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壞消息和好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壞消息和好

莫祁很熟悉游俠們的腳步, 也聽慣了匠人和醫士的步伐，所以他清楚那不是他熟悉的人。

難道這種時刻，反派boss終于要正式登場了嗎？

只是眼前的花屏越發嚴重, 除了那越發靠近的大約有個人形之外, 什麽都看不清；動作也越發凝滞，哪怕勉強站起來，也像醉酒一樣搖搖晃晃, 仿佛一具木偶終于失去了魔法、于是只能回歸原型。

在那略過的可能性中，他看見了戰場, 看見了血肉扭結為的樹木, 看見了熟悉的人的死和破碎的肢體……然後青綠色的火焰擴散，将這一切都焚毀。

最後，視野中只剩下一片漆黑，仿佛有一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此時耳邊的雜音也驟然平息，只餘靜默, 安靜得好像死亡本身。

在最後殘存的感知裏, 莫祁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掉落在了地上。

桃樂絲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失去了那個名字太長她自己也懶得念的貼紙的其中之一的感應。

而且還是最關鍵的那幾個之一。

現在她無法直接監測到莫祁的情況了，這意味着一個可能性确在此刻誕生了——某種意義上，最糟糕的可能性之一。

她倒也不是沒辦法, 但納努克盯着這裏, 她總不能真去找某位毀滅星神打一架。

那更完蛋。

她煩躁地敲了敲手裏歸寂的骰。

“別敲我, 我感覺我要腦震蕩了……何況想要這個結果的又不是我, 我早就已經提醒過了——有些人自取滅亡, 可不能把錯誤歸結到我身上吧？”

歸寂手上拷着手铐, 冤枉一樣高舉着雙手，盡管這并不能真正限制他的行動半分。

“自始至終，我想知道的都只有一件事……”

金色的骰停在笑容那一面。

“他的答案。”

同一時間, 螺絲星。

“螺絲咕姆，阮·梅，你們過來看一眼。”

莫祁光明正大跑路之後，他們的研究并沒有終止；而阮·梅後來也終于忙完了她自己那邊的工作，過來提供協助。

當然，他們也不是直接把這人放生了，還是在他身上安了一個監測裝置的。

現在那個裝置因為用料比較靠譜，暫時沒有報廢，但是他們這裏警報已經拉到了紅色。

現在三位天才都聚在這個窗口旁邊。

“這指标，實驗期間都沒有到這麽高過吧？他做什麽了？”

“猜測：數據顯示其部分系數過度異常，考慮到先前的猜想，其身上或存在時空覆蓋現象。”

“是的沒錯，所以你們也來幫忙，不然事情就真的大條了。”

一個卡通小人從不知道哪個窗口後面冒出來，把那個通紅的警告窗口推開一點點，美式卡通的畫風裏，嘴角誇張地向下撇着。

“你是怎麽……”

黑塔這麽短時間內當然還忘不掉這個特效不要錢一樣的愚者，但是她是真的想不明白這家夥究竟是怎麽突破螺絲咕姆的防火牆的。

“不要在意這些重點，重要的是，如果不控制的話，我們的時間線起碼會被嚴重篡改，嚴重的話，一切都會崩壞。”

說着，桃樂絲小人從頭頂拉下來一個窗口。

裏面赫然是翁瓦克這顆星球的各項監測數據。

拉曼查記得自己上一秒還在翁瓦克的雨林中。

剛剛突然落下了陣雨，勢頭還不小，好在大部分游俠都有帽子，所以除了身上面料不夠防水的人有些頭疼外，倒沒有怎麽影響行進。

他們的位置已經很接近西斯騰大樹，因而腳步也謹慎了許多。

奇怪的是，既然他們在外圍能遇到那麽多生物，到了這個位置卻是什麽也沒見到，就好像有猛獸标記了這整片區域，所以無人敢于踏足一樣。

只不過沒有一個游俠會在這裏止步。

但沒走幾步，拉曼查的心中就升起一種強烈的不安。

就仿佛某種無法挽回的事情在此刻發生了。

前方傳來些許騷亂，但在他反應過來前，眼前的場景就已經變化。

下一秒，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燃燒着火焰的廢墟之中。

那火焰是青綠色的，沒有半點溫度，帶着仿佛能吞沒一切生命的毀滅氣息。

這場景他毫無疑問有印象，只是這回身邊甚至沒有那幾個無名客，他只是孤零零地呆在這。

他擡起頭，不出所料地看見那個身影。

只是又有所不同：那正向他走來的人如果不看瞳色，幾乎和他平時見到的那個人毫無分別，甚至連微笑的角度都差不多。

但那雙金色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甚至看不出殺意，只是平靜地注視着他，反倒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歡樂谷效應犯了謝謝。

雖然在就有心理準備，但實際真的見到這樣的莫祁時，他還是感到某種詭異感——就像很多恐怖片裏常用的手法，看似最毫無威脅的事物卻成為了危險的來源，于是你無法确信什麽該相信，什麽該懷疑。

如果真的發生這種情況……

拉曼查還在思考這到底是幻覺還是什麽情況，下一秒，他就感覺一道銀光在自己身前閃過。

他提起手杖，勉強招架住了這一記直奔心髒的攻擊。

那種力度……但凡他手杖不是應星打的，估計該折斷了。

但進攻沒有就此結束。

直到這時，拉曼查才真正清楚莫祁的敏捷作為敵人時有多麻煩，以他的戰鬥經驗也只夠勉強反應過來。

饒是如此，他的肩膀上還是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只是……哪怕攻勢這麽兇猛，拉曼查還是有種對方不想打的感覺——如果只是想殺死他的話，對方有更簡單的辦法。

只是他還沒想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刀尖已經幾乎抵住他的脖頸，金色的眼睛與他對視着。

也就是在這時，他感覺什麽東西叼住了自己的後領，往後一拖，猛地墜入另一個世界。

或許是因為脫離的方式有點狼狽，他幾乎是背部着地地整個摔在地上，擡起頭，就和黑貓的藍眼睛對上。

他記得這是今早跟在應星旁邊的那只貓。

“還好你沒事。你要是真死了，那就難辦了。”

黑貓用後怕的口吻說道，從他身上蹦下去，幾乎踩到肩膀上的傷口。

“要是我真能死在這裏，我就不用當領獵人了……等等，你會說話？”

回想那怎麽看都放了水的戰鬥，他吸着氣，從地上爬起來——雖然也說不上多痛，但畢竟傷口挺深，還差點被二次創傷，再怎麽樣他也不能完全面不改色。

他現在似乎是回到了翁瓦克的雨林之中，但周圍除了靠着樹站着的應星外，一個人也沒有。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艾利歐。”

黑貓說着，重新跳回到應星的肩膀上，俨然把這位工匠當成了貓爬架，或許是在報不久前被摸頭之仇。

“所以現在什麽情況？其他人呢？”

他把身上理了理，草葉擇掉，除了肩上還在流血之外，看上去沒什麽異樣。

“他們暫時沒事，不過受到了一些影響，只是我沒精力把他們全都拉回來。”那雙藍眼睛望向虛空，“不過再拖下去就不好說了。”

“你的意思是？”

“還記得你之前得出的結論嗎？這裏某種意義上是針對莫祁的陷阱。”

“現在這家夥如願以償地中招了。”

聽到這話，拉曼查懸着的心還是死了，不過艾利歐繼續說道：“但他不來也沒辦法，他不來的那個可能性裏你死的概率是百分之百，到時候問題可能比現在還要嚴重。”

且不論那個沒發生的可能性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剛剛的景象還隐約在眼前。拉曼查忍不住提出問題：

“那我剛剛是？”

“很簡單，原始博士實驗的重點在于‘因果的拼接’。要達成某些可能性，那麽必須要有前置的條件，于是裏面有關的人的命運也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

“在這位天才的實驗預期中，這家夥會成為絕滅大君。但是他……怎麽說呢……”

不知道為什麽，拉曼查在艾利歐一只貓臉上看出了無語。

“他會徹底倒向毀滅命途、以至于連人格都完全扭曲的充分必要條件是，你的死亡。”

……嚯。

拉曼查也面容扭曲起來。

他這是什麽核武器開關嗎？

“所以為了确保邏輯鏈閉環，在他先一步被覆蓋後，這個世界就會開始嘗試複現由原始博士編織的因果，來完成這個條件——你應該對一個夢境有印象吧？”

拉曼查當然忘不了，或者說，如果沒有那個夢境，他甚至想不出莫祁還有這種可能性。

“原始博士把那件事給縫合過來了，雖然這邏輯鏈實在感人。”

“不過既然他現在還好好地站在這裏，是否就意味着現在那個因果存在着嚴重的破綻？”

應星雙手環抱胸前，強行忍住再薅艾利歐一下的欲望，看着不遠處的西斯騰大樹。

“的确如此，所以我說還好拉曼查沒真的出事。”

艾利歐看向這位巡海游俠之首，後者不知道哪裏摸出了紗布給自己稍微纏了一下。白色的繃帶綁在白色的西裝上，乍一眼還看不出異樣。

“那現在怎麽說？”

他問。

“因為現在因果鏈條并不完整，所以，他身上的覆蓋有被擊破的機會。”

“而要實現這點，我們需要一個足夠強的外力，無論是精神層面上還是物理層面上——當然，更簡單的辦法是直接乾掉他，只是大概率也不簡單。”

艾利歐和拉曼查的目光對視了一瞬。

“而你也知道，這裏最有可能說服他的人是誰。”

作者有話說：

艾利歐：我去這什麽人啊。老大：……啊？以及寫的時候總感覺有人一直在我腦子裏大喊：他寶貝的別寫我打老大的劇情謝謝。以及這邊的絕滅大君線和那什麽一周目版本其實也不是一個，或者說，一周目版本是不正确拼接後的産物。說起來雖然正文還有好多但已經在想番外的事。但是好像我腦的番外全是be怎麽辦（）