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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校慶舞臺 慢慢地斬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校慶舞臺 慢慢地斬斷
左珉禮拿着時明枝的手機, 用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通電話:“我這裏有個Cosmos Town的賬號,我把UID告訴你,查一下信息, 過會兒把注冊的手機號和實名信息發給我。”
在左珉禮和電話對面的那個人溝通時, 時明枝坐在沙發上, 其餘三人圍在旁邊,緊緊地盯着他。
查詢結果很快被發到了左珉禮的手機上。
這個賬號是用一次性的虛拟美國手機號注冊的,實名信息更是沒有。
這種虛拟手機號可以随便買到, 注冊這樣的一個手機號的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計。就算封禁,對方也沒多少損失。
這樣的結果倒也在時明枝的意料之內, 全程,他只是靜靜地聽, 沒有說話。
“我去跟譚智他們說。”左珉禮說, “你別害怕。”
他說着,又直接撥通了譚智的電話,根本不思考對方現在有沒有時間接這個電話。
幸好電話被接通了。
時明枝想說自己沒有害怕, 可是剛一張嘴,他感覺自己正在顫抖, 雖然幅度很小。
他想自己應該是覺得惡心。
時明枝沒有繼續研究新功能的心思了。
那張照片的沖擊力實在是有點大, 他暫時不想打開那個app了。
他慢慢站起身, 把事情交給隊友們處理了:“我先去睡覺了。”
回到房間, 時明枝早早地關掉了燈,靜靜地躺在黑暗的房間裏。
他閉着眼睛, 那張照片還是控制不住地浮現在腦海,只要想起,他就會感到一陣反胃。
他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盛項瑾。
他之前信誓旦旦地和他哥說,碰到問題, 他可以自己處理好。
可是出道後,他好像總是碰到一些很難處理的事情。
果然,生活不是習題冊,每件事都能找到标準答案參考,還是需要自己摸索。
先不告訴他哥好了,他哥平時公司裏的事情也很忙,他不好意思總是去麻煩他哥。
時明枝琢磨着。
在時明枝迷迷糊糊開始犯困的時候,他聽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誰?
緊接着,時明枝聞到了淡淡的Alph息素,又聽到了特意放輕的腳步聲。
對方的信息素是木質香的,他仔細地聞着,沒多久,他身上的被子被輕輕地掀開了。
再然後,一個體溫明顯比他要高一些的人鑽了進來,躺在他身邊。
時明枝閉着眼睛,只聞信息素,他很難分辨這個Alpha究竟是裴聿還是裴序。
不過有一點他很清楚,會半夜來鑽他被窩的只有裴序。
裴序抱着他:“哥,還好嗎?”
時明枝沒睜眼:“我沒事。”
就是感覺有點惡心。
裴序這段時間總是偷偷摸摸地潛入他的房間,每次他都會對裴序進行一番語言驅趕,可今天,他沒有趕裴序走。
相反的,時明枝往裴序那邊挪了挪。
前男友在這種時候還是很有用處的。
身邊淡淡的信息素也能讓他安心一些。
分化結束之後,時明枝對信息素就變得很敏感了。
他靜靜地躺了一陣,沒有提起晚上的事,而是說:“你陪我去醫院的那天,我哥和你說什麽了?”
他當天就問過裴序,但是當時裴序沒有回答他。
裴序說:“只是一些很基本的問題。”
具體說了些什麽,他依然不說。想來大概是盛項瑾的要求,不能告訴時明枝。
時明枝也沒有繼續追問:“我哥說話比較直接,你不要放在心上。”
裴序配得感極高,別人說難聽的話,他根本不聽。盛項瑾說難聽的話,他會聽一聽,畢竟這是大舅哥對他的考驗,他很能理解大舅哥。
大舅哥,respect。
他說:“哥,我最近在背《滕王閣序》了。好多字我沒見過。”
時明枝沒想到《滕王閣序》這個關鍵詞居然能貫穿始終。
他就說裴序最近好像在擺弄什麽書,他還以為是什麽音樂專業用書,原來是裴序找來的古詩文教材。
他沉默了。
沉默過後時明枝的心裏忽然産生了一點很別扭的負罪感。
明明已經分手了,他還在給裴序希望。而且讓一個美國人背這個,确實是有點為難人了。
分手之後應該斷得乾淨一點。
時明枝猶豫很久,用嚴肅的語氣說:“裴序,其實我們已經分手了。我覺得都分手了……”
裴序打斷時明枝:“哥,是因為我不會背《滕王閣序》嗎?”
誰會因為這種事情分手!
裴序又說:“哥,我已經會背第一段了。如果我會背了能不能不和我分手?”
就這樣,時明枝的重點被裴序帶偏了。
并且時明枝說的是他們倆已經分手,而裴序說的是能不能不要分手。
在感情這方面,時明枝真的有點笨。
時明枝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踩進了裴序的陷阱:“我沒說你不會背就要和你分手。”
“那就是不會和我分手了。”裴序自顧自地說。
時明枝一時間沒發現有哪裏不對。
他又沉默下來。
他思考着,甚至感覺自己可能是遭報應了。
時明枝認為,自己一直吊着隊友們的行為很不道德。分手就是該分得乾乾淨淨的。
嚴謹地斟酌了很久,時明枝感覺自己在這一刻成長了,幡然醒悟了。
他要在接下來的時間,慢慢地斬斷這些本來早就該斷掉的紅線。
愛豆是不能談戀愛的。時明枝想着。
……
第二天醒來,時明枝發現在今天淩晨,Cosmos Town的官方賬號發布了公告。
因為有藝人收到了帶有騷擾性質的圖片,他們已經及時封禁了相關的賬號,為了保護藝人,從今天起粉絲不能在DM裏發送圖片了,希望各位粉絲能夠理解。
路就是這麽被少數的極端分子走窄了的。
粉絲們罵歸罵,同時也在罵公司的間隙思考起了是哪位藝人收到了騷擾圖片。
Reissod的五個人昨天剛開通新功能,服務器崩了半天不說,淩晨又緊急發公告關閉發圖功能,粉絲們稍微一動腦就能想到大概率是時明枝他們碰到了這種情況。
這五個人裏,最有可能被騷擾的就是時明枝。
時明枝的粉絲一看,這樣就全串聯起來了。
怪不得時明枝昨晚發了一條消息後就消失了。
【尼瑪的,到底是誰在傷害我的三明治。。】
【哪個賤人swqs了】
【碰到這種事情就只是封號,cm也是廢物完了,報警都不行?說着保護藝人到底保護啥了】
【就這麽因噎廢食,真以為把發圖功能删了就行了】
【小哥哥你們說的保護藝人是真的嗎?我怎麽感覺不太對啊。】
潛伏在粉圈裏已經混成了半個大粉的用戶698950(中之人盛項瑾)自然也注意到了這篇公告。
他立刻想到,昨晚他給時明枝發消息,時明枝沒有回複。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又給時明枝發了一條消息,開門見山地問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時明枝一開始自然是不承認,說什麽事都沒有。
可盛項瑾實在是太了解他了。
時明枝只能灰溜溜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盛項瑾。
盛項瑾火冒三丈,大罵時明枝的公司真是廢物,這都找不到人。
雖然不是在罵他,但時明枝還是隐隐約約地感覺有點心虛。
在盛項瑾說要給時明枝雇五個保镖的時候,時明枝立刻拒絕了。
他說公司其實是查了,只是又是虛拟手機又是機場的,确實很難找到人。
盛項瑾說:“我讓人去查查。你先別一直想着了,給你準備了禮物,晚點我讓助理給你送過來。”
什麽禮物?
時明枝有些莫名,他一看日歷,才發現今天原來是兒童節。
他已經過了可以過兒童節的年紀,他哥怎麽還給他準備禮物。
再一看,時明枝忽然反應過來,已經六月份了,要高考了!
高考果然是刻在國人DNA裏的,看到高三生就得說一聲高考加油。
時明枝做好心理準備,深吸一口氣,打開Cosmos Town,發了一條帖子。
【:已經六月份了,大家高考加油!】
他看到一條回複。
【學長有沒有首都大學的招生簡章視頻看看。】
時明枝不解。
【:( -)】
他搜了一下,才發現,每到這種時候,就有一群人出來發自己的美照,搭配大學的校徽,再配上一個xx大學的tag,美名其曰招生簡章。
他覺得有點尴尬。萬一首都大學說他亂發東西損害學校形象怎麽辦。
不過粉絲應該只是想看他的照片,他找時間多拍幾張照片就好。
說到首都大學,時明枝翻了翻後面的行程安排,這個月的12號,他們要去參加首都大學的校慶活動。
時明枝就是首都大學的學生,不過他平時不在學校。
幾天前,校慶舞臺的參演名單剛發布時,就有人在問,有沒有本校的學生可以帶自己進去的,有償。
看得學校的官方賬號都出來說小心被詐騙。
粉絲發帖在app裏面發帖問:“這個善良的三明治能不能刷學生證帶我去看校慶舞臺,求你了”
事實證明,今年的校慶熱度比往年高得多。
校慶當天,時明枝和隊友們剛抵達首都大學時,舞臺現場的位置已經被坐滿了大半。
要知道,現在距離開場,起碼還有兩個小時。
有些人明顯也不是本校的學生,估計是找人刷學生證混進來看舞臺的。
在舞臺的周圍,最近的位置是一片站坑。
站坑的優缺點都十分明顯,優點是距離舞臺極近,幾乎是一伸手就能碰到舞臺上的人。而缺點則是累。
此時此刻,孟斯然就站在舞臺邊上的站坑。
他的周圍都是有備而來的人,他一扭頭,就能看到旁邊的 女生踩着一雙鞋底極厚的黑色靴子,保底增高起碼有5厘米。
這種明顯是有豐富經驗的追星人士。
舞臺周圍的站坑十分擁擠。
孟斯然也是有體型優勢,穩穩地站着。
看着空蕩蕩的舞臺,和幾乎已經坐滿的現場,他思緒萬千。
孟斯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過來。
一開始聽說學校的校慶會邀請一群明星過來表演時,他是根本不在意的。可是後面,他看到了學校發的參演名單。
他其實根本不認識那些名單,甚至不知道時明枝那個組合叫什麽名字,他只知道時明枝出道了。
看到Reissod這個名字時,孟斯然波瀾不驚。
可是下一秒,他看到了時明枝。
他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時明枝也要來。
實際上他和時明枝應該是同班同學,在開學前,他其實也很隐秘地期待過和時明枝再次見面,沒想到時明枝平時根本不在學校。
他的那一點期待落空了。
校慶,似乎是為數不多他能再見到時明枝的機會。
孟斯然一直等待到了開場。
第一個上場的團,他一個認識的也沒有。
在現場硬生生忍耐了半個小時後,孟斯然終于在臺上看到了那一張熟悉的臉。
臺上的五個人穿着同色系的衣服,都是帶着藍色的短袖,搭配寬松的牛仔褲。
五個人站在一起,孟斯然只能看到時明枝一個人。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都停滞了一秒,連響起的音樂都沒有聽到。
等他反應過來,他的耳邊充斥着嘈雜的人聲,以及他陌生的背景音樂。
他直直地注視着舞臺上的時明枝。
時明枝的左手上系着一條光面的深藍色方巾,在他的手臂有所動作時,那條藍方巾就會随着動作飄起來。
時明枝他們出場之後,現場的氛圍明顯熱鬧了許多。
孟斯然沉默地看着,和他身旁那些激動得正在尖叫的觀衆相比,顯得他格外平靜,甚至于是有點冷漠。
他在思考,時明枝放棄數學,難道就選擇了這樣的生活?被一群人圍着。
他和時明枝還是同學時,時明枝就已經在學校裏出名了。
下課時間,時明枝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教室裏,教室的門敞開着,其它班級的人,有些刻意地從他們的教室前經過,假裝打鬧,在可以看到教室內的窗邊停留一會兒,來來回回。
這是他每天最常看到的場景。
但是那些人,說白了,只是對時明枝出衆的外貌感到有興趣。
孟斯然覺得那些人很膚淺。
現在在場的大部分人也是。
在他看來,時明枝最有魅力的地方并不是那張臉。
在孟斯然的注意力再一次回到舞臺上時,他看到時明枝拎着一只小小的竹籃子,朝着舞臺的邊緣走來。
舞臺在室外,是完全露天的場所。
在這時,風忽然變大,吹起時明枝的頭發,将他漂亮的眉眼完全地露出來。
時明枝握着麥,臉上笑着,用拎着竹籃的那只手整理着自己的頭發。
不過也是在這時候,竹籃裏的東西也被吹了出來。
是一堆彩帶。
時明枝很無奈地笑着,又用手按住那些彩帶。
孟斯然注視着他,看他走到幾米之外,定定地站在舞臺邊緣,随後,他抓住一把彩帶,朝着觀衆撒了出去。
然後,孟斯然看到,時明枝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過來。
最終,時明枝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或許是孟斯然的錯覺,他似乎看到時明枝對他微笑了一下,然後朝他們抛出一把彩帶。
各色的彩帶紛紛落下,落在孟斯然的臉上。
他遲疑着捏住那一片彩帶,緊緊地攥在手心裏。
在他再次擡起頭時,時明枝已經朝着舞臺的另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這時,他終于發現,他的心跳很快。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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