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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男人只會擋我的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0章 男人只會擋我的道




北漠皇室虎狼之地,公主去不得!




咦?李玉兒驀地一怔,疑心自己是不是幻聽了,急忙擡眸看向北漠太子周晉庭。




話音餘韻尚在,周晉庭敬過酒卻已旋身。




單薄的身影回到宮宴座上,垂着眼,看着手中空空酒盞,像是一句話都沒說過。




李玉兒壓下心頭複雜情緒,悄悄偷看了一眼周晉庭,才以袖掩面,喝下一口甜酒壓壓驚。




啊呀,好玩了!她這病弱夫君讓她想起一個人來。




宸王殿下!




早前宸王殿下被擡進年家大門的時候,不也是頂着這樣一張死人臉?




想着想着就去看了一眼宸王。





啧,當真是俊美無雙呀!她幾乎都記不得宸王殿下曾經又青又白的慘容了。




當時內侍們都在傳“宸王快不成了”。可年家到底養人,宸王殿下如今唇紅齒白,春風滿面。




關鍵還任性,宮宴場上,旁若無人玩着什麽連環鎖。光啓帝不僅不喝斥,還縱容得很。




李玉兒舉杯靠向坐在一旁的年初九,以袖掩面悄聲道,“宸王妃,北漠太子剛才跟我說了句話。”




年初九錯愕,“什麽時候?”




“就剛才,借着敬酒的時候,他說‘北漠皇室虎狼之地,公主去不得’。您說,他是在給我設套嗎?”




年初九更加篤定,把寶押在周晉庭身上,一定是最好的選擇。




策略不用調整了,或許一切會比想象的更順利。




她微微一笑,“安和公主,你喜歡那北漠太子嗎?”




李玉兒以為年初九在考驗她,當即背脊挺直表态,“喜歡能當飯吃麽?我是去北漠建功立業的,男人只會擋我的道。”




姑娘我哪有空搞風花雪月!




忙不過來,一點都忙不過來呀。




年初九眉兒微挑,“安和公主……”




李玉兒特別喜歡被人叫“安和公主”,一聽就飄飄然,本就豔若桃李的面容更是美得奪目。




她側耳傾聽。




年初九低聲點撥,“你這個狀态不對呀,要放松一點。将來若是陷入困局,只要手段得當,世人無所謂絕對敵我,人人都能成為你翻盤的助力。”




李玉兒渾身一震,知宸王妃在教她保命的手段。




其實她很聰明,一點就通。




此時的她是只驚弓之鳥,豎起盾牌,把所有人和物都擋在外頭。




她成功地孤立了自己。




宸王妃卻在教她,要學會把一切的人和物都變成自己的保命盾牌。




她說,“男人只會擋我的道”。這是從心理上預設了敵人。




宸王妃又在教她,男人不一定擋道,單看你怎麽用。




她說,“我是去北漠建功立業的。”




宸王妃卻告訴她,“不,你是去下一盤大棋的。你是執棋人,別人都是你手中的棋子。”




李玉兒聽得似懂非懂,可心底忽然生出一種開闊之感。




像有人給她推開了一扇窗,終于看清窗外的風景。




放眼望去,她眼中所見之人,不再只是一具具陌生皮囊。




宸王妃借着這場宮宴,當場教她識人觀相。




北漠使團衆人,使臣甲性情如何,使臣乙城府深淺,使臣丙丁等等又如何如何,皆有跡可循。




觀舉手投足,便能推知行事風格;看衣料褶皺磨損,可判斷其人習性家境;從細微肢體動靜,亦能察覺潛藏的隐疾。




眼前的人還是那些人,但她看人的眼睛,似已經換了新的。




原來,這就是宸王妃“零傷亡”戰績的秘訣啊!




李玉兒的眸底微微有些濕潤。




這是第一次,她覺得自己跟宸王妃走得那麽近,那麽近。




她依然還是仰望着,可她找到了路,循着對方的足跡一步一步堅實地走下去。




也是這時,李玉兒終于徹徹底底撫平了心中那一抹惶恐。




她不知道,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那樣美豔奪目,脫胎換骨。




可光啓帝已經看到了。




那姑娘美得讓人心悸。




那本來是他的女人,如今卻成了他的女兒!




一字之差,令他惱怒。




酒入愁腸,愁更愁,惱更惱,煩更煩,躁更躁。




火大透了!




就覺得被年初九給算計了。




偏生這時,年初九悠悠提醒,“父皇,保重龍體!”




別想了,沒用的!




如同一杯冷水兜頭兜臉從腦袋上淋下來,光啓帝一下醒了,慈愛的笑容染上了面容,“今兒高興,多喝了兩杯。”




年初九垂下眼睑,懶得搭理他。




捧着他的階段,已經過去了。往後,休想。




光啓帝莫名生出一絲惶恐。




怕她不給紮針看病;怕她不給用千年雪芝;怕她在看病時随便搞點手腳,他就得一命嗚呼。




更怕年家倒向敵國,扶持旁人。




只要一想起年初九給他的那些手稿冊子,把幾國皇室扒了個底朝天,他就害怕。




半年!僅半年!




他雁國就被年家把持了啊!




可偏偏,光啓帝不敢動年家了。




權力的天平,在他不知不覺的時候,已傾斜到無法再扳回的地步。




他拿什麽扳?




目及處,大殿內燭火通明,鎏金宮燈層層垂落,映得梁柱上彩繪龍鳳熠熠生輝。




案上珍馐羅列,玉盞盛滿醇酒。




內侍穿梭往來,添酒布菜,步履輕悄。




絲竹樂聲綿長不斷,舞姬身着绮羅,踩着節拍翩跹而過。




殿中笑語此起彼伏,一派雍容和睦的景象。




眼前所有的富麗堂皇,都是年家的功勞。




可以說,沒有年家,他今日就沒有這般耀眼的排場。




就說,他拿什麽扳?




再看分列兩側文武百官的禮服,全由年家牽頭商戶精工趕制。




連體面的禮服都是年家和商戶送的啊!




刻意營造這般盛景,只為震懾北漠使團。




他,拿什麽扳?




年家如今是一呼百應,不,不是如今,是曾經勢微時,就一呼百應了。




光啓帝輕輕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目光溫和,“富國公,朕敬你!”




富國公忙出列,姿态謙恭,雙手舉杯,“微臣不敢!微臣恭祝陛下,龍體康健,萬歲萬歲萬萬歲……”




君臣似場面客套,雁國百官卻知,這是光啓帝在感嘆如今的華麗排場。




他們也是心服口服啊!要沒有年家,這宮殿還破破爛爛,梁上掉灰呢。




其實,北漠使團也是五味雜陳。




就覺得果然雁國才是正統!




他們北漠窮得要死,哪哪都破舊不堪。不說旁的,連皇宮都沒有。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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