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裂春風369 / 476 章

正文

第369章 嬌嬌兒有喜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9章 嬌嬌兒有喜啦




光啓帝這次不止沒召到人,還搭上個劉醫正。




萬保全禀,“主子,宸王妃病情來勢洶洶。”




光啓帝很稀奇,“啊,她也會生病?”




萬保全:“……”




神醫又不是神仙,這還能有人不生病的?




光啓帝良心發現,想起宸王妃給他用了千年雪芝,自己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想賜點名貴藥材呢,只怕禦藥房的藥還沒人家的好。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賜點啥。




他這皇帝當得可夠憋屈的!




最後想了想,長嘆一口氣,“算了,她也不稀罕朕的東西。你替朕去宸王府站一站,讓外面的人看見朕派人去問安,就夠了。”





萬保全哪還不知道主子的心思,應了聲“是”,又補了一句寬心的話,“聖眷隆恩比千年雪芝珍貴百倍。”




光啓帝一下就被哄舒服了,用手指了指萬保全,“你啊你啊!”




萬保全和劉醫正一起去了宸王府。




二人到的時候,就見宸王守在榻邊,親自為王妃換額頭濕帕。




還柔聲問她,“要再喝點水嗎?”




年初九眼睛閉着,開了口卻發不出聲音,只微微點頭。




宸王讓明月把人扶起來,一勺一勺喂水。




見到劉醫正來了,他點一下頭,喂完水就放了帳幔,只露出年初九一截玉腕。




他又接過婢女遞過來的絲帕,親自覆在玉腕上,才錯身讓開,說了句,“有勞。”




東裏長安不通醫術,久病之下,卻深谙如何照料病人




做起事來,有條有理,不疾不徐。




心裏焦急,藏得很好,沒有絲毫不耐煩。




劉醫正不敢看,一國儲君竟肯做這些瑣事。




他壓下思緒,為宸王妃請脈。




年初九是真病了,渾身酸軟無力,高熱不退。




春日風氣當令,風邪易侵,她在郊外農田奔波整日,吹風受寒,這會就撐不住倒下了。




劉醫正凝神請脈,除外感高熱之症外,竟還探得一絲異樣脈象。




脈間浮細隐隐,似是胎象初凝,卻又極淺極淡,絲絲縷縷難以分辨,他一時拿捏不準。




東裏長安見劉醫正抖抖顫顫的鬼祟樣兒,心裏咯噔一聲,就有些不高興,“可是病情嚴重?你到底行不行?”




在他眼裏,太醫院那群人都是庸醫。




他原先就是差點醫死在他們手裏,要不是年初九說喊劉醫正來,他是不樂意喊的。




問題是,不叫太醫,這諾大的京城還真沒幾個正經大夫。




劉醫正不敢看宸王,更不敢說探到了喜脈。萬一診錯了,豈非空歡喜一場。




只得吱唔兩句,重新認真再請脈。




磨叽了半天,劉醫正頂着東裏長安要吃人的目光,結結巴巴開口,“宸王妃許,許是有喜脈了。”




東裏長安愣在原地,一時茫然。




萬保全卻聽明白了。




可他也沒敢欣喜若狂。




正常來說,劉醫正探到喜脈,肯定是要“賀喜宸王殿下”。可瞧那一臉的惶恐,就是不确定呗。




帳幔內傳出年初九的聲音,“劉醫正也探到了我的喜脈?”




劉醫正立時上前回話,“下官醫術有限,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初孕脈象,混雜在風寒病脈之中,虛實難辨,不敢妄下斷言。”




要不是被宸王盯得急了,他原是打算瞞下來,等病好了,再探清楚。




年初九道,“剛才我試着自診時,也隐約摸到一絲異樣。只道高熱體虛,自行搭脈極易失真,是以不敢斷定。既劉醫正也如此說,那必是真的了。”




萬公公大喜,忙躬身,“恭喜宸王和王妃!”




東裏長安這才從不敢置信中回過神來,忽然傻笑了一下,“賞!”




他要賞劉醫正,賞萬公公,賞宸王府上下,人人有份不落空。




萬公公忙攔下,“殿下不可,如今脈象不穩。王妃又在病中,切不可大肆張揚。”




東裏長安呆呆的,“啊?是有什麽說法嗎?”




年初九已撐着身子坐起來,讓人撩開帳幔,“有,民間素來講究胎相未滿三月不宜外傳。胎氣初凝尚且薄弱,最怕驚擾。”




東裏長安忙收回剛才的話,喜滋滋的,“那三月後再賞。”




一時又手足無措,不知該做點什麽。




劉醫正開了方子,特意避開活血動胎的藥材。




寫完方子,他還極小心地遞到了年初九面前,請她再看看有沒有要調整的地方。




年初九擋了回去,不看方子,溫聲道,“劉醫正,你要自信些。”又吩咐明月,“就按方子去抓藥吧。”




劉醫正默了一遍剛才開的方子,自覺沒什麽錯處,心頭感激,“謝宸王妃信任。”




他給別人看病,其實是自信的。只是對着宸王妃不自信而已。




而且他相信,太醫院從上到下所有太醫,在宸王妃面前都不可能自信。




他這表現,還算好的。




萬保全見診視完畢,不便久留,就同劉醫正一并辭別,離開宸王府。




不然宸王要攆人了!




那是萬語千言全寫在臉上,不知這晚有多少體己話要說呢。




東裏長安确實有一肚子話想說,可瞧着年初九蔫蔫的樣兒,就只問,“想吃點什麽嗎?清粥可好?”




年初九沒回答,卻反問,“你今日的藥按時喝了嗎?”




東裏長安看着桌上那碗被胡公公催了幾十次的藥,還安靜地放在桌上,有些心虛,“還沒。我現在就喝。”




年初九伸手拉他,啞着嗓音,十分無力,“涼都涼了,去叫人熱一下再喝。”




“好。”東裏長安趕緊把藥碗端出房門,交代了一下,又跑回來,“嬌嬌兒,你別生氣,我今日就是一時急得忘記了。”




他平日可愛惜身子呢,藥再苦都是按時吃的。




年初九斜倚在軟枕上,拉他靠近,輕輕偎進他懷裏,親昵地說,“長安,你要做爹爹啦。”




東裏長安心頭一熱,探進被窩,伸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就覺得很神奇。




連眼眶都潤了……其實他原先并不多喜歡孩子,是後來見了恒哥兒他們,才開始喜歡上的。




再後來,她說,“那生下來你要好好養。”他便畫了好些大眼睛的年畫娃娃,心裏憧憬他和她共同養個孩子。




有了孩子,彼此就有了最深的牽絆和延續。




東裏長安在年初九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等她睡熟後,就從月洞門跑去富國公府。




他絆了一下門檻,又飛快穩住了,神神秘秘給年老夫人報信。




紅着臉,潤着眼,羞答答的,“祖母,嬌嬌兒有喜啦!”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裂春風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