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R型Omega 顧名思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R型Omega 顧名思義,
R型Omega, 實際上就是Rare Omega。
顧名思義,是稀有的Omega。
Omega原本就是三種性別中數量最少的,而R型Omega更是少數中的少數。
醫生這麽告訴盛項瑾。
盛項瑾沉默了,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沙發上的時明枝已經醒了, 注意力完全放在手中的檢測報告上。
他有些頭痛。
沉默幾秒, 盛項瑾問:“這種Omega和別的Omega有什麽區別,為什麽之前會檢測不出來?”
像時明枝這樣的R型Omega的年幼時期的第二性別檢測結果都是Beta。
通常在16歲——這也是絕大多數人分化第二性別的時間點,他們會迎來隐性分化。這次分化後, 他們和Beta依然沒有什麽區別。
Beta的分化也不像另外兩種性別那樣大張旗鼓,一般是經歷一次高燒就結束了。
認為自己是Beta的這些R型Omega只會覺得他們只是分化得有些晚。
後面, 他們的第二性別器官會開始發育,這期間他們會産生一些Omega的生理反應。
器官發育完全後, 二次分化就來了。
二次分化的時間并不固定, 有人是17歲,也有人一直等到了28歲。
随機性太強,總之可以概括為因人而異。
相關的研究人員認為, 第一次的隐性分化應該是出于人體的保護機制。
Alpha和Omega之前是有信息素匹配度的說法的,不少AO情侶在決定登記結婚前會選擇去醫院檢測一下兩人的匹配度。
匹配度過低的AO日後難免産生各種矛盾, 如果檢測結果不盡如人意, 醫務人員就會委婉地提醒兩人, 你們的匹配度似乎有點低, 結婚的事情,要不要再仔細考慮一下呢?
高匹配度也有助于後代繁衍和後代的身心健康。沒有小孩願意看着父母天天争吵。
但是對于R型Omega來說, 他們和65%以上的Alpha都有着極高的匹配度。
現在是和平年代,有些人可能意識不到,但是在愚昧無知的舊時代,能大量繁衍後代的, 通常沒有什麽好下場。
時明枝現在還沒有完全完成分化,正處于即将完成二次分化的階段。
他之前是Beta,不了解AO的分化過程。分化不是在一天內突然一下子完成的,都得難受一陣子。在分化徹底結束的那天,他們會迎來一次易感期/發情期。
他描述的頸側隐約的脹痛和小腹處的悶痛,是因為他體內的第二性別器官正在發育。
頸側是腺體。
Beta同樣有腺體,只是萎縮了,所以他們聞不到信息素也無法産生信息素。時明枝這段時間能聞到信息素就是因為他的腺體開始發育。
小腹則是孕囊。
這是男性Omega特有的器官,生殖腔連接着孕囊。這是Omega孕育孩子的器官。
時明枝安靜地聽着醫生與盛項瑾的對話。
他這才知道,原來那三次假性分化,是第二次分化來臨前的預兆。不是假性分化,是真的分化。
他擡起手,按在自己的頸側。
這裏摸着很平坦,裏面的腺體居然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時候發育着。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坐着。
他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這個事實。
說實話,時明枝從來沒有想象過自己如果分化成Omega會怎麽樣。
他小時候就被父母帶着去醫院做了性別檢測,醫院說他未來會分化成Beta。最中庸普通的性別,但是他覺得很好,沒有Alpha和Omega的麻煩事。
當了這麽久的Beta,時明枝都已經習慣了。他是Beta這件事,也成為了他的思維定式。
突然得知自己其實是個稀有的Omega,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盛項瑾這時才注意到時明枝,他走到時明枝的面前:“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時明枝搖頭,然後說:“哥,我……”
他應該說點什麽呢。
最終,時明枝選擇沉默。
醫生走了,把等候室留給時明枝和盛項瑾。
時明枝靜坐着,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他有點茫然無措。
盛項瑾拿着時明枝的檢測報告,盯着上面的診斷結果。
不是什麽嚴重的疾病,他覺得他此刻應該感到放松。
但二次分化成Omgea,顯然也不是什麽好事。
他想到時明枝的那四個Alpha同事。
時明枝一個Omega和四個Alpha待在一起……
“缪缪。”盛項瑾說,“我現在去聯系你公司那邊,你不能再繼續和那些Alpha待在一起。違約金我會解決。”
他不是在和時明枝商量,而是已經替時明枝做好決定,甚至沒有給時明枝一點反應的時間,他就已經安排好了接下來的一切。
時明枝拉住了盛項瑾的衣角,輕輕地喊了一聲哥。
他的接受能力沒有那麽弱,知道自己要分化成Omega就覺得世界崩塌了。他此刻的語氣仍然平靜溫和。
他在想,如果是在出道之前發現,或許他會聽從盛項瑾的意見。
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他已經出道了。
幾天後,他們還有現場簽售會,他還要去見粉絲們。
時明枝很慢地說:“我不想……退隊。”
說這句話時,他實在沒有什麽底氣。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很不合理。
他在想要怎麽說服面前的盛項瑾。可是不管是什麽樣的理由,他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更不用說拿那些理由去說服盛項瑾。
盛項瑾語氣嚴厲:“你覺得你繼續和那些Alpha待在一起,我能放心嗎,爸媽能放心嗎?時明枝,他們都是Alpha,如果真想對你做什麽,直接用信息素就能把你壓住。”
他很少喊時明枝的全名,一旦他這麽喊了,就說明事情非常嚴重。
話音剛落,時明枝感覺到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壓在他的身上。
他幾乎是彎下腰,雙手捂在自己的胸口。然後,他的身體僵住了。
陌生的氣息将他包裹起來,他本能地感到危險。
他後知後覺,這好像是盛項瑾的信息素。
直系親屬之間信息素起不到誘導發情的效果,但也是因為這樣,Alph息素的壓迫感尤其明顯。
他和盛項瑾甚至沒有任何的肢體接觸。
時明枝這時終于意識到,他之前聞不到信息素,沒有直面過Alph息素的壓迫感。
他的頭發順着他有些蒼白的臉頰滑落下來,遮住他的臉。
好在下一秒,盛項瑾收住了自己的信息素。
他輕輕地拍着時明枝的後背,握住時明枝有些發涼的手:“如果他們這麽對你,你想過要怎麽辦嗎?”
時明枝靠着盛項瑾,慢慢地緩沖過來。
他很輕地喊:“哥……”
盛項瑾想時明枝剛從Beta分化成Omega,可能還不理解Alpha究竟有多可怕。
時明枝說:“哥,我還是想留下。”
他的聲音很輕,說話時的語氣也慢,但是态度卻很堅決。
盛項瑾感覺自己的頭更痛了,一時間也是氣急:“時明枝,你非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Alpha待在一起?”
時明枝擡起頭,咬住嘴唇,聽到盛項瑾這麽說,他惱火地站起身,覺得盛項瑾說得太難聽了。
盛項瑾也總是在說,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他說:“他們在你眼裏就是不三不四的人,那我是不是也是?”
時明枝不想再待在這裏,他覺得今天自己和盛項瑾的對話并不會有個雙方都滿意的結尾。
他聽到盛項瑾在後面喊他,但是他沒有回頭。
他沒走幾步就被盛項瑾跟上了。
盛項瑾抓着他的手腕,态度和剛才比已經有所軟化:“缪缪,哥哥再和你認真聊聊好不好?”
“不要碰我。”他生硬地說,然後嘗試着甩開盛項瑾的手,沒能成功,“我不想聽你說話。”
盛項瑾剛才也是怒火攻心,以至于口不擇言,他不放心讓時明枝一個人走,還是帶着時明枝上了車。
時明枝說完那一句“不要碰我”之後就有些後悔了。
他意識到自己的這句話說得太過強硬了,他知道盛項瑾是為了他的安全,但是話已經說出口。
他低下頭,不說話了。
說錯話了。時明枝在心裏念叨着,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
在盛項瑾聽起來,像是哭了的聲音。
“現在分化還沒有完成。”盛項瑾選擇讓步,“缪缪,你再好好思考一下,哥哥也再思考一下。”
他已經很久沒有在時明枝面前用哥哥這個詞自稱了,今天說了兩次。
時明枝還是不說話。
盛項瑾知道他現在無法說服時明枝,無奈之下,他讓助理開車送時明枝回到宿舍。
全程時明枝都沒有說話。
時明枝到了宿舍門口,鑰匙都沒拿出來,門就自己打開了。
原來四個隊友一直站在門口等他回來。
四人看到時明枝,還沒來得及開口,又看到站在時明枝身後的盛項瑾。
盛項瑾看到這四個人,仍然沒什麽好臉色。
時明枝的眼角微微泛紅,不像是剛剛哭過,而像是強忍着沒哭。他看到圍在門口的四人,一言不發地走進屋內。
四個人是因為擔心才守在這裏的,好不容易等到時明枝回來,卻發現時明枝的狀态明顯不對。
他們看着時明枝換了鞋,徑直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他坐在床上,雙腿屈起,臉埋在膝蓋上,有點後悔用那種語氣對盛項瑾說話。
果然,人一生氣,就很容易口不擇言。
他哥可能也生氣了。
思考着,時明枝再一次按住自己的頸側。
這裏是他腺體的位置。
他不是Beta,是Omega。
再次回憶起醫生說的那些話,時明枝感覺像是做夢一樣。
這些居然都是真的。
盛項瑾說違約金可以解決,他是可以直接退隊,合同裏寫好的違約金對他們家來說确實不算什麽。
他可以現在回去繼續當他的大學生,每年參加競賽,拿獎,接受采訪。
可是當初他就是認為這樣的生活有些無趣,才選擇前往VA參加面試。所有的比賽冠軍他都已經拿過了,他想體驗不同的生活。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事件,他很茫然。
他确實想要留下,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确。
而房間外,四人看着盛項瑾來了,又沉默地走了。
不過沒多久,盛項瑾又回來了。
醫生專門叮囑過盛項瑾。
這段時間,時明枝的腺體和孕囊會持續發育,如果覺得有些痛,那是正常現象。
可以吃點止痛片,哪家藥店都可以買,但是切記不能一痛就吃,不然會對止痛片産生依賴。不想吃藥的話,也可以多聞聞Alpha的信息素。
這第二種辦法,盛項瑾自然是直接忽略了。他親自去宿舍附近的藥店買了止痛片和Omega的抑制劑回來,随後返回時明枝他們的宿舍。
時明枝覺得盛項瑾可能生氣了,但是盛項瑾沒有。
他不會為了這種小事和時明枝生氣。
時明枝躲在房間裏不願意開門,盛項瑾只好把買回來的止痛片交給面前的四個Alpha,叮囑道:“他今天去檢查了,不太舒服,他要是說有哪裏痛你們就讓他吃這個。”
四個人面對大舅哥可以說是畢恭畢敬。
盛項瑾說什麽,他們都點頭。
袋子裏還有盛項瑾買的抑制劑,他也說了,讓他們別看袋子裏的東西。
他們也點頭。
盛項瑾看這四個Alpha還是很不爽。
時明枝和他們待在一起,他肯定是不放心的。可是看時明枝現在的狀态,他只能先順着時明枝。
在離開前,他給時明枝發了消息:“哥哥走了,買了止痛片和抑制劑,就在客廳,不舒服的話記得和我說。”
時明枝看到了盛項瑾的消息,沒有回複。
他在房間裏待了很久,覺得自己應該表現得自然一點,至少不能讓隊友們看出異常。
想到今天是他們和Epoch錄制的特別節目的播出日,時明枝主動喊了其他人一起在客廳看節目。
五個人聚在一起,也顯得熱鬧點。
他現在心裏亂亂的。
時明枝依然選擇坐在地毯上。
四個人已經把時明枝當成了豌豆公主,說什麽也不讓他直接坐在地毯上。他們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一條被子,仔細地鋪在地毯上,這才讓時明枝坐上去。
時明枝躺了下來,蜷縮起身體,給自己蓋上一條小毯子,像是一只睡着柔軟貓窩裏的貓。
隊友們就坐在他的身邊,注意力顯然也不在電視上。
裴聿問:“下午去醫院看了,沒事吧?”
時明枝想,有事,而且是大事。
他說:“沒什麽事。醫生說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離開房間前,時明枝特地噴了信息素遮蔽劑。他現在能聞到隊友們的信息素,不過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散發出信息素,保險起見,最好噴一些。
節目剛開始,時明枝的小腹又開始隐隐作痛。
他捂着自己的小腹,輕且慢地按着。這也是醫生說的緩解辦法之一。
孕囊……
時明枝心裏念着。
其他人注意到了這一點,想起盛項瑾下午對他們說的,問時明枝要不要吃點藥。
時明枝搖搖頭:“就一點點,還好。”
被子很柔軟,可能是因為今天接受的信息量過大,他這樣躺着,很快就開始犯困。
時明枝剛閉上眼睛,他忽然感覺在周圍的信息素濃度陡然提高。
他迷茫地擡頭,看到節目正好播放到他被寧行璨從背後摟住的那一幕。
作者有話說:
編了半天,終于感覺通順了!三明治之兄現在确實很反對,不過我們本質是輕松的小頭作品,所以最後都是歡樂合家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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