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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雲袖是不是瞎了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5章 雲袖是不是瞎了啊
雲袖答應一聲,卻沒有走的意思。
年初九詫異,“還有事兒?”
雲袖卻扭捏起來,一副要說不說的樣兒。
年初九狐疑,故意詐她,“莫不是……你做了什麽對不住我的事兒?”
雲袖吓一跳,忙擺手,“不不不,不是。奴婢就算有一百個膽兒,也不敢做對不住太子妃的事兒。”
“那就趕緊說。”年初九伸手拿起桌上的橘子,自顧剝起來。
雲袖忙上前,在案側小盥盆裏淨了手,才接過太子妃手中的橘子,輕輕剝去青淺薄皮,細心剔淨瓤間白絲兒,掰成一瓣一瓣放在盤中,“主子,您請用。”
年初九如今就愛吃這口略微帶酸的果子,向那頭推了一下盤子,“你也吃。”
二人一起吃着橘子瓣兒,雲袖終于紅着臉道,“主子,奴婢瞧着殷大人沒人照顧,要不您安排奴婢去侍候他吧?”
年初九捏着橘子瓣兒的手滞在半空,回不過神來,“哪個殷大人?”
“就是,就是您的師父啊。”
年初九錯愕,“你說誰?我那英微子師父?”
“嗯。”雲袖低着頭應聲。
年初九将那瓣橘子放入口中,酸是真的酸,卻很舒爽,“你到底是想過去侍候他,還是想嫁他?”
“嫁他。”
“那我師父知道這事兒嗎?”
“他不知,是奴婢自己的想法。”雲袖擡起臉,向着年初九争取,“主子,殷大人定是沒想過要娶親的。可,可我覺得,他應該不讨厭我。”
見年初九半天沒說話,雲袖小心翼翼地說,“主子,我知道我配不上殷大人,确實有點癡心妄想。他若是有心上人,我也不強求。”
年初九眼神很複雜地看着雲袖,搖搖頭,“這倒不是配不配得上的問題。成親講究個你情我願,我總得問問我師父……”
我讓你成親,你卻想做我師娘……這真是打了我個措手不及啊。
不過瞧着雲袖這模樣,倒是跟師父走得很近的樣子,“你常跟我師父來往?”
雲袖答道,“先前您命劉司殖置辦殷大人師徒府裏用度,他邀了我一同前去打點……”
年初九想起來了,是有這麽回事。
朝廷賜了她師父和師兄們空宅子,裏頭破舊,沒法住人。
她就讓劉寸心幫着張羅,修葺、置辦家具等等都需要人。
劉寸心确實從她手裏支走許多人手過去幫忙,雲袖就是其中之一。
合着這一來二去,雲袖喜歡上了她師父英微子?
可英微子木讷,心思根本不在女子身上,只怕沒那心思。
雲袖沉吟片刻,輕聲道,“主子,殷大人素來不重名利排場,日常起居也甚是簡素。先前曾為他撥去幾名仆婦侍候,他嫌府裏常有外人走動,心下不耐,全退回來了。”
年初九揉了揉眉心,“你怎的就确定,他不煩你在府裏走動?”
“因為,因為,奴婢确實常在殷大人府裏走動。他沒煩我……”雲袖聲音越說越小。
年初九忽然噗嗤笑出聲,倒是還挺欣賞雲袖這股子勁兒的,“行了,我替你去問問。”
雲袖早前能在多方周旋,确實是個鬼精,“主子,您就說,就說我到了年紀,急着婚配。假成親也行?”
年初九嗔她一眼,“那不行,你這是撺掇我去禍害我師父啊。”
“不是禍害!”雲袖努力想着措辭,“成了親,奴婢可以名正言順照顧好殷大人起居,讓他感受家的溫暖。三年,若是三年我都沒能讓殷大人接受我,那我自請下堂可好?”
“你是找避風港,還是真鐘意我師父?”年初九只要一想到她師父那倔老頭,每天跳腳的樣子,就覺得很好笑。
“我喜歡殷大人。”雲袖又紅了臉,“他讓我覺得很安全。”
年初九無奈,“最不安全的,就是他。我這師父呀,是個四海游醫,不定哪日就抛去京城的榮華富貴跑了。到那時,你要如何?跟他風餐露宿去?”
雲袖吓一跳,“真的?”
“那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年初九想讓她看清英微子的真面目,“他閑雲野鶴慣了,還不修邊幅,邋裏邋遢的。他能三個月不洗臉不洗腳……”
當然更不可能洗澡了。
雲袖目瞪口呆,吓得驚坐在椅上,半天不說話。
年初九笑問,“這樣,你還想要做我師娘嗎?”
雲袖笑得比哭還難看,“那,奴婢再想想?”
“終身大事,是得好好想想。”年初九攪和了師父的姻緣,心頭很高興。
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就讓人雲裏霧裏把她诋毀師父的話,刻意傳到了師父耳裏。
隔日,英微子氣沖沖來東宮找小徒弟,“年初九!給我出來!”
那時,年初九正跟明懿在裏頭商量事兒呢,聽到動靜,不由笑了,“我那師父找我算賬來了!”
明懿笑,“能在東宮搞出這大動靜的人,估計也就你師父了。”
年初九拉她,“走,看他笑話去。”
“不合适吧?”明懿嘴上說着“不合适”,神色與動作卻半點不遲疑,立時起身随她一同出去。
剛到門口,就看見英微子跳腳怒吼的模樣,“年初九,你到底在外頭編排我什麽?”
年初九佯作不知,一邊把英微子迎進殿內,一邊問,“師父說的哪樁事?”
南雨進來上茶,都被英微子的怒氣吓得手抖,忙退出去。
英微子順手拿起茶盞喝一口,還把舌頭燙了,哐當一聲把茶盞放在桌上,“你說,你跟雲袖說了什麽?”
年初九瞧她師父那樣兒,心裏就明白了,倒還真不是雲袖單相思。
但很可能,她師父自己都意識不到自己的心思,這不得幫忙捋一捋?
年初九心頭大定,拉着明懿落座,溫聲道,“師父,雲袖說要嫁您為妻,好照顧您。我這不得幫您推辭嗎?您自來閑雲野鶴慣了,也沒個成家的打算。”
英微子一愣,“什麽?嫁我為妻?”
年初九點點頭,“是啊,前日她求到我跟前來了。我為了打消她這不切實際的想法,就說您邋裏邋遢的,三個月不洗臉不洗腳……”
英微子隐在胡子裏的一張臉漲得通紅,“逆徒!你毀我形象!”
年初九嫌棄,“師父!您還有什麽形象可以被我毀啊!您自己聞聞您身上衣服的味兒;再瞅瞅您臉上那胡子,除了倆眼珠子轉着,還能看出您什麽模樣來?啧,雲袖是不是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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