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月末考核 缪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章 月末考核 缪缪
裴聿低着頭,鼻尖抵着時明枝的頸側。
如果時明枝有腺體,那他此刻鼻尖抵着的位置,就是腺體的位置。
裴聿的理性和感官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碰撞。
他清楚時明枝是Beta,但是他又的的确确聞到了與信息素高度相似的氣味。
他以為只要自己抱緊時明枝,靠近那股氣味,他就能鎮定下來。然而事與願違,他的身體反應激動到過頭。
裴聿能聽到時明枝的聲音,可那聲音像是蒙着一層霧,從很遠的地方飄入他的耳中。
他摟着時明枝腰的那只手驟然用力,讓時明枝的身體更貼近自己。
腰被擡起的那一刻,時明枝下意識攥緊裴聿的衣服,愈發不能理解目前的情況,只是茫然地配合裴聿的動作。
如果此時壓在他身上的人是裴序,他會覺得,對方又和往常一樣,想讨要一些獎勵。可現在這麽做的人是裴聿,這讓他無法理解現狀。
裴聿的呼吸、各種微小的動作,都讓時明枝覺得好癢。
在裴聿情不自禁地低頭,嘴唇貼上他的脖頸時,時明枝渾身一顫,随即便是一陣發軟。遲鈍如他,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了,親脖子這樣的行為過分親昵了,不是朋友間會做的事。
他勉強地抓住裴聿後背的衣服,制止道:“……裴聿!”
因為身體無處可躲,他小幅度的躲避動作看起來反而像是欲拒還迎。
裴聿聲音低啞地喊他:“缪缪。”
在他還沒有離開時明枝的時候,他總是喊時明枝缪缪。
随着年齡的增長,時明枝就基本不會向其他人提起自己的小名了。
聽到裴聿喊他缪缪,時明枝的第一反應是羞恥。
明明再遇到裴聿的那天,裴聿也喊了他缪缪。
這聲缪缪好像也讓裴聿本人清醒了一些。
可心裏的沖動卻很難壓制住,他想吻時明枝,然後是一些更近距離的事。那些只在他夢裏發生過的事,他都想做。
這麽多年,他感覺自己已經到了病态的程度。
他長時間關注着時明枝,保存時明枝發出的各種照片,希望能得到一些時明枝的消息。他照着那些照片裏的細節去對應的地方尋找時明枝,只是每一次都撲空。他總是在錯過。
裴聿越靠越近,時明枝側着臉,看向掉落在一旁的手機,極為勉強地伸出手去夠手機。
他想要打個120,至少得讓裴聿去一趟醫院。
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手機時,裴聿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把時明枝的手臂牢牢地按在了床上。
然後,時明枝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卡在他的□間。
他只比裴聿小一歲,但兩人之間卻有着一定的體型差異,而力量差距更是到了有些懸殊的地步。他根本掙脫不開。
耳邊,裴聿的呼吸聲愈發粗重。
他呼出的熱氣直直地落在時明枝的頸側。一種動物般的本能驅使着他張開嘴,對着時明枝纖細的脖頸咬下去。
在他即将把自己的想象付諸行動的前一秒,他看到時明枝的眼睛。
不是因為害怕。
時明枝太怕癢了,他看起來像是快哭了。
但是在裴聿眼裏,時明枝是被他剛才的樣子吓到了,并且吓得不輕。
看到時明枝眼中水光的瞬間,裴聿的心跟着一顫,他的理性終于拽了他一把。
他快速起身,因為太急,下床時砰的一聲撞到了桌邊的椅子,他動作未停,轉身進了浴室,只聽咔噠一聲,他把自己鎖在了時明枝的浴室裏。
時明枝坐在床上,用力地喘着氣。
一切都發生得很突然,他甚至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裴聿就把自己關了進去。
他的手機震動起來,是裴聿發來的消息,很簡短,只有三個字,抑制劑。
時明枝恍然大悟般跳下床,在盛項瑾房間的藥箱裏找到了Alpha專用的抑制劑。
他自己沒用過抑制劑,看着藥箱裏五花八門的抑制劑,他選擇直接拎走整只藥箱。
回到房間,他站在浴室前,輕輕地敲了敲門。
浴室門推開一條縫,裏面的裴聿拿走了藥箱。
時明枝擔心地等待許久,終于看到裴聿走了出來。
他看到裴聿手臂上的針孔,知道對方已經在浴室裏注射過抑制劑了。
他問:“是易感期嗎?我剛剛去搜了資料。”
Beta畢竟沒有發情期和易感期。
學校平時安排的生理課,時明枝都偷偷地睡覺了,一點也沒有聽。
時明枝擔憂道:“你好點了嗎?”
裴聿已經恢複成平時克制的狀态:“抱歉,剛才吓到你了。”
時明枝說:“我的膽子還沒有那麽小。”
裴聿回想起時明枝剛才的表情,覺得時明枝只是在安慰他。他啞聲道:“對不起。”
時明枝頗為無奈地笑了:“我都說了沒事的。”
裴聿猶豫幾秒,說自己注射抑制劑時沒能控制好力度,出了點血,他下意識就用手邊的毛巾處理了血。
擦完血,他才發現那是時明枝的毛巾。
“毛巾而已,”時明枝揮了揮手,“家裏還有新的,不用在意這個。”
裴聿注視着時明枝,眼神晦朔不明,這裏面的很多情緒,都是時明枝所無法理解的。
他說:“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在公司門口等你。”
雖然已經注射過抑制劑,裴聿卻覺得自己還沒有完全冷靜下來。
他想先回去一個人待着,這樣的話,至少他不能再對時明枝做些什麽。
時明枝看資料的時候了解到,易感期時的Alpha攻擊性極強,讓他們出現在公共場合,容易發生危險事件。
聞言,時明枝及時拉住裴聿:“睡在我這裏吧。你回家的話,我也不太放心。”
說第二句話時,時明枝特地學習了裴聿說要送他回家時的語氣。
當然,拿腔拿調地模仿着裴聿的語氣說了幾個字後時明枝就忍不住笑了。他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仰起臉,注視着裴聿:“要留下來嗎?”
裴聿向來舍不得拒絕時明枝,最終,他留了下來。
他的理性重新占據上風:“你以後碰到別的Alpha要小心,很危險。”
時明枝噢了一聲:“你看起來不危險。”
剛才确實碰到了一點不好直接說的情況,不過他認為這不是裴聿的本意,不能怪裴聿,資料裏也寫了,Alpha在易感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說着,他又湊近了裴聿,伸手摸了摸裴聿的額頭。他總覺得對方的體溫還是有點高。體溫高也是易感期的症狀之一。
他輕聲道:“靠近我是不是會好一點?”
時明枝抱着這樣的想法,晚上睡覺時也和裴聿貼得很近。
在他沉沉地入睡後,躺在他身旁的裴聿慢慢起身,又一次走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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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突發事件過後三天,月末考核終于來了。
考核正式開始的這天,時明枝的心态已變得極度平靜。
他站在自動售貨機前,準備買一瓶水潤潤喉嚨。按照安排,大約半個小時他就要去唱歌了。
剛拿出手機想要付款,不遠處,一陣激昂的BGM響起。
時明枝:“?”
他扭過頭,發現是他之前見過的那三個老資歷練習生。
其中一個人很沒素質地外放視頻,弄得自己像是幕後反派堂堂登場。
第一次見這三個人,時明枝就感覺,他們像是會在教室白板看股市行情的人。
他最煩這種人。
領頭的男生走到時明枝的身旁,姿勢極其刻意地靠在售貨機上,正好擋住付款碼。這姿勢凹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拍雜志。
他看似是在和自己的兩個好哥們聊天,語氣很欠:“今天就要考核了,不知道一點都沒學到的人在乾什麽。”
“在像你一樣到處問。”時明枝淡聲道,“你們三個插隊了,排到後面去。”
三個男生盯着時明枝,眼神不太友好的同時也有點不敢置信。
半晌,他們鬼使神差地按照時明枝說的,乖乖地走到了後面。
但他們不是為了買水來的啊!
三人面面相觑,意思很明顯,他們此時的心理活動是“你們倆為什麽這麽聽這個人的話”,以及“你們不是也走過來了嗎,憑什麽只說我”。
時明枝無視掉身後的三人,喝了一口水,捏着水瓶,來到作為考場的練習室門口。
練習室沒有關門,室內外聚集了一群人。
他停下腳步時正好趕上室內開唱。
考核在即,人人自危。可時明枝一來,仍然吸引到了不少視線。
他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知道自己在其他練習生之間的知名度僅次于那幾個民間熱門出道人選練習生。
一部分堅定地認為時明枝就是靠臉打動譚智的花瓶,畢竟只看臉,時明枝已經比現在的大部分愛豆要有職業道德。有些人出道了工作十年恐怕都還不上公司給他掏的整形費用。
另一部分則認為,在他們先前的猜測中,新男團明顯缺一個vocal,能讓譚智主動挖人,說明時明枝有成為大vocal的潛力。他們公司現在确實不缺人,但是缺主唱。
還有極少數人認為,時明枝看起來是熱門出道人選裏唯一的Beta,可能是太子妃直接靠關系走了後門。
雖然無辜的時明枝現在根本不清楚太子是哪位。
都是從業人士,一群人攻擊長相和實力時可以說是毫不嘴軟。
練習室的門沒有完全被堵死,還有一條窄窄的通道,以時明枝的身形,他可以順利擠進去。
他只是站在門口,打量着裏面的情況,完全沒發現其他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室內擺起一張長桌,桌後坐着三個人。
其中兩個是平時給練習生上課的聲樂老師,剩下那個則是譚智。
再往旁邊看,居然還有裴序。
裴序看着明顯不是普通練習生的姿态,他坐在那裏,也像是監考的老師。
裴序什麽時候背着他混的官位?
時明枝困惑。
恰巧此時,正在唱歌的男生破音了。
他們今天考核的都是統一的歌,聲樂老師先前就提醒過他們,這歌有難度,有些人低音下不來,高音上不去,尤其是副歌部分音太高,很容易唱劈,平時自己要多練。
很明顯,破音之後男生的心态也跟着崩了。
最終,他是哭喪着離開練習室的。
時明枝站在練習室,連着觀摩了幾個人的考核現場。
這首歌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恐怖,他聽到的每個都有瑕疵,或大或小。
譚智他們的表情就沒舒展開過。
時明枝隐隐發覺不對,他練習的時候,為什麽感覺還好?
他一時間拿不準是因為自己水平太差,沒有真正領悟到這首歌的難點,還是他确實天賦異禀。
要知道,數學很差的人是看不出試卷的難度的。
終于,到了時明枝上場的時候。
他一上場,裴序還對他笑。這人剛剛要麽面無表情,要麽不耐煩,現在倒是知道基本禮貌應該對人微笑了。
他根本不搭理裴序。別在這裏影響他考核。
輪到時明枝後,練習室門口那條窄窄的通道也被人堵上了。
譚智說:“好了,請開始吧。”
時明枝拿起麥克風,低垂着眼,準确地卡進拍子,唱了第一句詞。
冬天挂在樹梢上的霧凇般,是讓人聽到後會在第一時間感嘆的聲音。
時明枝的優勢是他的音色與音準。這也是譚智最初看中他的原因。
練習室外的人群漸漸變得擁擠,這些人中,也包括裴聿和姜印舟。
以及一位時明枝許久沒見的老相識。
作者有話說:
現在前男友陣營只剩下太子沒有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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