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競賽出發 我不在的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競賽出發 我不在的時
時明枝最近的确在刻意避免和裴聿的接觸, 可被裴聿這麽直白地當面點破,他又心虛起來,甚至想下意識反駁。
但他确實這麽做了。
時明枝疏遠裴聿和他疏遠兩個前男友的理由不同。
他現在對Alph息素很敏感, 看到裴聿時, 他會不自覺回想起先前自己和裴聿接吻的畫面。
他遲鈍地感到尴尬, 并且後知後覺地開始思考,其他人也能和好朋友接吻後繼續假裝無事發生地當朋友嗎?
時明枝開始搜索。
好不容易搜索到和他情況類似的帖子,評論區裏都是“可能是習俗不同, 我們這裏不會和朋友親嘴”。
時明枝低着腦袋,開始捏手指。
他輕聲說:“有嗎?你感覺錯了。”
每到這種真眼說瞎話的環節, 他都很沒有底氣。
裴聿并不反駁,也沒有舉例證明, 他選擇直接伸手。
在他的手即将接觸到時明枝的脖頸時, 時明枝躲開了。
時明枝躲完,自己都有點懵。
裴聿今晚喝了酒,對信息素的控制沒有平時那麽謹慎, 時明枝開門時就聞到了他的信息素。
他伸手時,時明枝能夠感覺到有一股信息素不斷地向自己逼近, 他的腺體又很敏感, 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 他已經躲開了裴聿的手。
這下他疏遠裴聿的事就被坐實了。
還是他親自提供的證據。
裴聿問:“為什麽?缪缪。”
時明枝正在進行一場沉默的頭腦風暴。
不等他想好一個合理的回答, 裴聿已經抛出了下一個問題:“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害怕Alpha嗎?因為那個發照片給你的Alpha。”
聽第一句話時,時明枝很懵。補充的那句話出來後, 他才明白裴聿在說什麽。
他搖搖頭,因為沒有思考好,他把随口編出來的這個理由說得很含糊:“我只是感覺……這樣不太好。”
在時明枝以為這個理由能搪塞過去時,裴聿再度追問:“那是因為裴序?”
說着, 他握住了時明枝的手腕。
被他觸碰到的瞬間,時明枝的身體微微顫抖一下,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撲面而來的信息素。
他有點腿軟了。
房間內陡然提高的Alph息素濃度讓時明枝很想逃,他扶着牆,沒聽清裴聿剛才的問題,只想着要先和面前的裴聿拉開距離。
他慌張地後撤幾步,可他忘記了,他的手腕還被裴聿緊緊地攥着。
裴聿醉得其實沒那麽厲害,時明枝自己酒量太差,看隊友們稍微多喝一點都膽戰心驚覺得他們肯定得醉,實際上他們今天喝的那點酒,最多起到一個助眠的作用。
他注意到時明枝的異常,伸手摟住時明枝,把人抱到了床上。
時明枝把自己裹進被子。
他已經感到了些許的濕意,當Omega就是這點不方便,總是會産生點莫名的生理反應,哪怕他只是聞到了一點Alpha的信息素。
醫生說,分化結束後三到五個月,他會處于一個較為敏感的狀态,因為他的身體正在緩慢适應Omega的身份。總之是正常的。
當時的時明枝怎麽也不會想到,較為敏感,竟然是這個意思。
他緊緊地閉着眼,不敢直視裴聿。
如果他沒有使用遮蔽劑,他現在不自覺釋放出的信息素恐怕已經充滿整個房間。
裴聿卻還在追問:“是因為裴序的話,你和裴序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酒精讓他變得執拗許多。
時明枝這時候終于聽清楚了,他漲紅着臉,急切地反駁道:“我沒有!”
這一下的反駁是真情實感的,他跟裴序都分手這麽久了。
他都在懷疑,裴聿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所以趁着這時候套他話。
他釋放的信息素變得愈發濃郁。
盡管他用了遮蔽劑,但裴聿還是聞到了。
他伸出手,想要掀開時明枝的被子,時明枝雖然用力地按住了被子,對裴聿來說,他按被子的那點力度,只要稍微用點力就能掀開。
被子被掀開的瞬間,裴聿聞到一股馥郁的花香。
像是許多種不同的花香以一種協調的比例混合在一起。
裴聿立即想到,時明枝應該是又碰上了假性分化。
他問:“有帶抑制劑嗎?”
時明枝搖搖頭:“不用、抑制劑。”
他的意思是不使用抑制劑,這樣的情況他已經碰到過不少次,比起分化,這種時候他可以靠着意志力熬過去,只是稍微有那麽一點點難熬而已。
而很顯然的,裴聿把時明枝說的這句話誤解成了另一個意思。
裴聿抱起時明枝,一低頭,看到濡濕的床單。
時明枝都要羞憤而死了,他把臉埋在裴聿的肩膀上,不知道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早知道他就不給裴聿開門了!
農夫與蛇,他與裴聿。
在心裏念“他與裴聿”這四個字的時候,時明枝硬是念了好幾次才念通順。
頸側的腺體被蹭過,他的身體瞬間癱軟下來。
好不容易勉強擡起頭,他說:“還是抑制劑好了。”
時明枝屈服了。
注射完抑制劑,時明枝依然無力地靠着裴聿。
時明枝其實很擔心,如果和裴聿他們走得太近,他們可能會發現他變成Omega這件事。
他有時候會聽他們說能在他的身上聞到淡淡的香味,像信息素。
他現在公開的性別還是Beta,是沒有信息素的。
就算碰到假性分化,也不會長時間地産生Alpha和Omega才有的信息素。
他也問過裴序,他身上的信息素會不會很明顯。
裴序說用了遮蔽劑後要靠得近一些才能聞到。不過說是香水其實也不會有違和感。
時明枝才剛平靜了一會兒,下一秒,裴聿的一句話讓他整個人汗毛倒豎。
“你的腿上,”裴聿說,“為什麽有這樣的痕跡?”
……忘記這回事了。
裴聿凝視着時明枝的大腿,在白皙的皮膚上,有一塊小小的紅痕,像是吮吸過後留下的。
時明枝強裝着鎮定,反問道:“什麽痕跡?”
在裴聿的指引下,他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強行解釋說:“我前幾天自己注射抑制劑,然後就有這個痕跡了。”
說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太扯,只能寄希望于他在裴聿心裏的信用分。
這個痕跡的位置,确實也是平時注射抑制劑的位置。
半晌,時明枝聽到裴聿嗯了一聲,大概是相信了這個理由。
他松了口氣,也沒忘記裴聿的主線任務。
他說:“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因為上次接吻的事情。不是因為裴序。”
短短的十幾分鐘,時明枝的情緒大起大落,加上剛注射過抑制劑,他有些疲憊了。
說着,他就睡了過去。
裴聿靜靜地等待了片刻,遲遲沒有等到後面的話,他一看,才發現靠在他懷裏的時明枝早就閉上眼睛,呼吸平穩,明顯是睡着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
時明枝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淩晨時,他醒了過來。
這一醒,他發現裴聿根本沒離開,而是躺在他身旁。
他保持着原本的姿勢,靜靜地躲在被子裏,幾乎是大氣不敢出。
和裴聿躺在一張床上,在時明枝分化之前,他其實覺得沒什麽。
當時他還是Beta,和自己的Alpha發小睡一張床,也很正常,大家都是朋友。朋友同床共枕,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
可現在情況就不一樣了。他變成Omega了。
再和裴聿睡在一起,就顯得有些奇怪。
上了高中,有不少人已經結束了分化,三種第二性別也就從一個有些抽象的概念,變成了實質性的生理感受。學校會定時給他們安排一些生理知識講座。
從那時候起,時明枝就不斷地聽各種人在說,Omega要和Alpha保持安全的社交距離。
這是Omega對自己的保護。
時明枝在想,萬一盛項瑾知道他和裴聿睡一張床,盛項瑾肯定就要過來訓他了。
他安靜地觀察着裴聿,又不自覺地開始回想他和裴聿接吻的事。
他尴尬地閉上眼睛,悄悄摸摸地翻了個身,背對裴聿。
時明枝琢磨着,果然,他不碰酒精的選擇是正确的。
喝酒會傷害大腦。他下個月還得去參賽,現在得好好保護他珍貴的大腦。
而在時明枝翻身的下一秒,裴聿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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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裴聿找上門後,時明枝老實了,短時間內沒有再嘗試他的切斷紅線大計。
他意識到這種突然的疏遠,是很可能産生反作用的。真要繼續施行,他得更加謹慎,更加溫和。
老老實實地跑了一陣行程,終于來到了時明枝出發參賽的時間。參賽在時明枝看來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他原本的計劃是自己打一輛車過去。
不過他的隊友和家人顯然很重視這次比賽。
時明枝被一群人護送到了碼頭。
一期集訓時間長,參賽選手們會被安排在特定的學校內進行練習。
集訓期間選手們都是住集體宿舍,加上每天定時的練習,和高中生活沒什麽區別。
相比之下,二期集訓的強度稍低一些。
今年的二期集訓也比之前更為特殊,是直接在舉辦比賽的島上進行。
剛下車,遠遠的,時明枝就看到了孟斯然。
時明枝發現孟斯然似乎是換了一副眼鏡。
從他認識孟斯然起,對方就總是戴着同一個品牌同一個款式的眼鏡,這麽多年,孟斯然自然也更換過眼鏡,只是每次新換的眼鏡,總是和上一副眼鏡一模一樣。
校慶那天,他看到孟斯然,對方戴的也是那副經典款式的眼鏡。
但今天一見面,時明枝很意外地發現孟斯然的眼鏡和以前的不一樣了,換成了一副邊框更細的眼鏡。
四個隊友不太放心時明枝一個人去參賽,可競賽的規定擺在那裏,他們這樣的無關人士沒辦法跟着一起去參賽。
時明枝昨晚就安慰了他們,他說GMC的安保向來不錯,你們都不能跟着,其他和比賽無關的人肯定也是混不進來的。
暫時告別隊友和家人,時明枝朝着孟斯然他們所在的位置走過去。
邀請時明枝參賽的那位教練看到自己的得意門徒時明枝後,笑着拍了拍時明枝的肩膀:“好久不見。”
時明枝同樣也微笑着和教練打招呼:“好久不見了,趙老師。”
加上時明枝,總共是六名選手,以及兩名帶隊教練。
與此同時,來自其它國家的參賽選手也在碼頭聚集。
碼頭停靠着一艘游輪。
時明枝看着這艘游輪,心想今年主辦方真是出手闊綽,聽說比賽結束後他們會待在這艘游輪上等待比賽的結果出爐。
上船時,時明枝拖着的行李箱被旁邊的孟斯然拿走了。
他的力氣不算大,就是普通人的力氣。
但自從某一次比賽期間,他打不開瓶蓋的樣子被孟斯然看到後,這種稍微需要一點體力的活孟斯然都會主動幫他做,盡管時明枝從來沒主動開口尋求過幫助。
甚至他當時就解釋了,他打不開瓶蓋只是因為那只瓶子的瓶蓋實在是太緊,不是因為他力氣小。
孟斯然說:“我知道。”
但是他好像根本沒放在心上,每次依然是自顧自地幫時明枝,現在也是。
時明枝看他拖着兩只行李箱,說了聲謝謝。
孟斯然只是嗯了一聲。
六位參賽選手,除去時明枝自己和孟斯然,其他四個選手,時明枝都是第一次見。
一問發現都是高中生。
其他的五個人都參與了一期集訓,彼此之間也算是比較熟絡——除了孟斯然,這人向來是不跟其他人社交的。
時明枝作為忽然加入進來的第六人,其他選手對他實際上是頗有微詞的。
只不過目前沒有人表現出來。
目的地島嶼只需要四五個小時就能抵達,他們今天不在船上過夜,并不用整理行李。
上船後,教練把時明枝他們叫到房間內,跟他們讨論比賽時的大致事項,算是開個簡短的小會。
時明枝坐在窄桌邊的椅子上,孟斯然靠着牆站在他身旁。
其他四個人則是随意地坐在房間裏各個能坐的位置。
教練把他們叫過來主要是為了先聊聊團體賽的安排。
團體賽,一共六道題目,難度從第一道題目開始逐道遞增,每個人需要完成一道題目。在團體得分相同的情況下,用時更短的隊伍獲勝。
怎麽安排團體賽的上場順序,是個大事情。
趙老師說:“明枝,最後一道題交給你,可以嗎?”
不等時明枝回答,一個男生反對道:“要把最後一道交給他嗎?他這樣的大忙人,平時看題的機會都少,一期集訓甚至沒參加。”
其他三人雖然沒有直接發言,但看他們的反應,明顯也是贊同的。
時明枝坐着,微微低頭,視線慢慢地掃過在場的其他人。
他沒有被激怒,甚至很平靜,開口時,還帶着點微妙的笑意:“我不在的時候,你們有奪冠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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