靠自己用嗎?
他有點着急,嘗試半天,終于吃進去一點。
他有點鑽牛角尖了,甚至想不起來自己可以用随身包裏的另一種抑制劑。
也是這時,時明枝忽然感覺他燥熱的身體開始降溫。
他怔怔地擡起頭,發現自己身上的被子被掀開了。
時明枝僵硬地停下了動作。
被子被掀開時,他的手還停留在那裏。
他懵懵的,全然沒有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愣愣地看着裴聿。
裴聿醒了有一會兒了。
他是被一股濃郁的花香叫醒的。
Alpha的本能告訴他,附近有一個Omega正處于發情期。
裴聿醒來後第一時間注意到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團的時明枝,信息素就是從那裏飄出來的。
那顆膠囊,時明枝吃了很久,還是沒能成功吃進去,就這樣被推出來,掉在嘴邊,上面還帶着透明的唾液。
而床單上,也有一小灘不知道什麽時候流出的唾液。
這一幕就這樣展示在裴聿的眼前。
掀開被子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一股極其濃郁的Omeg息素沖進他的鼻腔,他幾乎有點愣神。
時明枝身上的Omeg息素比之前更加濃郁。
簡直像是真正的Omega。
只是這樣聞一下,極高的信息素匹配度讓裴聿立刻困難了起來。
這麽高的匹配度,他沒有直接欺身壓上去已經是他努力克制過的結果。
他沉默着,撿起時明枝身旁的紙質包裝盒,視線極快地掃過上面的文字。
Omega抑制劑,還有使用說明。
他盯着時明枝,眼神晦朔不明。
時明枝後知後覺地感覺到羞恥,他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臉,只能遮住眼睛,水紅的嘴唇、紅透的臉頰,都一覽無遺。
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現在羞恥得想要直接昏過去。
“缪缪,我幫你。”
裴聿說。
這時的時明枝終于不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他紅着臉,小聲地說:“……快一點。”
他自己用抑制劑的時候總是控制不住地并攏膝蓋,吃不下去。
裴聿按着他,半強制性地讓他保持着一種門戶大開的姿勢。
時明枝感覺臉都要丢完了,他說:“換一個。”
裴聿倒也有耐心,抱住了時明枝,讓時明枝坐在自己的腿上。
時明枝的嘴唇微微開合着,他感覺很熱,身體沒有力氣。
他以為裴聿要喂他吃抑制劑的時候,裴聿沒有把膠囊塞進他的嘴裏,而是把自己的手指送了進來。
時明枝這時想起來了,裴序那天,好像也是這麽做的。
他小聲地嗚咽着,斷斷續續地喊着裴聿的名字。
他現在口齒不清,會把裴聿喊成裴律。
裴聿和裴序有着相同的發現,他摸到一個小小的凹陷,或者說一條豎縫,裏面很窄很窄。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是第一個抵達這裏的Alpha。
時明枝實在是受不了,眼裏已經蓄滿了生理性的眼淚,只能無力地讓裴聿動作快一點。
裴聿吻着時明枝纖細的脖頸,修長的手指推着那顆膠囊,把它送進了豎縫的深處。
抑制劑很快起效。
時明枝驟然繃緊身體。
他渾身顫抖,半晌,他像是一團被淋了水的棉花,軟軟地癱倒在床上。
只留還困難着的裴聿。
沒辦法,只能去浴室,想着時明枝,自行處理難題。
在洗手時,裴聿開始思考,時明枝剛才的反應,明顯不是假性分化能導致的症狀。
Omega才有那樣的生殖腔。
他回到房間,發現時明枝已經睡着了,并且睡得很熟。
他輕輕地走過去,吻了吻時明枝的額頭。随後,他抱起時明枝,走向浴室。
……
這次的拍攝一共持續四天,每一天,時明枝對裴聿的态度都是同樣的冷漠。
另外三個Alpha意識到,裴聿這是犯大罪了,居然能讓好脾氣的時明枝生氣成這樣了。
他們心裏暗喜,同時也意識到,他們應該去跟裴聿打探一下,看看裴聿具體乾了什麽。
他們不是為了幫忙勸架,而是方便自己未來避雷。
能讓時明枝氣成這樣,裴聿也算是個能人異士。
可裴聿這兩天在思考另一件事。
撞破時明枝自己使用抑制劑的那個晚上,時明枝和他說了話,看起來似乎是已經不生氣了。
然而那一晚過後,第二天醒來時,時明枝又變回了那副對他愛搭不理的樣子,依然對他冷淡。
裴聿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被拔x無情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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