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竹馬前夫哥 你也是我的網戀對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章 竹馬前夫哥 你也是我的網戀對象?
時明枝想,他大約的确是碰上大麻煩了。
他的手一抖,手機直接掉了。
Sean反應極快,伸手穩穩地接住手機。
時明枝愣愣的,大腦已經宕機了。
Sean捏着時明枝的手機,似乎還抱有一絲希望,确認道:“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
可能是在思考措辭,他說話時總是有很明顯的停頓,語速也忽快忽慢的,聽感很奇怪。
時明枝稍稍回過神,他僵硬地低下頭,采取了鴕鳥策略。
只要看不到,就等于不存在。
他就說在電梯裏Sean為什麽會用那麽咬牙切齒的語氣說話,原來是真的冤家路窄。
時明枝低着頭,很誠懇地說:“對不起。”
再次擡頭時,他的臉頰已經泛起了明顯的紅。
他緊張時就會臉紅。因為膚色白,他臉紅時格外明顯。
道完歉,時明枝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麽。
他問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你叫什麽名字?”
截止到這一秒,時明枝只知道前男友的網名叫Sean。
至于對方的真名叫什麽,他不知道。
按照正常邏輯,一般人不會在這種尴尬時刻詢問網戀前男友的真名。
但兩人網戀一場,Sean清楚時明枝就是這樣一個思維有點跳脫的人。用新潮點的話說,應該叫電波系。
他沉默兩秒,沒有說話,而是把自己的練習生工牌遞過去。
時明枝看着工牌上的名字和證件照。
姜印舟。
時明枝記下這個名字了。同時,他也想好了對策,
他捏着工牌的挂繩,用期盼的眼神看向姜印舟,委婉提醒道:“那個……我的手機。”
說着,他的視線落在手機上。
該說不說,姜印舟人很好,沒有把時明枝的手機當成機質,一聽時明枝說要手機,他就老老實實地歸還了手機。
時明枝感激一笑,同時也把工牌歸還。
姜印舟低頭收起工牌時,剛剛還在微笑的時明枝瞬間收住自己的表情。
他盯着姜印舟,先是警惕地後撤幾步,确定對方暫時沒有擡頭的傾向後,他迅速轉身,徑直朝着走廊另一側的樓梯間跑去。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裏尖叫。
——啊啊啊啊!
激烈的心跳聲蓋過了其它所有聲音,時明枝聽不到自己的身後是否有腳步聲,只能不斷地往前跑。
他慌慌張張地跑進樓梯間,根本不敢坐電梯。
姜印舟初登場就是在電梯,他已經對這地方有了陰影。再說了,誰逃跑的時候會選擇坐電梯?
時明枝前不久才上完一節舞蹈課,現在一跑就腿軟。他扶着扶手,強忍着腿上的酸軟,一路跑到公司的側門。
看到側門前站着幾個練習生,他高度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這裏有其他人,姜印舟真要來抓他的話,也沒辦法做什麽。
被緊握着的手機震動兩下,時明枝不敢看,生怕是前男友發來的消息。
他剛才的鎮定都是強裝出來的,問姜印舟名字的時候他就已經很想逃跑了。
時明枝不敢多做停留。
看到前面的男生磨磨蹭蹭地在包裏翻找工牌,他很急,又看其它閘機,不想重新排隊,只能用手指輕輕戳了下前面的男生,溫聲細語地問:“不好意思,可以先讓我過一下嗎?我有急事。”
再不走,他擔心自己要被抓了。
前面的男生很好說話,擡了擡下巴,示意時明枝先過去。
時明枝道了謝,刷完工牌,剛走出公司,他聽到有人喊了聲:“缪缪。”
時明枝看到一個男人正站在街道對面的路燈旁,像是擔心他看不到,還特地揮了揮手。
看到對方的瞬間,時明枝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快步走過去:“哥。”
昨天盛項瑾也特地來接他回家。時明枝覺得不好意思,又不是小學生,他哥還每天來接他。
于是今早出門前,他給盛項瑾發消息說晚上不用來接他。
幸虧他哥沒聽他的。
時明枝自己是個體型纖細、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的Beta(雖然還未分化),但他哥盛項瑾是個體型高大的Alpha。
和盛項瑾走在一起,時明枝頓時感覺自己有了底氣,也不驚慌了,覺得姜印舟真找過來也沒事了。
……好像還是有點事的。
時明枝拉住了救命稻草盛項瑾:“哥,我們走吧。”
上了車,盛項瑾打量着時明枝:“剛才怎麽慌慌張張的。”
說着,他遞了一杯奶茶給時明枝。
時明枝沒想到盛項瑾會這麽敏銳地察覺到異樣,他驚魂未定地小口喝着奶茶,順便思考借口。
喝了兩口奶茶,他看似輕描淡寫道:“只是有一點累。”
車子發動時,時明枝拿出手機,想看看他和姜印舟的聊天記錄。
很可惜,他會定時清理聊天記錄,那些記錄早就被他删得一乾二淨了。
時明枝戳戳手機屏幕,有些發愁。
盡管時明枝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就是,他在感情和游戲上是個100%的笨蛋。
一開始時明枝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網戀。
在情人節收到姜印舟送來的禮物後他才意識到,天吶,原來他在網戀?
怎麽沒人通知他?
兩人沒在線下見過面。姜印舟發來的照片,時明枝只看過模糊的縮略圖。
他認為網戀就應該是純粹的網戀,大家都用虛拟形象就好了,為什麽非要看真人的照片呢?在他心裏,Sean的臉=Sean常用角色的臉。
想是這麽想,姜印舟問能不能看看他的照片時,他還是發了照片過去。
要命。時明枝咬着吸管,心想早知道不發照片了!
以前碰到事情,時明枝總是要和盛項瑾商量,可這件事,明顯不能和盛項瑾商量。
盛項瑾在戀愛這方面的觀念頗為古板,算是一位溫和一些的封建小爹(非貶義)。網戀的事要是被他哥知道,他肯定得被劈頭蓋臉地教訓一頓。
時明枝不吭聲了。
“我明天要出差,”盛項瑾說,“大概半個月。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要不這幾天你先回去和爸媽一起……”
時明枝覺得他哥總是把他當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他及時打斷盛項瑾:“哥!我都這麽大了,沒事的。”
“想吃什麽就讓人過來做,有事直接打我電話。”盛項瑾叮囑道,“雖然你是Beta,但也得小心公司裏那些Alpha。”
盛項瑾說一句,時明枝嗯一聲。
他現在驚困交加,盛項瑾叮囑他的那些話,他其實聽不太進去。類似的話,盛項瑾實在是說過太多遍。
他靠着椅背,雙手捧着奶茶,只感覺越喝越困。
奶茶裏是不是加安眠藥了?
時明枝迷迷糊糊地想。
喝掉最後一口,他的身體完全放松了下來。
經過一天的高強度訓練,再加上剛剛的驚吓時刻,時明枝實在很累。
他低着頭,睡着了。
時明枝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睛。
他坐在練習室的地板上,靠着牆面,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過去。
透過玻璃牆,他看到了已經徹底黑下來的天空。
練習室內只開着一排不算亮的小燈。
時明枝的視線掃過寂靜的練習室,這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距離他在公司裏碰到前男友姜印舟,已經過去了兩天。
這兩天,他一直在擔心姜印舟找上門報複他。好在他害怕的事情沒有發生。
時明枝想要看一眼時間,他剛一伸手,披在他身上的外套滑落下來。
這件黑色外套剛剛一直蓋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識以為這是他的外套,可現在仔細一看,這根本不是他的外套。
他捏着這件陌生外套的一角,十分茫然。
時明枝想要起身,一動身體,他發現自己的下半身完全麻了,像是趴在課桌上午睡後的腿麻時刻。
他哎呀一聲,坐回原位,輕輕地拍着自己的腿。
等待不适感消退的期間,時明枝研究起了來路不明的外套。
XXL的尺寸,袖子比他的手臂長出一截。和他哥的尺寸差不多,這個品牌也是他哥平時經常買的。可盛項瑾正在美利堅出差,不可能空投一件衣服過來。
難道是姜印舟?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時明枝感覺背後一涼。
時明枝頭腦風暴之際,一個低低的男聲在不遠處響起:“醒了?”
忽然出現的陌生聲音吓了時明枝一跳,他愣了兩秒,而後尋着聲音的來源,側身看過去。
練習室的門口,站着個男生。
下一秒,男生直直地朝時明枝走來,在他面前站定。
時明枝剛睡醒,兩顆小痣縮在的左側臉頰上有一塊淺紅色壓痕,整個人很懵。
他仰視着面前的陌生人,沒說話。
他不認識這個人,可聽剛才的語氣,對方似乎認識他。莫非這是姜印舟派來暗殺他的殺手,這件外套是給他的臨終關懷?
想到這裏,時明枝捂住自己的脖子,防止被抹脖。
男生好像是真的認識時明枝,直接叫出了時明枝的名字:“不記得我了嗎?”
時明枝仍然懵着,什麽意思,盜夢空間嗎,這個人又是誰啊?!他不敢置信地問:“你也是我的網戀對象?”
男生皺眉:“網戀對象……也是?”
自己說的胡話被重複一遍,時明枝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完全清醒了。
他趕緊更正自己的說法:“不好意思,我剛睡醒就會亂說話。不過你是認識我嗎?”
第二句話他問得很小心,生怕再出現和姜印舟一樣的情況。
男生的表情明顯有些無奈,他單膝蹲下身,視線和時明枝保持平齊,然後,他喊了一聲缪缪。
對方知道他的小名,這讓時明枝愈發困惑。
他遲疑道:“你是……”
男生的視線從時明枝臉上的紅色壓痕到那兩顆小小的痣,再往下,到沒有衣領包裹的脖頸。
他很清楚時明枝的身份,但沒有很急切地讓時明枝想起他是誰。他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在等時明枝想起,或者在等時明枝主動向他發問。
這樣的長相,明顯是混血。
混血,并且和他同齡的人。
時明枝對男生笑了笑,略帶歉意地說:“對不起。我應該是認識你的,但是我現在想不起來了,可以直接告訴我嗎?”
他是真的在為沒有想起他這件事感到抱歉。
男生的臉上沒有任何怒意:“是我,裴聿。我們這麽久沒有見面,你不記得我很正常。”
裴聿?
時明枝又一次睜大眼睛,不過這次是因為驚喜,他伸手捧住對方的臉:“你真的是裴聿?”
在被時明枝捧住臉的那一刻,裴聿聞到一股極淡的香味,像是稀釋過的Omega的信息素。
作者有話說:
缪缪的讀音是miaom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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